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無秀驚異于計不成的反應(yīng),但他還是認(rèn)真的點點頭。
計不成圍著鐘無秀轉(zhuǎn)了幾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鐘無秀一番,然后不太確定的問道:“你會煉丹?”
鐘無秀無奈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計不成呆立了半天,然后興沖沖的翻找出一個破舊的丹爐,又飛快的拿去清洗半天。然后拿到鐘無秀面前。
鐘無秀接過來轉(zhuǎn)身欲走,見計不成擋在身前,來回搓著手,囁喏的說道:“那個……我給你打下手吧!”
這次輪到鐘無秀發(fā)呆了,半晌,鐘無秀點點頭,示意計不成跟了過來。
鐘無秀將備好的藥才整理出來,而計不成則忙著生火,一般有品的丹師,煉丹用的都是地火,用地火煉出的丹藥品質(zhì)上佳,雜質(zhì)少,沒有地火的就用天星木炭代替。天星木炭稍次于地火,但這天星木因為產(chǎn)量稀少,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鐘無秀當(dāng)然沒有那個條件,所以只好用普通的椴木炭。
一切準(zhǔn)備停當(dāng)之后,鐘無秀深呼一口氣,凝神靜氣,然后慢慢的回想了一下《成丹要略》所記載的煉丹過程。然后又摒棄一切記憶,只在感覺中體驗了一下,可是任憑鐘無秀如何靜心,如何摒棄雜念,總找不到半點感覺。
而據(jù)《成丹要略》所說,煉丹最重要的是火候的控制,溫度太低,丹材不好融合,溫度太高又容易將丹材煉化成灰,而火候的掌握全憑經(jīng)驗和感覺,于鐘無秀而言,經(jīng)驗一點沒有,感覺現(xiàn)在有找不到。只能摸索,好在鐘無秀準(zhǔn)備煉制的是最低等的療傷丹藥,叫小還丹。這丹藥丹材易于尋找,所以鐘無秀準(zhǔn)備了足夠多的丹材。足以煉制好幾爐。
一切準(zhǔn)備停當(dāng)之后,開始煉丹,而計不成則在旁邊緊張的看著鐘無秀,準(zhǔn)備隨時根據(jù)鐘無秀的指示加火或者?;稹?br/>
鐘無秀伸手感覺了一下爐溫,示意計不成停止加火,待到爐溫稍稍降下來后,鐘無秀按照書上所說的按次序可是投放草藥,前幾味還算順利,投放進(jìn)去之后開始慢慢融化,最后化成液態(tài)懸浮于丹爐中央??墒谴酵斗乓晃督凶鲷~線香的草藥的時候,這魚線香卻久不融化,無奈之下的鐘無秀只得一次次示意計不成加火,待到見那魚線香有融化的跡象時,鐘無秀趕忙讓計不成?;穑上б呀?jīng)遲了,魚線香很快化作一把黑灰灑滿整個丹爐,眼見得一爐草藥已經(jīng)煉廢。
計不成歉意的看著鐘無秀不知所措,鐘無秀擺擺手,示意并非他的錯。
然后鐘無秀再次強制自己靜下心,腦海中又將《成丹要略》回顧一下,接著再想想自己剛才的煉丹過程,比對了一下哪里有出入,等到以為差不多的時候再次開爐。
毫無懸念的,又一次失敗,于是鐘無秀又將剛才的過程重復(fù)一遍。
直到接連五次失敗之后,鐘無秀看看面前的草藥,只剩一爐的量了,如果這次不成只能等到明天采了藥再回來嘗試,但是想想無鹽的處境,鐘無秀雙眼赤紅,心情煩躁的在地上走來走去。
意識到自己已無退路,鐘無秀再次坐了下來,努力讓自己心情恢復(fù)平靜。想了半天之后,鐘無秀突然做出個驚人的決定,他先示意計不成開火,之后一股腦將藥草全部投入爐中,計不成張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忍住了。默默的按照鐘無秀的吩咐慢慢開始加火。
鐘無秀死死的盯著丹爐,等到藥草開始融化,鐘無秀擺擺手示意停止加火,這一次,藥草沒有碳化,一起融化之后開始融合,鐘無秀興奮的看著丹爐,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大喝一聲:“封爐!閉火!”
等在一旁的計不成眼疾手快將爐蓋穩(wěn)穩(wěn)的蓋了上去,然后用濕麻紙將縫隙糊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做完這一切,計不成又迅速將炭火從爐底抽了出來。
然后兩個人緊張的蹲在那里等待著,看看燒的通紅的丹爐逐漸冷卻下來。
鐘無秀忐忑不安的將爐蓋揭了開來,一顆黑黝黝的丹藥出現(xiàn)在兩人的眼前,鐘無秀小心的拿起來,聞了聞,然后隨手遞給身后的計不成,計不成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又聞了聞,然后點點頭對鐘無秀說道:“應(yīng)該是成了,就是這顏色有點不對,人家煉出來的好像發(fā)點紅!”
鐘無秀搖搖頭:“不管了,救人要緊!”
計不成擔(dān)憂的望著鐘無秀,叮囑道:“小心一點!”
鐘無秀點點頭,一把抓起丹藥轉(zhuǎn)身沖入黑暗之中。
而計不成丹成之后的狂喜立刻被不安所代替。
…………
此時已經(jīng)接近黎明時分,鐘無秀小心的來到洞口附近,觀察了一下,見無人,便打開洞口迅速的鉆了進(jìn)去。
洞中的無鹽已經(jīng)醒了過來,虛弱的躺在地上,聽見有人進(jìn)來,低聲問道:“是你嗎?”
鐘無秀恩了一聲,來到無鹽身邊,也不言語,先給無鹽把了一下脈,誰知手剛伸過去,發(fā)現(xiàn)無鹽全身衣服已被汗水濕透,再一摸身體,發(fā)現(xiàn)身體一會兒滾燙如火,一會兒又冰涼似鐵,把把脈,內(nèi)息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在體內(nèi)隨意亂竄,好在無鹽修為并不是很高,如果內(nèi)力雄厚的話,恐怕早已爆體而亡。劇烈的疼痛讓無鹽忍不住悶哼幾聲。
鐘無秀擔(dān)憂的望望無鹽,想不明白一整天無鹽是怎么忍過來的。
鐘無秀小心將無鹽扶了起來,然后將丹藥給無鹽服下,喂了幾口水,然后又用世俗的推拿手法給無鹽àn mo了一番,本來喂服丹藥之后,最好的辦法就是運氣引導(dǎo),幫助丹藥迅速吸收,可惜鐘無秀修為太低,基本和常人無異,只好用àn mo。虛弱的無鹽被鐘無秀一番àn mo弄的面紅耳赤,怎奈沒有力氣說話,只好強行忍住,任由鐘無秀施為。半晌鐘無秀才停手,將無鹽輕放在地上。
又替無鹽把把脈,見亂竄的真氣開始收斂,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而痛苦少減的無鹽此時也沉沉睡去。
鐘無秀又守了一會兒,見情況好轉(zhuǎn)才放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