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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韓國 孟卿忍無可忍蕭

    孟卿忍無可忍。

    “蕭硯!你有完沒完!”

    “呵!”

    蕭硯一腔怒意涌入心頭,竟也沒想到她會因為一個沈含章同他鬧脾氣。

    他眼眶略微泛紅。

    “臣……不敢?!?br/>
    蕭硯終究還是妥協(xié),說下“臣不敢”三字,或許在她的眼中,他們二人始終是師生關(guān)系,或者說是君臣關(guān)系。

    她從沒想過越界。

    馬車內(nèi)安靜如斯,大氣都不敢喘。

    直至,蕭硯將東西放回原位,彎腰下車時,孟卿拽住了他的手掌。

    蕭硯怔住,回過頭看她。

    她今日極美,眉眼柔情,面若桃柳,烏發(fā)堆砌如山,好似從天而降的救世神女。

    孟卿咽了咽苦澀的喉嚨,及其不情愿地扯出笑容。

    “太傅,這些東西,不是送給他人的,是送給太傅您的?!?br/>
    送給他?

    蕭硯不明白。

    她都來了人家家門口了,居然還能扯出這張謊言。

    他心中五谷雜陳,不是滋味兒,于是他做回原位靜靜地看著她。

    孟卿含著笑,卻沒有往日甜美,她道:“今日聽聞春闈放榜,本意是想拉攏拉攏這位未來新貴,叫他日后好為我做事。路過貢院時,人太多了卿卿擠不上去,就先來了柳府。我看近來太傅忙著春闈之事,定然焦頭爛額沒有好好補身子,因此這顆人參是特地帶來孝敬太傅您的。”

    沉吟良久。

    蕭硯遮住眼底那一方黯然,好似當(dāng)這件事沒發(fā)生過。

    他道:“這么說來,殿下還是為臣著想?”

    孟卿心虛地將頭埋下,“可不是嘛,太傅屬實是冤枉我了。若太傅喜歡這些小玩意兒,那便帶走好了,什么朝廷新貴,任由旁人去拉攏吧,我不管了?!?br/>
    蕭硯側(cè)顏有棱有角,長發(fā)垂在肩上,恰似天上神子淪落凡塵。

    這小姑娘,還跟他鬧上脾氣了。

    分明是他在生氣不滿,到頭來他還得哄她?

    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腦袋,臉龐上的笑意怎么也落不下來。

    “不用了,這些東西臣府里多得是,殿下若需要,也拿去賞人玩便是。倒是這顆人參……臣帶走了?!?br/>
    “……”

    該死的蕭硯!

    跟蹤她也就罷了,現(xiàn)在可好,順走她一顆人參!

    孟卿咬牙切齒,“太傅今日好不要臉。居然跟蹤我!”

    她控訴他。

    蕭硯深邃的瞳孔中幽幽泛著波光,“跟蹤?殿下未免把臣想得太無恥?!?br/>
    “難道不是嗎?”

    蕭硯的心不知為何,像是被猛的一錘,有些恍惚又有些疼痛。

    在她心里,他竟然是個無恥之人……

    無恥……

    是挺無恥的。

    自那夜過后,他日日都能想到她,想到她同他撒嬌的模樣,蹭他肩膀嬌羞的模樣,一口一個太傅叫得甜糯的模樣。

    他真是……

    徹底瘋了。

    他久久才張口,“你是不是喜歡他?”

    孟卿呆滯。

    “喜歡誰?”

    “沈含章?!?br/>
    孟卿皺著眉頭,她好似并未將此事表現(xiàn)得非常明顯,為什么他卻發(fā)現(xiàn)了?一眼便窺知她的心靈?

    她輕顫長睫,“太傅多慮了,卿卿并沒有心上之人?!?br/>
    “是嗎……那為何你兩次出宮都來瞧他?是因為他好看?還是因為欣賞他的才華?”

    “臣猜你兩者都不是,對吧?”

    孟卿張了張唇,不知要說什么掩蓋過去,于是那一股無名之火從腳底蔓延至腦海,侵蝕著她的理智。

    “蕭硯,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喜歡誰不喜歡誰,對你來說有那么重要嗎?我奉勸你,這不是你蕭硯該管的事!”

    此話一出,就像一個導(dǎo)火索,讓蕭硯徹底失去最后一根防線。

    他的手掌以迅雷之勢,鎖住她纖細(xì)雪白的脖頸,二人之間僅剩一指距離。

    孟卿整個人驚到,雙目驚恐地看著眼前之人,他周身寒氣逼得人瑟瑟發(fā)抖,面容陰沉冷清,手掌像是發(fā)了狠一般掐著她的喉嚨,令她難以呼吸。

    她掙扎著妄想推開他,可蜉蝣怎能撼樹?

    蕭硯口中吐露著絲絲熱氣,噴撒在少女滑嫩的面頰上。

    他道:“孟卿,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所以你就這樣肆無忌憚尋歡作樂?還是說你以為你跟我撒上幾回嬌,我就非得縱著你?”

    孟卿臉頰漲紅,張著嘴巴喉嚨沙啞,仿佛將要窒息。

    “蕭,蕭硯,你放開!”

    “放開?放開你就肯乖乖聽話?若我說死人才會乖乖聽話,你肯不肯去死?”他宛如一個瘋子,悄悄在她耳邊呢喃,“你定然是不肯去死的,不如我讓他下去陪你,好不好?”

    “你有病……”

    現(xiàn)在的他,分明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

    孟卿窒息得捶打著他的胸口,卻又被他按回馬車墻上。

    突然,她好怕……

    激怒了蕭硯,他是不是又要把她殺了。

    難道這兩輩子注定都是一樣的結(jié)局嗎?朝綱未正,母妃父皇尚在,蜀地國庫還未找到,她還沒做上皇帝,不能就這么死了……

    她無力沙啞地說話:“求你……”

    求他……

    蕭硯聽見這兩個字,起初有些震驚地怔了幾秒。

    可孟卿模樣難受,他又不知所措地松了幾分,沒敢下死手。

    蕭硯又心軟了……

    “太傅,我真的不喜歡他……”

    孟卿帶著哭腔,仰著頭滿臉委屈。

    蕭硯心里卻像被揪成了一團(tuán),同樣難受得緊。

    “罷了。”

    他松開手,青筋畢露的手掌暗然收回墨青衣袖中。

    她終于解脫,撐在桌案上大口喘著氣,胸口不斷起伏變化,仿佛是在說她終于活下來了。

    孟卿仇恨地瞪著蕭硯,摸著自己這被掐紅的脖頸,疼痛至極。

    她真的恨透蕭硯了。

    他的手掌在袖中略微收緊,也知曉剛剛用力過猛,叫她受了好大的傷害。

    可他控制不住……

    他在殺她和不殺他之間反復(fù)徘徊,甚至想邁出那一步真正結(jié)果了她,可是到最后還是舍不得。

    “臣冒犯了?!?br/>
    孟卿心底冷笑。

    冒犯,好一個冒犯。

    歸根結(jié)底,難道就是因為她喜歡沈含章嘛?

    等等……喜歡?

    為什么他會問她到底喜不喜歡沈含章?她喜歡沈含章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嗎?至于這般刨根問底,甚至動怒殺她?

    孟卿不是很明白。

    她甚至懷疑蕭硯就是想無端找個由頭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