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的手油不油,不要蹭到我衣服上?!?br/>
西風(fēng)嫌棄般的說道,但卻并沒有抽回自己的胳膊,反而是任由她抱著。
白蕓連忙舔了舔沾了油膩的手指。
“這樣就不油了對不對?!?br/>
“惡心死了。”
西風(fēng)深深皺眉,這次是真的想要抽回手了。
但被她白蕓抓著的,又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開。
……
趙管家倒是個細(xì)心的,發(fā)現(xiàn)蘇月茹的肚子小了,那不是生了,就是沒了,又沒見著孩子,張了張口也沒敢多問,便讓廚娘準(zhǔn)備了些清淡的食物。
要知道,王妃肚子里的那個,可不僅是王爺盼,王府上下可都是盼著的。
就這么說沒就沒了。
背過身子悄悄的抹了抹眼淚,看著蘇月茹的眸子里都帶了三分慈愛之色。
“王妃,您現(xiàn)在身子弱,多吃些,這個鴿子湯,阿碧煲的時間不夠,不然會更好吃,但是有營養(yǎng),您多吃點?!?br/>
蘇月茹揉了揉已經(jīng)微微凸出的胃,已經(jīng)很吃不下了。
“趙伯,我吃不下了?!?br/>
“這是阿碧的一片心意,多少吃點吧?!?br/>
莫北辰薄唇微揚,他可沒錯過趙管家偷偷抹眼淚的動作和眼眸中的失望之色。
“是啊王妃,您瞧您瘦的…就算孩子沒了…您也不能這般折磨自己吧…哎…你與王爺還年輕,以后還會有的…”
“噗嗤…”
蘇月茹險些見剛含入口中的一口鴿子湯噴那老人家一臉。
什么叫她孩子沒了?
“你去忙吧,給本王來。”
莫北辰笑著接過趙伯手中的那碗鴿子湯,舀了一口便遞到蘇月茹的唇邊。
“等等,莫北辰,趙伯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不知道。”
“你笑的這么壞,肯定知道?!?br/>
“乖,張嘴。”
“你…唔…咳咳…”
“慢一點,本王又不會跟你搶?!?br/>
莫北辰淺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順了順氣,說道。
“趙伯以為孩子沒了。”
“???我只是早產(chǎn)…”
提到小哲兒,蘇月茹眸子里閃過一抹失落和傷心,修長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肚子。
讓那小東西迫不及待的從她肚子里爬出來,這下好了,她都不方便隨身攜帶了。
“等這里的事情解決了,本王會帶你去千機閣,到時候就能見到哲兒了?!?br/>
千機閣…
可是…這一去,便是要他用命去給那個瘋子給他母妃換命!
這一路上,他們一直避免提這件事,蘇月茹連忙又張了口,含了一口鴿湯。
“阿碧的手藝越來越好了?!?br/>
似乎要以此來轉(zhuǎn)換話題。
“唔,你明曉得趙伯誤會了,你怎都不解釋一下,反而讓老人家擔(dān)心?!?br/>
莫北辰抿唇不語,他自有他的打算,與其讓老人家以后更失望,還不如…從來就不抱希望。
飯后,莫北辰將蘇月茹安置在房子,自己便去了書房與西風(fēng)黃秋水關(guān)上門來商量些什么。
蘇月茹便撐著凸出來的肚皮與白蕓一道在院子里消食。
“嗝…”
白蕓打了個飽嗝,挺著肚皮來回走動。
蘇月茹則是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些什么。
連白蕓喚了她幾聲都沒注意到。
“月茹姐姐,你在想什么?。俊?br/>
“?。繘]什么…我只是在想,金瑤要如何將五萬兵馬不動聲色的帶入京城?!?br/>
白蕓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到蠻離在樹后扭捏著,左右走著,想要上前卻又退了回去。
蘇月茹挑眉,看向那人,喚了一聲。
“蠻離?!?br/>
“王、王妃?!?br/>
“你找我有事?”
“我…我…”
蠻離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卻又有些說不出口。
“你是想問我胭脂?”
蠻離頓了一下,略微抬頭看了她一眼,一咬牙點了點頭。
“王妃您真是英明神武啊,屬下還沒開口,您便就曉得屬下要說什么,您真是那個神機妙算啊…您就是…”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br/>
這蠻離,什么時候嘴巴變的這么甜了。
蘇月茹眉頭一挑,勾唇說道。
“行,我可以告訴你胭脂現(xiàn)在在何處,甚至可以替你做主,將胭脂許給你?!?br/>
“真的?”
蠻離驚喜的看著蘇月茹,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月茹,王妃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干脆了,若是以往,定是要捉住他好生調(diào)笑一番的,上次不就說要把阿碧指給他么。
“當(dāng)然,本王妃向來說話算話,只是…”
只是什么?
果然還有附加條件!
“你告訴我他們幾個在書房里商量著什么?要如何進城又要如何與金瑤的大軍匯合?”
“這…這不合適吧王妃…”
“你不說,我就將胭脂指給別人好了,本宮覺得黃大人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似乎對我們家胭脂也有那么點意思?!?br/>
“黃、黃秋水?不,不行!”
蠻離連忙拒絕道。
“為何不行,黃大人年輕有為,武功又好,又是禁衛(wèi)軍副統(tǒng)領(lǐng)…雖說現(xiàn)在被廢了一身武功,那保不準(zhǔn)像蘇乞兒一樣,得了什么降龍十八掌的秘籍,又變武功蓋世了呢,這以后的事啊,誰也說不準(zhǔn)?!?br/>
“王妃,這真不行,黃…黃大人他…”
蠻離急了,張了張口,那到嘴邊的話就是梗在了嗓子眼里。
“他如何?”
“哎呀…王妃,實話告訴您吧,黃大人他…這次還受了宮刑。”
“啥?”
宮刑,就是對一個男人及其殘忍的一個刑法。
這輩子都不能再人道。
蘇月茹雙眸中閃過一抹憐憫,抿了抿唇,悠悠的嘆了口氣,故作惋惜的說道。
“那很是太可惜了…哎…只能委屈我們家胭脂了,日后要跟著黃大人受苦了…”
“王妃,您就別跟屬下開玩笑了,屬下都告訴您還不成么?!?br/>
蠻離咬了咬牙,心中哀嚎。
王爺啊,您可千萬別怪屬下啊,不是屬下要出賣您,實在是王妃太兇殘,為了他的幸福,為了胭脂的幸福…就只能犧牲您了。
“哎…誰叫我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呢。”
蠻離悠悠的嘆了口氣,此話一出,反而讓白蕓和蘇月茹都忍不住雙雙笑了出來。
沒見過這般厚臉皮的,把自己比作英雄,為了胭脂出賣就出賣了,還給自己找了一個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