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情被兩人刻意的遺忘,韓笙照常的上班下班,納蘭婉清也同樣回到公司。
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但韓笙知道,有些東西終究是變了。
韓笙心情倒是復(fù)雜的很,任誰遇見這樣的事情都會一直接受無能。
彎的還好,她這個做了二十幾年直人的老姑娘愣是遭遇這種生理無法抗拒的自然現(xiàn)象,韓笙多少被駭住了,于是這貨妥妥的病了。
先甭管韓笙身體素質(zhì)怎么樣,心里面一時接受無能,就這么壓著壓著,然后就病倒了。
韓笙病歪歪的一副要掛掉的表情歪脖躺在床上,額上貼著退燒貼,渾身酸軟無力,難受的就像是被車碾過了一樣。
而納蘭婉清守在一旁,輕聲細語。
“我煮了一些米粥,還買了你喜歡吃的珍鮮居的雞湯和小菜,先吃一些,然后在吃藥好不好。”
哪容得她說不好啊,她記得那時候納蘭婉清第一次因為發(fā)情期醒來后虛弱的樣子,她只是煮了米粥,哪還顧得上買什么對方喜歡吃的東西,而且壓根她就不知道納蘭喜歡吃什么!
瞧,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韓笙兀自捧著小心肝想啊想,覺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對納蘭好一點。
擔(dān)心她,伺候她,還要因為耽誤子的工作照顧她,韓笙心里面不是滋味。
這么好的一個人,她因為之前發(fā)情期的事情,愣是和對方“冷戰(zhàn)”了幾天。
而這所謂的“冷戰(zhàn)”,倒不是大家認為的單方面的冷漠、愛理不理而進入狀態(tài),而是韓笙總是在借機繞開納蘭婉清,盡量不碰頭,但碰頭了還會態(tài)度溫和的打招呼。
說到底,韓笙就是不好意思外加自己跟自己鬧別扭。
真是可愛,韓笙捧著自己的臉,兀自夸著自己。
所以,泥垢了!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你這么自戀的(╯‵□′)╯︵┴─┴
韓笙呢,是那種投桃報李的人,就是你對我好呢,我就對你好,你對我不好,我就懶得搭理你,說白了,小女子心里很嚴重。
而人吧,其實在生病的時候,神經(jīng)就特脆弱,韓笙倒不是說一見傾心什么的,那種東西太玄乎,咱就不扯了。但她感動是有的,不好意思倒是居多。
她記得納蘭婉清最近在搞什么工程,好像還是在競標(biāo)中,貌似爭奪這套工程的人還挺多。
緊要關(guān)頭還耽誤人家什么的,韓笙過意不去,扯開嘴角,聲音干啞的連她聽了都覺得鬧心。
“我吃點藥睡會兒應(yīng)該就能好,倒是你,我記得你有個競標(biāo)。”胸口一陣的惡心難受,韓笙頓了一下,強壓住不適感?!澳悴挥妙欀?,要是耽誤了你的事,我就真的過意不去了?!毕肓讼胗钟X得自己說的話會不會讓對方錯認為自己不知好歹,韓笙抿著嘴唇,強笑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你一方面還要忙你的事,一方又要照顧我,讓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br/>
納蘭婉清垂著眼,輕聲道:“先吃點東西吧?!?br/>
韓笙有些摸不清頭腦,她總感覺納蘭雖然對她一副溫和好說話的樣子,卻又好像致人于千里之外,就好像是兩人之間差了些什么。
韓笙甩了甩頭,覺得自己病了,腦袋也跟著糊涂,總是喜歡瞎想。
扶著韓笙做好,納蘭婉清端著碗,正打算親自伺候韓笙的時候,就被她擋了下來。
“我自己來?!表n笙虛弱的笑了笑,又不是重病癱瘓,有力氣還讓人伺候,這事她還真干不出來。接過碗,韓笙一口一口細細的嚼著,說實話,力氣她倒是有,但是對于吃飯卻是興致缺缺,幸虧納蘭婉清為她準備了珍鮮局的雞湯和小菜,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咽進去。
見此,納蘭婉清沒說什么,將藥片放在一旁。這時手機響了起來,納蘭婉清看了一眼手機來電,徑直走了出去。
幸而產(chǎn)生了第一次的接觸,她在和納蘭婉清在這些天的接觸下,并不會再次因為信息素的干擾而身體各種不適,像是什么心跳加快啊,面紅耳赤啊,但是還會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對方一點點。對于這一方面,韓笙已經(jīng)開始處于妥協(xié)的狀態(tài)。
韓笙又吃了幾口,這才放下手中的碗,雖然吃了東西,但嘴巴干干的總感覺缺點什么,見一旁有納蘭婉清喜好的水果,韓笙挑挑揀揀的拿個一個梨子放進嘴巴里干咬起來。
