“小葉!又發(fā)呆呢?”劉智鴻端著一杯酒,興高采烈的坐在葉離對面。
葉離抬起頭,笑笑。
“咦?洛然呢?不是回來了嗎?”
“可能太累吧,還沒來。”
“哦——聽說你家莫功要結(jié)婚了?傷心呢?”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葉離無奈的看一眼劉智鴻。
“哎,可憐的孩子?!眲⒅区櫯呐娜~離的手背。
葉離噗哧笑了:“沒有了?!?br/>
劉智鴻盯著葉離的眼睛看:“看來又是一個明月照渠溝的?!?br/>
“?。俊?br/>
“聊這么開心?”洛然的聲音傳來,葉離抬起頭,眼睛發(fā)亮,然后去吧臺拿酒。
“小葉可讓你調(diào)教好了?!眲⒅区櫩粗迦蛔隆?br/>
洛然妖冶的笑一個,沒有說話。
“這孩子今天有點不太對勁,看起來臉色有點不好——哎,你臉色也不怎么樣啊,這醫(yī)院白住了?還是縱欲過度???”
洛然一巴掌按上劉智鴻的頭:“你他媽想象力太豐富了吧!”
“再想象也沒想象到那么黏糊的,”劉智鴻撇撇嘴說,“跟度蜜月似的。”
洛然低下頭笑,玩弄自己的手指。
“不過你怎么這么瘦了?每天壓還不給喂飽的?!”劉智鴻一臉欠揍相迎上了洛然的拳頭。
葉離把酒杯放在洛然眼前,坐下來盯著他看,一直看。
劉智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至于吧?相思成災了?”
洛然用手撓撓頭,臉上很是尷尬:“那個……小葉,你沒事吧?”
葉離擰起眉頭,猶豫了一下說:“我,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br/>
洛然和劉智鴻一下子都呆了,兩人異口同聲的提高了分貝:“真的?”
以前的事情?如果想起什么不該想的,以葉離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發(fā)展下去,那下次進的該是精神病院了吧?兩個人直覺后背發(fā)毛,冷汗都泛了起來。
葉離點點頭:“我今天上午,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覺得應該是以前的事情?!?br/>
“夢?你夢到了什么?”劉智鴻使勁觀察,愣是沒看出葉離的表情里夾雜著什么意思。
“嗯——那些人,都看不清楚,但是……那個人叫我葉離,而且,是我好像還小一些的時候……”
兩個人睜大眼睛等著葉離講內(nèi)容,葉離卻沒有再說下去。
“那,是什么事情???”劉智鴻終于憋不住了。
葉離抬頭看洛然一眼,搖搖頭不說話。
洛然端起酒杯優(yōu)雅的抿一口,瞇著桃花眼看葉離,然后溫柔的笑一個。
“然,好歹剛回來,給哥們兒點適應時間,你這有事沒事就放電,小心我控制不住哦?!眲⒅区櫾谂赃吺箘叛士谒?。
洛然撇一眼劉智鴻,燃上一支煙:“沒記錯的話,某人好像說過,幾個月之后會讓我上床的?!?br/>
劉智鴻就像吃了蛆一樣,臉上開始扭曲。
葉離就在旁邊笑了,明亮的眸子閃閃發(fā)光。
“這里電力太強,我去壓壓驚。”劉智鴻屁股被燒了一般抬起來,一溜煙兒跑了。
洛然看著劉智鴻坐到一邊跟某帥哥調(diào)情,轉(zhuǎn)過來看向葉離:“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不然會很累的?!?br/>
葉離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然后想起了王明死去時的洛然:“你不也是?”
洛然吃驚的抬起眼皮,又很好看的挑起眼角:“我不會鉆牛角尖啊——你要學著好好對自己?!?br/>
葉離點點頭。
洛然笑笑站起身,韓非南就非常巧的走過來,坐到葉離身邊。
“非南?!?br/>
“葉離,你臉色這么差,怎么了?”韓非南剛剛坐下,就發(fā)現(xiàn)不太對,洛然回過頭看一眼韓非南,眼里滑過一絲贊嘆。
“沒事,沒有睡好?!比~離頓了頓,竟然沒有說出來。
韓非南彎起月牙陽光的笑一個,葉離心頭的陰霾就化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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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然從來沒有往黃嘉炎那里去的習慣,只有重慶回來當天,給他送回家完完整整的交給黃凌。黃凌還是很緊張的,至少洛然看起來。老狐貍眼神都變了,把黃嘉炎里里外外穿透性掃描了一遍。
可能在外面呆的時間太久,一直不能睡好覺吧,這兩天洛然就相當?shù)膽俅玻柖伎炻渖搅?,愣是沒有起來的動向,賀章在門口來回走了n遍,再次坐進沙發(fā)里入定。
這個時候黃嘉炎就到了,習慣還真的是個值得斟酌的東西。賀章站在那,當場就有點不知所措,黃嘉炎目前的狀態(tài)……
“炎哥……”
黃嘉炎揮揮手,直接鉆進洛然的屋子里,看著他舒服的窩在床里,嘴角就吊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如果擱平時,黃嘉炎一定是一巴掌給他抽起來的,然后邪笑著看他哇啦哇啦一通狂轟濫炸。但是今天看他睡這么舒服,心里就有點不忍了,想想在醫(yī)院里這個家伙每天翻來覆去的在床上折騰,都沒給過自己一個安生覺,笑一笑坐在床邊靠上床頭點起一支煙。
洛然翻過來,胳膊就正好放在了黃嘉炎的腿上,似乎感覺起來有點異樣吧,迷迷糊糊的上下摸索了兩下,干脆抱在了懷里,于是黃嘉炎就很無語的貢獻出了一條腿給洛然做抱枕。
太陽都要斜下去了,洛然還是沒有起來的意思,似乎睡得更踏實了,腦袋都蹭上了黃嘉炎的腿。
終于忍無可忍,黃嘉炎伸腳踢了踢洛然的腰:“睡死了?”
