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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通力合作!兄弟們上!”

    梅山兄弟玩心大發(fā), 有的去揪哮天犬耳朵,有的抓它的腿, 還有的揉哮天犬的肚子。哮天犬扭來扭去也逃不脫他們的魔掌。

    劉彥昌沖過去,“我也來啦!放開我家哮哮!”

    幾人怕力氣控制不住傷到劉彥昌,所以就松開了哮天犬。

    梅山老大玩笑著說:“劉先生,你太慣著哮天犬了吧!它這么挑食你可得好好管管!”

    劉彥昌摟著哮天犬的脖子,“不!我愛我家哮哮, 它就像是我家的大兒子似的!”他拍拍哮天犬的狗頭, “乖寶, 來,爸爸疼你?!?br/>
    哮天犬蹬腿,狗狗臉上滿滿的嫌棄。

    “你是誰的爸爸?”

    梅山兄弟齊齊退開三步遠(yuǎn), 劉彥昌看到二郎神穿著玄色寬袍漫步走來。寬大的袖子在風(fēng)中浮動, 像是要攪動世間的風(fēng)起云涌。

    剛剛的歡樂氣氛消散無蹤,像是一場幻覺。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對,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你是誰的爸爸?”二郎神用他特有的清冷聲音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問話。

    劉彥昌感覺冷冷的煞氣往臉上拍,他吸吸鼻子, 委委屈屈地認(rèn)慫了,“我誰的爸爸都不是……”

    二郎神冷哼一聲, 甩袖走了。

    哮天犬問:“你到底怎么惹主人了?主人居然對著你放殺氣!要知道主人脾氣還是很好的!”

    劉彥昌憂傷地說:“你是他的愛寵, 你當(dāng)然覺得他好了!可是他對我一點都不好, 第一次見我就拿著刀尖指著我的脖子!”

    梅山兄弟勸道:“劉先生別難過, 可能是因為你最開始沒有給二爺留下好印象,二爺對你一直有誤解。等以后相處久了,二爺把你當(dāng)做自己人就不會這樣了。我們也會給你說好話的?!?br/>
    劉彥昌拱拱手,“多謝幾位大哥的好意了。不過我膽子小,我覺得我還是出去躲一陣子比較好?!?br/>
    說到出門躲一陣子,劉彥昌其實沒什么地方可去。老家那邊沒什么人了,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想來想去,劉彥昌決定去華山。算算日子,丁夫人差不多該生了,他正好回華山看看。

    哮天犬送他回華山,他拜托哮天犬帶著腌好的雕梅送去雪映宮,自己拎著小包袱先去了丁家。

    看門的家丁還記得劉彥昌,他遠(yuǎn)遠(yuǎn)看見劉彥昌還以為認(rèn)錯了人呢!

    直到劉彥昌走到門口,跟他說:“還記得我嗎?”

    看門的家丁瞪大了眼睛,轉(zhuǎn)身往府里跑,“快來人??!快來人啊!劉先生回來啦!來人!來人??!”

    劉彥昌嚇了一跳,“喂!你跑什么?你不是認(rèn)識我嘛!我不是壞人!”

    不大一會兒,整個丁府都熱鬧起來了,丁大帶著家丁快步迎了出來。

    丁大摟著劉彥昌的肩膀狠狠地拍了一下,“你這幾個月到底去哪兒了?我本來打算給你寫信,這才想起你走的時候,我忘記問你地址了,我寫信都不知道該寄到哪去?!?br/>
    劉彥昌嘿嘿傻笑,“我去了神仙福地,遙遠(yuǎn)的蓬萊仙境。凡間的書信可是沒法寄過去的?!?br/>
    丁大不滿,“就你還能去神仙福地?沒想到讀書人吹起牛皮來更了不得??爝M(jìn)屋吧!我給你接風(fēng)洗塵!”

    進(jìn)了正院前廳,丁大和劉彥昌聊聊近況。劉彥昌問道:“嫂子生了吧?我特意過來看看小侄子?!彼蜕弦粋€雕工精美的金項圈,“這是給孩子的見面禮?!?br/>
    丁大接過金鎖,笑得滿面春風(fēng),“你這個時候回來就對了!我家寶貝大兒子明天就滿月啦!你正好來喝滿月酒?。 ?br/>
    “孩子呢?我能去看看嗎?”

