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宋溪還以為是聽錯了,但是那影影綽綽的聲音的的確確是存在的。
宋溪緩緩起身,心底卻是陣陣發(fā)涼。
她看著周圍的場景,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還在迷霧當中。
是什么聲音?
宋溪小心翼翼的把門打開,看著這格外熟悉的走廊,卻久久不敢踏出去一步。
而就在她遲疑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響起了聲音,那一道狹小的光亮被門開的動作而生生的拉大許多。
徐***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那般快步的動作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宋溪急忙把門虛掩著,直到腳步聲從門口消失她才重新開了門。
她披上了一件衣服,遲疑片刻終于是忍受不住心底的好奇心而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噩夢。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為什么她感覺今天晚上像是一場虛幻的世界呢?
她終于走到了那個半開著門的房間門口,里面嗚咽的聲音更是明顯。
她微微眨眸,沉吟片刻才走了進去。
房間的角落里,正被綁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那般難堪臟亂的樣子,像是乞丐一樣。
宋溪紅唇輕啟,淡雅的聲音徐徐響了起來,像是火海中的一汪清泉一樣。
“你是誰?”
那發(fā)出痛苦嗚咽聲的人停下了哭泣,以極慢的速度抬起了頭。
當二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宋溪驚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朱芳?怎么會是你!”
宋溪的聲調(diào)抬高了點,語氣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朱芳的眼睛中帶著滿滿的憎恨,她恨不得把這個女人活活的扒了皮!
要不是她,她也不會過上如此生不如死的生活!
一天到晚的被虐待!甚至連飯都沒有得吃!
雖然知道梁毅喜歡囚禁人,性子也是鐵血狠辣。
但是真當她瞧見朱芳的這副模樣之時,還是忍不住的渾身顫抖。
“你在這里被囚禁了多久了?”
宋溪急忙走了過去,伸手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帶。
朱芳狠狠的咬著牙齒,朝著她使勁唾了口唾沫。
要不是宋溪閃的快,還真得噴她身上。
她微微瞇緊了自己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好心救你,你卻是這個態(tài)度?”
朱芳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她虛弱的笑著:“用不著你在這里假慈悲!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br/>
宋溪一聽到這話直接笑了出來,“那請問,在你狠心對我的孩子拳腳相向的時候,我有沒有得罪你?我是殺了你父母還是刨了你祖墳,讓你能如此狠心的對一個還沒有出事的孩子下手?你知道嗎?要不是我幸運,那一次,一尸兩命。而如今,你也只是在承擔你的罪過而已?!?br/>
宋溪眼底的溫度漸漸冰冷下去,真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朱芳喘著粗氣,那般虛弱的樣子不知道是被囚禁了多久。
而且她的身上還有著青青紫紫的痕跡,以及諸多傷口,看起來沒少受苦。
朱芳咬著下唇,用的力道之大都已經(jīng)流出血來。
但是她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疼痛的表情,似乎這點小小的傷痛對她來說已經(jīng)提不起她的痛感。
“你憑什么可以跟總裁在一起?一個私生女而已!你有什么資格!有什么身份和地位!”朱芳怒著嗓子吼著,然后便是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宋溪憐憫的看了她一眼,譏諷的嗤笑出聲:“那你有資格?比如現(xiàn)在在我腳下這種可憐兮兮的毫無尊嚴的樣子?”
“你配不上梁毅!”朱芳一字一頓的說著,似乎想要刺激宋溪。
然而后者的表情卻是并沒有什么變化,她淡笑的彎下身子,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
“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就不會有什么配不配這一說。何況,我宋溪才是羅城第一名媛,宋振天搶奪了我們家的財產(chǎn),沒有給我跟我媽一個名分,不過沒有關系,屬于我的,我終有一天會拿回來?!?br/>
似乎是宋溪那自信的樣子嚇到了朱芳,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說你是……不可能!你是私生女!”
“私不私生女也不是你能決定的?!彼蜗獩]有絲毫動怒,仿佛只是把她當成一個透明人似得,“像你這種沒有判斷能力只會跟著風走的人,估計也沒有什么前途了?!?br/>
宋溪挑了挑眉,繼續(xù)輕聲說道:“毅既然把你關到這里,應該會相應的給你點不吃虧的東西吧?還是乖乖的呆在這里吧,只要他不想放你,你一輩子都出不去的?!?br/>
宋溪冷冷的說完這番話后,便是轉(zhuǎn)身準備走。
然熱才走出去兩步,朱芳那祈求而急迫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宋小姐請等一等!”
宋溪看著站在門口的徐媽,臉上卻并沒有什么驚訝的神情。
一是她身上有點功夫,普通人的接近還是可以察覺的到的。
二是徐媽走路壓根沒有放輕自己的動靜,她早就聽到了。
宋溪慢條斯理的轉(zhuǎn)過身來,無盡的威壓和王者風范傾巢而出。
“你還有事?”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一輩子都呆在這里,我也不想……不想被折磨死?!敝旆寄樕系难蹨I縱橫,把本來就臟的臉蛋哭的更是臟亂。
宋溪矜貴的站在那里,清冽淡然的語調(diào)透著華貴之氣:“你覺得我會救一個曾經(jīng)想要殺死我孩子的人嗎?你這么狠毒的一個人出去了以后,豈不是要禍害別人?”
“不!我保證……我以后一定改正……只要我能出去!”
朱芳是真的沒有什么辦法了,被囚禁起來的這段時間,簡直是生不如死!
她也想過逃跑,可是根本就跑不出去。
每次被抓回來后,還要被更加狠辣的毒打一次。
“我剛才說了話,是我不懂事……只要宋小姐能讓我出去,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一聲就行,我保證隨叫隨到!”朱芳的話鏗鏘有力,跟真的一樣。
宋溪不緊不慢的笑著,要不是瞧見她眸底深處隱藏的很深的陰險狠辣,恐怕還真得上了她的套。
“那你還是在這里呆一輩子吧。”
宋溪果斷的放下了這句話,轉(zhuǎn)身揚長而去,留下在背后嘶吼的朱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