洛然眉頭微微皺在一起,伸手在腰里蹭了蹭,然后眉頭再鎖緊一些,像有了反應似地睜開惺忪的眼。
“黃嘉炎?”
有點不可置信,洛然揉揉眼把頭抬起來:“你怎么在這兒?”
“想你了,來看看?!秉S嘉炎一動不動,看著洛然坐起來,軟骨頭的粘到自己身上。
洛然湊近了看看黃嘉炎,伸手摸摸,終于確定不是在做夢。正準備開口就被黃嘉炎一巴掌打掉了不安分的手。
洛然笑著拍拍頭,眨巴眨巴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口齒不清的問:“好些了?”
黃嘉炎睨他一眼,再點上一支煙。
洛然這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已經(jīng)煙熏火燎了:“你來多久了?”
“一天?!?br/>
“靠,”洛然打個哈欠,然后發(fā)現(xiàn)肚子有點空空的,“你不餓???”
黃嘉炎終于轉(zhuǎn)過來,對洛然笑一個:“你還知道餓???沒見過這么能睡的?!?br/>
洛然也靠上床頭,一副沒睡飽的樣子,眼睛里濃濃的朦朧著水霧,咂咂嘴,一頭靠在黃嘉炎身上又閉上眸子。
黃嘉炎把洛然的腦袋推開,無奈的說:“別睡了?!?br/>
洛然不滿的往后靠,轉(zhuǎn)過來盯著黃嘉炎精致的翹唇看。
黃嘉炎看看他,邪魅的笑,湊過來覆上洛然的唇。
洛然兩只胳膊勾住黃嘉炎的脖子,配合的粗喘著,糾纏著黃嘉炎探入口中的舌。
黃嘉炎把手伸進洛然的衣服里,在他柔韌的腰上游移,摸索著覆上那里留下的疤痕,手指在上面耐心的勾勒。
洛然翻身坐在黃嘉炎大腿上,一把拉下他的襯衣。冰涼的手指在肩頭游走,黝亮緊致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印記。洛然妖冶迷離的眸子盯著黃嘉炎閃動:“還疼嗎?”
“還好。”黃嘉炎緊緊胳膊,把兩人貼合在一起。
洛然忽然覺得兩人這種姿勢很詭異,像是……男女戀人,于是推推黃嘉炎想下去。
黃嘉炎胳膊箍的更緊,一手按住洛然的頭,兩人再次吻在一起。
第一次覺得黃嘉炎的吻強勢但是溫情,洛然在口腔中的空氣逐漸稀疏之后,意識一點點沉淪了。
感覺到黃嘉炎下面的變化,洛然的手指在他肩頭、胸膛上的傷疤處摩擦著。
在洛然即將窒息的前一刻終止這個長吻,黃嘉炎低下頭,看著洛然在身上游動的手。
洛然把手撫上黃嘉炎的臉頰,把頭停在一公分外,極盡魅惑的挑起眼角:“讓我上一個吧?”
黃嘉炎笑笑,笑的邪魅詭譎:“你的腰好了嗎?”
說完將洛然推倒在床上,唇便再次壓了上去……
“老板,葉離來了?!辟R章的聲音就非常適時的傳進屋里。
黃嘉炎明顯非常生氣的在洛然嘴里一通翻動,最后還很勁爆的來了個收官,起身下床整理衣服。
洛然也坐起來,盯著自己站起來的某處看,再看看黃嘉炎,臉上是非常奇怪的表情。黃嘉炎就意味深長的笑一個,單膝跪上床,貼在洛然耳邊說:“有些人,我一直很討厭?!比缓笤谒抢镒ヒ话?,轉(zhuǎn)身走出去。
葉離站在客廳里,看著黃嘉炎出來一愣,嘴唇動了動:“炎哥?!?br/>
黃嘉炎鼻子里冷哼一聲,直接走出去,然后腳步聲就消失在樓梯上。
洛然從屋里出來,葉離還站在原地發(fā)呆。
“想什么呢?”洛然看著葉離放空的眸子問。
葉離回過神看一眼洛然,眼睛里的內(nèi)容非常復雜:“好像,是黃嘉炎?!?br/>
洛然不能理解的轉(zhuǎn)身去看賀章,然后無奈的問:“什么是黃嘉炎?”
葉離定定神,搖搖頭坐在沙發(fā)里。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有些事情,連洛然都不能講。是的,一定不會有錯,夢里那個人,就是黃嘉炎。
洛然第一次介紹黃嘉炎時說過你老大這個詞,可是洛然也說過自己和黃嘉炎根本沒有交集,說黃嘉炎從國外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在“舞夜”了,可是那件事情又是發(fā)生在什么樣的狀況下?那又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是洛然真的不知道,還是他根本就瞞著自己什么?
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呢?葉離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關心這個身體的曾經(jīng)了,只是他沒有想過,當兩個人的過去都讓他一個人承擔時,那一刻他能不能堅強的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