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ri清晨,武大郎從溫柔鄉(xiāng)中艱難的起床,溫柔鄉(xiāng)、英雄冢,連英雄都逃不過,何況自認為連狗熊都稱不上的武大郎。
“別吵了,我這不是起來了嘛?!蔽浯罄闪R罵咧咧道,滿心的不愿意,可想想自己已經(jīng)不在梁山上混ri子了,既然做了縣令就該對全縣負責(zé)。
“大人,好消息啊,昨晚蔣大人已經(jīng)將胡家一干人犯全部抓拿歸案?!遍T口等候的小六子聽著武大郎的抱怨聲,怕得罪了大人,忙開口將喜事忙念叨了出來。
“什么,可有人傷亡?”武大郎披散著衣服,忙開門出來,又閉緊了房門,大呼小叫道,片刻又恢復(fù)了清明,問起了手下兄弟的事。
“多虧大人英明教導(dǎo),才能兵不血刃拿下胡家?!毙×用ε鸟R屁道。
“哪里哪里,兄弟們都是好樣的?!蔽浯罄墒质苡玫溃允侵t虛的擺擺手,實際上還真沒自己什么事。
“大人過謙了?!毙×用Ψ畛械?,自己等人在縣衙受了李胖子和胡大海多少委屈,有苦無處說。沒想到縣令大人一來,兩天時間就將他們拿下,端真是手段了得。
“給我說說,蔣嘮叨是怎么做到的?”武大郎十分佩服蔣敬的計謀,好奇的問道。
“呵呵,蔣大人先是放了李家下人李四的兩個親人,就直接坐看結(jié)果。沒兩個時辰,胡家的重要人氏就一個一個被李四誆騙進了李府,人在甕中,還能逃得了嘛?!毙×用υ敿毜恼f道。
武大郎也沒想到,過程竟如此簡單,難道胡家的人都是群白癡不成。
其實也不怪武大郎如此猜測,事情離奇的簡單。最主要李四乃李家家主李元寶的心腹,更多時候類似傳話筒的功能,鄄城的土皇帝相邀,驚喜還來不及,誰還會多想。于是乎,不管胡家之人有多么聰明,但還是被最簡單的計策所擒。
“人呢?”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武大郎仍是不信,除非親眼看到胡家一干人犯。
“人犯正在大牢中,等候裴大人發(fā)落?!毙×邮种钢髂戏较虻?。
古代的縣衙里的監(jiān)獄,均設(shè)于大堂西南儀門之外(坤位),故也有南監(jiān)之俗稱。雖然也有不建于西南方而建于東南方的,但畢竟是少數(shù)。
見小六子如此信誓旦旦,武大郎也懶得去查了,自己現(xiàn)在做的可是縣太爺,小六子可沒膽子騙自己。
“既然無事,那催促本大人有何要事?”武大郎見沒自己什么事,干嘛還要自己起床啊。
“裴大人讓小的過來問候大人,此案如何定奪?”小六子這才說起了正事。
看來裴宣在梁山壓抑久了,事事都被宋江、晁蓋壓制,想公正的判案都做不到,為了求得一容身之所,早已忘卻了鐵面孔目的稱號,熄了滿腔熱血。
“你去告訴裴宣,縣尉誰都可以去做,但我只希望以斷獄英明剛直而著稱于世的包龍圖一般的鐵面孔目去擔(dān)任,而不是一個畏手畏腳的小人,希望他好自為之?!蔽浯罄蓞柭暤溃约盒列量嗫鄰牧荷酵谌?,還不就是看上了裴宣的鐵面無私。
如果都如裴宣這樣,自己還不要累死累活了,整天處理這處理那,這ri子還怎么過啊,自己可不像那些正規(guī)的縣令,實戶口、征賦稅、均差役、修水利、勸農(nóng)桑、領(lǐng)兵政、除盜賊、辦私塾、德化民、安流亡、賑貧民、決獄訟等方面,樣樣jing通,真可謂集軍政、行政、民政、司法、財政于一身,想想就頭大。
“大人,小的不敢?!毙×玉R上跪倒在地哭求道,自己才幾斤幾兩,讓自己這般原話帶去告知裴大人,自己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
“有何不敢,本大人保你無事?!蔽浯罄蓳]袖道,轉(zhuǎn)身回了屋,只留下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小六子。
........
“裴大人,縣令老爺發(fā)話了?!毙×觼淼胶筇?,支支吾吾的對著裴宣說道。
“大人怎么說?”裴宣奇怪的問道,這小廝何時說話這么不利索了。
“請大人恕罪,小的不敢說。”小六子忙磕頭道,實在是不敢啊。
“但說無妨?!毙×釉竭@樣,就越引的裴宣好奇。
“縣令老爺說了,如果裴大人再這般畏手畏腳,便讓大人好自為之;還說縣尉人人可做,老爺只希望大人能如同包龍圖包大人一般鐵面無私?!毙×咏Y(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還時不時的抬頭看看裴宣的臉sè。
“哎,還是大郎哥哥知我?!迸嵝麌@了口氣道,接著沉默不語。
回想自己因得罪了知府,被發(fā)配沙門島。途經(jīng)飲馬川時,被鄧飛、孟康救下,推舉為飲馬川寨主。之后被戴宗、楊林忽悠上了梁山,做了個定功罪賞罰軍政司總管,以為可以一嘗所愿,無私斷案,可沒想到處處受宋公明哥哥和晁蓋哥哥鉗制,ri子久了xing子也就磨平了,再也沒有做孔目時的熱血和鐵面了?;蛟S是自己內(nèi)心仍對律法放置不下,否則也不會被大郎哥哥的幾句話騙下了山,實在是對梁山太失望了。
可沒想到,自己竟有一ri也會被別人所失望。大郎哥哥做了縣令,二話不說便封了自己做縣尉,主管鄄城的治安、專研律法,但回想自己的表現(xiàn),裴宣真的有點無地自容。
“我明白了,你下去吧,從今以后,我裴宣誓不負‘鐵面孔目’之綽號,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彼^士為知己者死,武大郎的話深深的刺痛了裴宣的內(nèi)心,回想以前的種種,裴宣發(fā)誓學(xué)習(xí)包青天,鐵面無私、不畏強權(quán)。
“大人,你沒事吧?”小六子雖然很想逃出去,但看裴宣的動作,還是遲疑的問道。
“沒事,去將人犯帶上堂來,我稍后提審?!迸嵝砹讼乱挛铮蟛娇缜?,臉sè笑容滿滿,格外自信。
“是,大人?!毙×右娕嵝麩o大礙,忙應(yīng)道,轉(zhuǎn)身出門去大牢提人犯胡大海等。
武大郎也沒想到,自己為了偷懶,將權(quán)力下放,卻使得裴宣重新振作了起來,從此一名包青天為目標的孔目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