    丁大吩咐仆從,“去!把大少爺抱過來!”

    “別介!孩子還小,外面這么冷,凍著了怎么辦?”

    丁大驕傲地說:“我兒子就在里屋呢!他現(xiàn)在睡著了,要不然我天天抱著他,都舍不得放下。”

    “你可悠著點吧!挺好的孩子別被你慣壞了!”

    奶娘把孩子抱過來,劉彥昌小心翼翼地接過來??鞚M月的孩子長得白白嫩嫩,眼睛閉著,眼睫毛長長的。兩只小手捧在一起,小小的拳頭緊緊攥著,可愛極了。

    劉彥昌情不自禁地說:“真可愛?。 ?br/>
    丁大頗為自得,“那是,我兒子隨我??!是不是長得特別俊俏!”

    劉彥昌沒有打擊他,“對,你兒子隨你,長得比你好看多了!”

    丁大就喜歡聽這種夸自己兒子的話。劉彥昌把孩子遞給奶娘,讓她把孩子抱回去,讓孩子在床上好好睡。

    丁大端著茶碗跟劉彥昌設(shè)想著他兒子的未來,“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一定要給我兒子最好的生活。吃喝什么的自不必說。等他三四歲的時候,你也別在外面混了,回來給我兒子啟蒙。爭取讓他十六七歲就能進(jìn)京趕考,給我考個狀元回來。到時候京城里的大官爭著搶著要把女兒嫁進(jìn)我們丁家。也許皇上還要把公主嫁給他呢!這樣功名和嬌妻都有了,到那時我也就稍稍放心了?。 ?br/>
    劉彥昌嘆氣,“你最近啥都沒干,天天在家做夢了吧?”

    丁大嘿嘿傻笑,“想想而已,又不犯法。”

    兩人笑鬧幾句,丁大突然正正神色,“那時,我要大鬧圣母宮,多謝你攔住了我。當(dāng)時我為了賠罪,擴(kuò)建了圣母宮的規(guī)模?,F(xiàn)在我生了兒子,也該去圣母宮還愿了。我打算兒子滿月宴結(jié)束就去,你去嗎?”

    劉彥昌想了想,“可以??!我陪你和嫂子去?!?br/>
    丁大嘆了口氣,“你嫂子去不了,到底年紀(jì)大了,生兒子的時候傷了身,現(xiàn)在天天喝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恢復(fù)?!?br/>
    劉彥昌默默點頭,他決定去圣母宮的時候,求一求三圣母,看看她有沒有治病的良藥。不過說起包治百病,三圣母是不是送過他一盒茶葉?

    “丁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去就回?!?br/>
    劉彥昌拔腿就跑,丁大在后面喊:“你干嘛去???我還給你準(zhǔn)備了接風(fēng)宴呢!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放心,我一定會在飯點之前回來!”

    跑出了丁府,劉彥昌直奔圣母宮。

    點燃三根香,劉彥昌閉著眼睛,心里默念,呼叫三圣母,呼叫三圣母。

    “好啊!你來了華山,竟然不先來雪映宮看我?!?br/>
    劉彥昌一睜眼,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雪映宮里,三圣母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哎喲喂!咱倆什么關(guān)系,咱們想什么時候見就什么時候見。而且咱們心意相通,不見面都行!”

    哮天犬趴在榻上涼颼颼地說:“慎言,你的話小心被我主人聽見?!?br/>
    劉彥昌立刻慫了,他縮著肩膀,小聲地說:“當(dāng)我怕他?”

    三圣母問:“你跟我二哥又吵架了?”

    劉彥昌頗為哀怨地說:“我們倆吵得起來嗎?我在他面前像鵪鶉似的,我哪里敢跟他嗆聲?這兩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總是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說話還冷颼颼的?!?br/>
    “你得罪我二哥了?”

    劉彥昌說:“你怎么和哮天犬說得一樣?我在你們眼里就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嗎?”

