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有空就多拼點事業(yè),我這個老太太還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關(guān)心。”張佩瑢說,外人這兩個字咬得偏重些,令姜柚聽得格外刺耳。
“知道了?!苯中睦锖懿粣?,表面卻不露痕跡。
見姜柚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張佩瑢便開始和姜蘊閑聊起來,直接忽視姜柚的存在。
期間,姜柚刻意插嘴過幾次,然而無果,張佩瑢給她的態(tài)度就是冷漠疏離,卻又不失禮貌。
兩個人聊著,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許久,張佩瑢給姜蘊的感受就像是對自己關(guān)懷備至的長輩,跟自己親奶奶一樣。
想來上一次和奶奶見面還是幾天前,與風嵐一起吃飯……而如今她弄丟了弟弟,不知道再次見他們又是何時。
想到這里,姜蘊的雙眸暗了暗,心中有些難受。
“怎么了?”張佩瑢察覺到姜蘊的心思變化,關(guān)心地問。
“沒什么,我去上個廁所。”姜蘊說著,起身離開。
洗手時,姜柚也跟了過來,臉上是不屑的表情,在姜蘊面前,她都懶得偽裝。
“姜蘊,你以為你特意過來討好老太婆就能得到沈墨的歡心?會不會太過單純。”姜柚嘲諷道。
“至少我是你的姐姐,請對我有最基本的尊重。還有,就是沈墨叫我過來照顧的?!苯N回答。
她雖然真的單純,不如姜柚會偽裝會演戲,把人耍得團團轉(zhuǎn),但也不至于愚蠢到以為只要討好了張佩瑢就能討好沈墨。
她現(xiàn)在的心思很簡單,就是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并且能夠盡早見到風嵐。
見姜蘊轉(zhuǎn)身去找護士開藥,姜柚勾唇一笑,她就是不想要姜蘊好過!
回到病房,張佩瑢依舊躺在床上,手里拿著本書翻閱。
“奶奶,你知道姜蘊與沈墨的孩子是怎么沒有的嗎?”
十分鐘后,張佩瑢再次被送去急診室,而當姜蘊趕去時,姜柚已經(jīng)不知蹤影。
因為手術(shù)期間必須有家人陪伴在旁,于是長達十個小時的夜間手術(shù),姜蘊都守在門口,不敢離去。
直到凌晨四點,手術(shù)結(jié)束,張佩瑢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被推出了病房,而患者本人還在昏迷中。
“放心,再過十幾個小時病人應(yīng)該就會蘇醒。”醫(yī)生說道,轉(zhuǎn)身離去。
“小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來有醫(yī)護人員照顧老人的,如果發(fā)生什么意外,我們也會電話通知?!弊o士說道,見姜蘊一直沒休息,怕她身體撐不住。
“好,謝謝。”姜蘊道謝,杏眸中布滿著紅血絲,面容也憔悴不已。
回到家,屬于他們的房間里,煙霧繚繞,沈墨依舊是一身黑色西裝,右手兩指間夾著一根快吸完的煙頭,神色沉著,表情凝重冷漠,讓人捉摸不透。
看見進來的人是姜蘊,他一把掐滅煙頭,上前一只手掐住她修長的脖頸,四目相對,沈墨眼中只有憤怒。
“姜蘊,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要你照顧好奶奶,結(jié)果她居然再次有生命危險,你就是這樣照顧人的嗎?!”沈墨眼中猩紅嗜血的眼神快要把姜蘊給活吞了。
姜蘊很是疲憊,不想多說,她知道,自己說再多沈墨也不會相信分毫。
“奶奶目前沒事了,你可以放心了。我很累,需要休息,請放開你的手?!苯N平靜地說。
這副態(tài)度卻更加激怒了沈墨,剛脫離生命危險就叫做沒事嗎?人都沒醒過來。
沈墨的手一直掐著姜蘊的脖子,力氣不大不小,卻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如果不是因為風嵐,不是因為奶奶,有時候她會想,就這樣死在沈墨手里,也挺好……她閉上眼,兩滴淚滑落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