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譽你可回來了,過兩日就是小公主的登基大典了,我還怕你趕不回來呢?!比~落懷坐在軟榻上,看著一身風塵仆仆的楚譽,想是她道歷城連家都沒回,直接進宮了。
“我說趕在小公主登基前回來,就一定會趕回來。”楚譽笑著坐在旁邊:“那對波斯貓也已經帶來了,就在門外。”
“是嗎哈哈,抱進來我瞅瞅?!?br/>
楚譽一拍手,兩個侍女抱著兩只貓走了進來,一白一黑,白貓看起來相當肥碩,趴在侍女懷里閉著眼一動不動,葉落懷走過來從侍女手里接過,白貓只是微微的張開一條縫,就又懶洋洋的閉上,葉落懷用手給它順了順毛,也沒見它露出半點親昵來,她笑著看向楚譽:“這白貓還真懶,尋常的貓給它順毛它早就撒起嬌來了,它可倒好,連瞅都懶得多瞅你一眼?!?br/>
“貓是一種非常驕傲的動物,波斯貓就更加傲氣了,養(yǎng)它久了它就跟你親了?!?br/>
葉落懷把白貓放回侍女手里,又抱起那只黑貓,被她一碰,黑貓立馬就警惕的睜開了眼,看她沒什么危險,就輕輕的喵了一聲,葉落懷伸出手給它順毛,它瞇著眼睛,一副相當享受的模樣。
“哈哈還是這只好。”葉落懷大喜。
“白貓不要了?”楚譽問道。
“要,當然要!”正說著,黑貓從葉落懷懷里掙脫,徑直撲向抱著白貓的侍女,嚇的那侍女手一松,白貓也落到了地上,黑貓沖上去舔著白貓的毛發(fā),白貓依舊是一副懶洋洋的你愛咋地咋地的模樣。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葉落懷坐回軟榻:“我說要一對,你還真就給找了一對?!?br/>
“兩只原本不認識的,放在一起久了就熟悉了?!背u說道。
“好,辦得好!”葉落懷揮了揮手,兩個侍女便下去了,只留下地上的兩只貓,這個時候黑貓已經把白貓給翻了過來,舔著它肚子上的毛。
“我怎么覺得這黑貓看起來賤兮兮的?”葉落懷看著那黑貓的眼神,越看越覺得它肯定是個追貓的高手。
“呵呵——”楚譽不由得大笑:“你還真說對了,剛開始它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白貓根本不讓它靠近,還總是齜牙咧嘴的嚇唬它,可是它不死心,也沒被嚇住,也因為它的鍥而不舍,白貓現在都已經任它擺布了?!?br/>
“皇夫大人,該傳膳了?!眱扇苏f著,侍女在門外提醒道。
葉落懷心情大好:“那就傳膳,三妹辛苦了,留在宮里用過膳再走吧?!?br/>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背u頷首。
膳食完畢,楚譽從宮里告辭,葉落懷抱著白貓,來到了瓊華殿,小蓮迎了上來,看著她懷里的貓:“哇,好漂亮?!?br/>
“還驕傲的很呢,抱好了,跟你家主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拿正眼瞧人?!比~落懷把貓放進她懷里:“這是給你家主子解悶的,好好養(yǎng)著,可不能養(yǎng)瘦了。”
“哎,小蓮知道,就是餓著了小蓮也不能餓著了它?!毙∩彵е?,獻寶似的跑進內殿:“皇上你看,皇夫大人抱過來的,小蓮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貓呢。”
代君擷正躺在床上,聽到小蓮的話,睜開眼睛,瞄了貓一眼,又閉上了眼。
葉落懷不由得想笑,這一人一貓,可不就像極了嗎,她擺了擺手:“好了小蓮,我走了,你好好侍候你家主子?!?br/>
第二日,代君擷躺在搖椅上在院子里曬太陽,小蓮看她睡著,偷笑一聲把白貓放在她懷里,白貓就像圓球一樣窩在她懷里,代君擷醒來后看到懷里的小東西,忍不住伸出手從它的頭上一直撫摸到尾巴,想起自己只看過一眼的女兒,恐怕還沒有這只貓大吧,她來回的撫摸著貓兒的毛發(fā),貓兒起初懶洋洋的,后來睜開了眼,看著她喵了一聲,又拿頭蹭著她的腿,一副我在向你撒嬌的模樣,看它憨態(tài)可掬,代君擷一掃這一月的惆悵,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可是她轉念一想,這是葉落懷送來的,昨夜還一副我不稀罕的模樣,今日卻像寶似的抱著它,若被那人看見了,恐怕又要笑話。想到這里,她把貓兒放在地上,躺回搖椅,再次閉上了眼睛。
習慣了人溫暖柔軟懷抱的貓兒哪里會習慣腳下這冷冰冰**的土地,它站起身子爬到代君擷腳邊,伸出爪子撘著她的鞋子,一聲聲的喵喵叫個不停,代君擷直起身子看著它,瞇著眼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頓時不忍,心想就抱這一次,以后都不理它了。
可誰曾想,這一抱就是一天,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白,直到傍晚,不知從哪里忽然又傳過來一聲貓叫,小白立馬從代君擷懷里豎起了耳朵,小蓮也奇怪:“哪里來的貓叫???”正說著,一個黑團子異常速度的竄到了代君擷腳下,兩人被嚇了一跳,待看清是只黑貓之后,方才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這貓是誰的???”小蓮看著那黑貓,毛色發(fā)亮,也是相當漂亮的:“它一直看著小白,是不是為了小白而來的?。俊?br/>
“好像是的?!贝龜X把小白放在地上,兩只貓頓時混作一團。
“嘻嘻——”小蓮捂嘴輕笑:“皇上你看它們兩個,就像是很久沒見的夫妻一樣?!?br/>
“這黑貓是誰的呢?”代君擷也忍不住發(fā)問。
“是我的?!鼻辶恋幕卮饛拈T口傳來,一個人笑嘻嘻的走了進來,不是昨日來送貓的葉落懷又是誰?