手機里傳來秘書的聲音,納蘭婉清站在窗前,嘴角的弧度因為電話里的內(nèi)容逐漸加深,眼中迸發(fā)的是韓笙未見過的陰冷深意。
“她們還想要什么?呵,倒是貪心。”納蘭婉清坐在靠窗的布藝沙發(fā)上,慵懶的瞥了一眼韓笙的臥房,手指輕輕的撥弄著盆栽的翠綠色的葉片?!斑B這次的工程都想貪得一份羹,李賢,去把那幾個股東都聯(lián)絡(luò)一下,看來老家伙們倒是忘了坐在那位置上的到底是誰?!?br/>
那邊似乎又說了什么,納蘭婉清交代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納蘭婉清雙腿交叉的靠在沙發(fā)上,因為身在暗處,臉上的表情倒是讓人瞧不真切,只是那指尖細細摩擦著那一晃一晃的葉片,室內(nèi)靜謐的,似乎都連空氣的震動都覺得詭異的危險萬分。
既然你們都按耐不住了,我又何必手下留情。
而那份子的詭異氣氛卻在韓笙開門,神經(jīng)大條的問了一句水在哪里而霍然被打破。
“我熬了梨湯?!睆年幱袄镒叱鰜淼募{蘭婉清笑的清婉,那般婉約如骨子里刻出來一樣,優(yōu)雅,清貴,讓人一見便難以忘懷?!拔蚁胫闵ぷ討?yīng)該是難受的,所以就熬了一些?!?br/>
但對于處于病中還是直女的韓笙來說,那什么優(yōu)雅婉約難以忘懷啊根本就比不上納蘭嘴里說出的雪梨湯。
這是妥妥的圣母光環(huán)!韓小笙“老淚縱橫”,就差點抱著對方大腿叫媽了。
哎?差輩了Σ(`д′*ノ)ノ
韓笙眨巴眼,眼睛水潤潤的望著端著雪梨湯過來的納蘭婉清,待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韓笙早已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嘴巴那種淡出鳥的感覺立馬沖淡。
尼瑪,好幸福!韓笙露出一副即將升天的樣子。
“晚上想吃什么?”納蘭婉清好脾氣的說著,此時電視開著,電臺正好播放著新聞。
“據(jù)悉,此次的房產(chǎn)工程競標(biāo),由各大企業(yè)公平公開進行,屆時市領(lǐng)導(dǎo)將團結(jié)招標(biāo)系統(tǒng)以及服務(wù)經(jīng)濟發(fā)展,完善投標(biāo)機制模式。具相關(guān)人員透漏,此前盛擎集團總裁納蘭婉清。。。。。?!?br/>
納蘭婉清轉(zhuǎn)頭看著新聞,眼底的神色在透過窗戶的陽光下,沉淀的如深潭一般,而她整個人透出卻是一股子雅致的清貴。
而韓笙頭有點暈暈的吃著雪梨,小口小口喝著湯汁。眼中除了此物,再無其他。聽到納蘭婉清問她晚上吃什么,腦袋里自動開始更新想著要吃的東西了。
真心沒胃口。。。。。。但是真的很感謝納蘭對她的照顧。韓笙撓了撓額頭,吃什么好呢?
“吃點面吧?!表n笙想了想道,煮面不僅方便而且味道淡淡的,不油膩,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還是不錯的選擇。
“好?!奔{蘭婉清回頭,笑著溫婉,那種靜謐的文雅風(fēng)流,溫溫和和的語調(diào),很難讓人排斥。
又吃了幾口,韓笙就一個人暈沉沉的回到臥室躺著去了。
等著納蘭婉清回到臥室的時候,幾片藥早被韓笙吃了進去,而這貨睡著的樣子就像是被什么蹂躪過一樣,明明剛才喝雪梨湯的時候還不是這副病歪歪的樣子。
納蘭婉清坐在一旁,低頭看著韓笙,睫毛落下遮住的是眼中難以辨別的思量。
“咦?怎么了?”感覺后背發(fā)涼的韓笙不自在的瑟縮了一下,而后睜開眼就見著納蘭婉清垂頭看著她的樣子,只是屋內(nèi)厚重的窗簾顯然讓臥室變得昏暗,韓笙還睡眼朦朦的,多少是有些看不清對方的神情。
“不,沒什么?!奔{蘭婉清笑了笑,為韓笙掖了掖被子?!昂煤盟挥X,明天興許就能好了?!?br/>
“嗯?!卑l(fā)出一聲鼻音,韓笙重新閉上眼,若有若無的信息素繚繞在鼻息間,不再是那種欲念橫生,而是舒爽的讓韓笙不由得想讓納蘭婉清更進一步。
信息素并不是以欲念為前提出現(xiàn),雖然很多時候反映的事實就是這樣,但是彼此的承孕者和受孕者能感知到的信息素,不僅會加強雙方的聯(lián)系,而且還是感情加深的催化劑,就好像是互相都標(biāo)記上對方,這個人是她的伴侶,是要和她過一輩子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在韓笙陷入昏睡的前一刻,她這般糊里糊涂的想著。
身邊的人發(fā)出細微的呼吸聲,納蘭婉清這才起身拉開臥室的門。
臥室外,陽光透過窗戶斑駁的碎了一地的光景。
她推開門,拉開長長的陰影,就像是從黑暗中走出來一樣。
室內(nèi)與室外的對比,就像是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