    三圣母笑道:“你性格挺好,但是嘴巴太壞了!”言下之意,二郎神是絕對不會先去撩騷他的。

    “向著你哥!我不跟你好了!”劉彥昌不見外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哮天犬,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房間里博古架上有一盒茶葉,那個是三圣母送給我的,能讓凡人百病全消。你能跑一趟幫我把茶葉拿回來嗎?”

    三圣母問:“誰生病了嗎?”

    “丁大的夫人生兒子的時候傷了身體,我想拿點茶葉給她喝?!?br/>
    三圣母笑道:“原來是丁大,不必麻煩哮天犬跑那么遠(yuǎn),茶葉我這還有些,你拿去用吧!”

    劉彥昌拱手道謝,“那就太好了,多謝三圣母。過兩天丁大會抱著兒子來圣母宮還愿,到時候讓他給您多捐些香火錢?!?br/>
    回到丁府,劉彥昌讓丁大把他求來的一小撮神仙茶葉給丁夫人服下。劉彥昌說,這神茶是他從圣母宮求來的。

    丁大對劉彥昌的話將信將疑,不過喝點茶水對丁夫人也沒什么壞處。況且這茶葉真的很好聞,他端著茶杯聞著沁人心脾的茶香,恨不得自己把茶喝了。

    丁夫人把茶水喝掉,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好像掛在身上的石頭都被搬開了,身上輕巧了許多,就連神思也變得無比清明。

    “真是神仙靈藥,我覺得自己全好了?!?br/>
    劉彥昌點點頭,“管用就好。不過請丁大哥和嫂子不要把茶葉的事情告訴別人,不然去圣母廟求靈藥的人就太多了,靈藥求不到,他們豈不是會怨憤三圣母?”

    丁大連連保證,“你放心,我和你嫂子絕對不會往外說的?!?br/>
    劉彥昌偷偷看那位女客,她長得真是漂亮,烏云疊鬢,杏臉桃腮,纖腰婉轉(zhuǎn),好似九天玄女。她端起茶碗,微啟朱唇,用寬袖擋住,慢慢地飲了口茶。纖纖玉指一捏,店家的破粗瓷茶碗好像變成了精美玉器,破爛的茅草棚子也變成了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

    劉彥昌轉(zhuǎn)過臉來,不再偷看。

    這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她身上穿的那件泛著珠光的妃色衣裙,不用手摸就知道是好料子。這衣裳在桌上蹭一下,指定要沾上一層灰。桌子上如果有個木刺,一下子就能把衣裳刮拔絲了。

    有錢干嘛不去找個好地方喝茶?這荒山野嶺的,小風(fēng)一刮一堆土,就著土沫子喝茶補鈣?

    劉彥昌搖搖頭,端起茶碗喝了口茶。苦不拉幾樹葉子味,虧得那姑娘喝得面不改色。

    “老板,我想去華山,接下來我該往哪走?”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干巴老頭,他笑呵呵地說:“這里就是華山腳下啦!你若是想上山游玩,沿著大路繼續(xù)往前走就行啦!”

    劉彥昌笑了笑,“多謝老板?!?br/>
    老板笑著說:“些許小事,用不著謝。我聽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是從外地來的吧?”

    劉彥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京城趕考,不過落榜了,現(xiàn)在打算回鄉(xiāng)去,路過華山,怎么能不來見識見識呢?”

    老板點點頭,“原來如此。往前走還有個圣母宮,鄉(xiāng)親們有了難處去那里祭拜,圣母娘娘沒有不應(yīng)的,非常靈驗。你也去圣母宮拜一拜,來年再考肯定能金榜題名?!?br/>
    劉彥昌拱手笑道:“謝您吉言!我一定會去的?!辈韬韧炅?,人也歇夠了,劉彥昌拿著包袱就要離開。

    這時一個衣著富貴,臉上寫滿了囂張跋扈的男人帶著家丁走進(jìn)了茶棚。

    “讓開!沒有眼力勁兒!”一個家丁蠻橫地推了劉彥昌一把,劉彥昌不防備,差點被推倒。

    “嘿!我說你這人……”

    劉彥昌剛要發(fā)火就被老板攔住了,“別說話,快走!他叫丁大,我們都叫他丁大惡人,你惹不起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