“它有名字的,叫小擷?!比~落懷坐在兩人旁邊,觀察著兩只如膠似漆的貓。
“你——”代君擷頓時哭笑不得,她沒好氣的說道:“什么樣的人養(yǎng)什么樣的貓,你這樣的人,養(yǎng)出來的貓也是賤兮兮的?!?br/>
“哪里賤兮兮了?”葉落懷奇怪的看著代君擷:“我的小擷那里賤兮兮了?”
“不許再叫它小擷!”代君擷騰地一聲站起身:“小蓮,把小白抱走,不要讓它跟這種賤兮兮的貓在一起。”
“是。”小蓮小心翼翼的把小白抱起,葉落懷也走過去抱起了黑貓,她邊轉身邊把它翻來覆去的看:“奇怪,我的小擷哪里賤兮兮了?”
“抱著你的貓趕快走?!贝龜X實在聽不得她一句一個小擷的。
“這就走,它不見了,所以我就出來找,結果在你們這里找到了,這就走,你以為我挺稀罕來你這里啊?”葉落懷抱著貓往外走。
小蓮拽了拽代君擷的衣角:“皇上——”
“慢著——”代君擷忍不住轉身叫住了她,葉落懷也立刻轉過身,滿眼期待的看著她,“你可否——可否——”她低下頭:“可否讓我見一見女兒?!?br/>
“你想什么時候見?”
“你什么時候方便?”代君擷抬起頭,雙眼里含著的是葉落懷從未見過的神色,是思念、是愛惜,是一個娘親對女兒的滿滿愛意。
葉落懷看了看小蓮,她想起那日小蓮說過的話,也許——也許讓她多見幾次女兒,她就會因為想繼續(xù)見女兒而嘗試著重新接受自己。
葉落懷在代君擷的注視下沉默良久,最后,她點點頭:“明日就是她的登基大典,明晚我把她抱來,讓成為皇上的女兒給你請安?!?br/>
“謝謝——”
葉落懷轉身的時候,仿佛看到有淚水從代君擷臉上滴落,她不由得抱緊了懷里的貓。
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嗎,她的每一滴淚,都如割自己的心一般。
葉落懷來到寶菡宮,侍女稟報司禮令、上禮道求見,把貓遞給侍女,她來到了外殿。
“皇父攝政——”司禮令手里拿著一個折子,她遞給葉落懷,葉落懷接過細細的翻著:“關于明日的登基大典和冊封大典,儀式按照折子所寫的,都是依照往年慣例,但是有兩件事情需要與皇父攝政商量一下——”
“何事?”
“一件是皇上登基后的年號,另一件是皇上的名諱。”
“噢?”葉落懷抬頭看她:“你們可有主意?”
“年號我們禮司擬出了兩個,一是正和,一是泰康,皇父攝政意下如何?”
“正和好?!比~落懷笑道。
司禮令連忙點頭:“我們也認為正和要好一些,寓意皇室正統(tǒng),君臣祥和?!?br/>
“在你的眼里,只有皇室君臣,我選這二字,卻是取刑法公正、國民和睦之意。”葉落懷冷笑道。
“是是是?!痹挷煌稒C半句多,司禮令冷汗頓時冒了出來:“還有皇上的名諱,禮司也擬出了兩個名字,一個是安仁,一個是安成?!?br/>
“呵呵——”葉落懷把折子遞給她:“皇上的名諱我早已經想好了,你們禮司起名字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個字,都不嫌膩歪。”
“敢問皇父攝政,是哪個字?”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那個字,就在這句詩里。”
司禮令琢磨了半天,方才小心翼翼的吐出一個字:“宜?”
“不——是蓁,”她站起身,盯著司禮令,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我的女兒,名字叫做葉蓁?!?br/>
作者有話要說:好感動啊好感動啊,那么少的點擊卻有那么多的花花,你們好捧我的場,這要我怎么報答你們才好呢,可惜我就一個人,要是會吹毫毛變分身我就以身相許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