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璃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出去找房子。顧影北也很遵守諾言,第二天天一亮就離開了,沒有干涉她找房子的事情。
當(dāng)然,出于一個老板對員工悲催生活的體諒,他還是推薦了一些好的房源和房產(chǎn)中介。顧璃自然也是接受了老板的好意。
臨走之前,顧影北對她說了一句“顧宅還空著,岑姨還在等你回去?!彼@話看似不經(jīng)意間提起,可對顧璃卻是一記響錘。
岑姨還在家等她,那個從小都陪著她,悉心照顧她,可以說是母親一樣的人還在等她,回來這么久,誰都見了,唯獨岑姨。她的心里的愧疚感從四面八方涌來。
她強忍下心里的苦澀感,繼續(xù)去找房子。同時也在心里保證,一定要盡快去看岑姨。
顧璃和殷小柔在顧影北的推薦下找了一個房產(chǎn)中介,按照她們那種低級的要求---只要有監(jiān)控,安保設(shè)施好。房產(chǎn)中介很爽快的接下了這單生意,最后還請顧璃簽了個名。
“小璃,我們真的不要跟辰哥哥講嗎?”
顧璃一怔,如果告訴他,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說不定又要把他拖入那些是非恩怨之中。
他付出的已經(jīng)夠了。
“不要告訴他?!?br/>
做完后,兩人又去找一個私家偵探,當(dāng)然,也不用找。只是聯(lián)系了以前那個偵探而已。
顧璃,這次又是什么是啊? ”那個人不耐煩的說道,他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五官剛列,但氣質(zhì)卻有一種混混的痞氣。
“你找我準(zhǔn)沒有什么好事,上次是找人,說是在南城,結(jié)果在法國?!彼f著,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你知不知道那段時間我都想把你的錢燒給你了?!?br/>
顧璃尷尬的笑了笑,然后乖巧的把面前那杯茶也遞給了那人,賠罪的說道:“那件事是我不對,可這件事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跨國這種情況了,梁偵探?!?br/>
不錯,那人正是梁山。顧璃剛開始找到他的時候以為只是名字一樣,可見面時才發(fā)現(xiàn)真的是他。
他剛開始是這么解釋的:大爺我看不慣警局里那些個骯臟事,也做不來須臾萎靡的奉誠討好,所以我梁山起義,出來獨立了。
當(dāng)然,事實不是這樣的。
聽喜歡說真正的原因是: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過程中,梁山取得了頭功,可褒獎卻被一個經(jīng)常溜須拍馬屁的小警探給拿走了。
因為這事,原本脾氣就不好的梁山硬要去找上級理論,本來上面那些人對他那種一根筋,不知道轉(zhuǎn)彎的性格就討厭,他這么一鬧......最后就真的逼上梁山,辭職了。
不過辭職后,他過得似乎也不錯,有自己的偵探事務(wù)所,還有一個溫柔可愛的妻子。
“說吧,你能找偵探,說明這事也不小?!彼f完點起來拿出了一根煙,不過只是聞,沒有點燃。
顧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這些天的經(jīng)歷,梁山面色一沉,慢慢開口道“這事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br/>
他繼續(xù)說道:“如果只是簡單的恐嚇騷擾說明跟正常的粉絲恐嚇沒什么兩樣,我只要跟你一段時間就能查出來,可那人竟然趕開車撞你,說明她的膽子不小,也不是單純的恐嚇了?!?br/>
是的,是謀殺。
那人已經(jīng)恨她到想要她的命了。
“她還能熟悉你上下班的時間,你的住址?!绷荷綕饷家话櫍^續(xù)說道。
顧璃也懂,這么了解她上下班時間,一定是她身邊的人??伤齽偦啬铣牵紱]有結(jié)交什么新朋友,唯一的人際交往都是在拍戲的時候。
“劇組?!鳖櫫У秃?。
梁山點了點頭,“劇組上下班時間不穩(wěn)定,她能把握那么好,一定是在劇組?!?br/>
顧璃若有所思,最后悄悄的跟梁山說了自己的想法。梁山思考片刻,說道:“雖然有些冒險,不過只要我跟著你,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br/>
顧璃感激一笑。
臨走時,梁山又恢復(fù)到了痞氣,“本來這兩個月我都不想出來工作了,可喜歡那個女人一聽到是你的事,說什么也要趕我出來?!?br/>
說道喜歡這兩個字,梁山原本剛毅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連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揚。即使是嫌棄的話,說出來也帶了一絲的寵溺。
顧璃也笑了笑,問道:“喜歡身體怎么樣?”
“她身體還很健康,還有一個月就生了?!彼D了頓又繼續(xù)說道:“她還叫你有空去家里吃飯?!?br/>
“好呀!”顧璃爽快答應(yīng)。
“嘁,我只是客套客套,你還當(dāng)真了?!?br/>
顧璃已經(jīng)了習(xí)慣他的口是心非,也只是笑了笑。
她說了聲謝謝,就提包打算離開。
“顧璃?!绷荷浇凶×怂?br/>
“有件事是關(guān)于你的,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br/>
顧璃又做了下來,嘆了口氣,心里想到: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我記著你剛剛發(fā)生海難后幾天,有個人跟瘋子一樣,大鬧警察局。我告訴他,海難無一人生還,要有騙他我就辭職,可他聽了后,更是發(fā)狂,逮著我一頓狂揍。”
顧璃聽了后脊骨發(fā)涼,手指也不自覺的纏到了一起。
“揍完后,又開始去到處翻資料,說什么不信,要看照片,可尸體都沒有,哪有什么照片。最后,鬧騰完了,他也回了神離開,可我追出去卻發(fā)現(xiàn)他倚在門口那里大哭。”
梁山完全是用一種講故事的口氣說出這些話的。
顧璃仿佛胸口仿佛被撕了一個口子,里面有什么東西一直往外漏,“我......”她開口,竟發(fā)現(xiàn)連聲音都不是自己的。
“那時我遞給了他一直煙,哪知道他是第一次抽。那個場景,眼淚和煙一起,嗆得他......可就是這樣,他還猛地抽,死勁不放?!彼f著又把夾在耳畔的煙拿下來,嗅了嗅,又放回去。
她記著以前,只要顧影北問道一絲煙味,眉頭就會不自覺的皺起來。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br/>
梁山擺了擺手,說道:“因為當(dāng)初他打我的醫(yī)藥費是我自己出的,好大一筆錢,還害我躺了那么久,你得還給我?!彼f還補充了一句“精神損失費,要另加?!?br/>
顧璃:“..........”
梁山嬉笑一聲:“你也別嫌我扣,我還得掙錢養(yǎng)老婆孩子呢,那錢我就往你的偵探費里面扣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
顧璃看著他離開,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形頓了一下,然后把耳畔那根煙取了下來,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最后有哼著小調(diào)離開了。
顧璃全身的力氣都被他的話給抽走了,她離開那幾年,顧影北是怎么過來的。
或許,上天給的懲罰都是相對的,一個因為忘記而痛苦,一個因為忘不了而受折磨,兩個人,誰也不比誰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