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晗兵周身閃著綠芒,飄到輪回洞洞口時,他又驟起了眉頭,腳下跨天橋蕩漾,閃著銀光,橫跨天際,酷似接引之橋一般。
晗兵身形一閃,又回來了,來到了眾人面前。
“白云飛,你什么意思?”夜希塵眼睛微瞇,問道。
晗兵心中怒氣升騰,他真想施展陣法手段,將黃泉閣的天才夜希塵干掉。
“哎,那里有危險,我自然回來。要不,跨天橋給你,你去吧。”晗兵有些無奈,壓著心底的怒火,白皙的手掌一伸,銀色跨天橋浮現(xiàn)。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淡然回首,來路已經(jīng)消失,身后白茫茫一片,虛空抖動,空間裂縫蔓延,就好像一張惡魔的大嘴,在等著眾人往里跳。
經(jīng)過幾日的考慮,晗兵終于要開始付諸行動,不過在此之前他傳音,反復(fù)強調(diào)讓黎墨影等人,在外面等他的消息,不可貿(mào)然闖進。
隨后,他握著量天尺,提著輪回刀,腳下陣法符文蕩漾,大步向前走去。
明滅不定的輪回門生死氣息交替,當(dāng)晗兵走進這里時立時感覺到,前方仿佛沉睡著一個超級巨無霸,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浩浩蕩蕩,如汪洋大海一般浩大、難以揣測,那股力量,直壓的他心口沉悶,喘氣有些急促的感覺。
這時,輪回門內(nèi)那面擋在中央的石碑,隨著晗兵的到來而發(fā)生了變化,上面的輪回二字漸漸隱去,當(dāng)光暗交替時里面竟然閃現(xiàn)出“前生鏡”三字,而后石碑如同一面鏡子一般,變得無比明亮,快速閃現(xiàn)出一幕幕影跡。
不過那些畫面實在太快了,晗兵一時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畫面已經(jīng)翻到了最后一頁,一個如神似魔般的高大身影逆空而上,向著那浩瀚無垠的虛空沖去,畫面止于此,而后便消失了。
“這是……怎么回事?前生境……難道方才那些畫面是我的前世?可是,我根本就沒有看清啊!”晗兵有些惱怒,由于步入這這里后,他一直在小心戒備著,注意力未能夠部放在前生鏡上,故此錯失而過。
他想從新再看一遍,可惜前生鏡再無絲毫波動,光暗交替,這里生死氣息互換,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般。
水晶棺吊墜內(nèi),凌霄雪兒一陣嘆息。
“果然是那人靈識不滅,重生歸來。在沉寂中復(fù)蘇,在破敗中崛起。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前可奈何,待到逆亂陰陽時,以你魔血染青天!”凌霄雪兒似乎在所謂的前生鏡內(nèi)看到了一角真相,有些激動,有些欣喜,不過,她的聲音卻沒有傳出。
廣闊的空間內(nèi),那一條天晶玉髓鋪就的小路,蜿蜒盤旋,路的盡頭是一座矮山,矮山之上,一具晶瑩剔透的水晶棺靜靜的懸浮。
矮山下,洗禮河河水奔騰咆哮,流向遠方。
那有著淡淡綠意的土地上,一狗頭人迷茫的看向虛空,發(fā)出一聲不甘的犬吠,那一團閃著五色的大空之火,徐徐燃燒,淡淡的溫度,熏烤著整片大地。
“哎,你終究還是太弱,不過也好,在這片廢墟里,沒有人可以捕捉到你的存在,等你足夠強,我會帶你去圣域,去征戰(zhàn)天下。又一次洗牌,又一次輪回,要開始了?!绷柘鲅﹥罕P坐在巨大的水晶棺上,一雙美目,微微眨動,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神色。
……
恨天低,黎墨影,還有一些比較正派的人看到晗兵在那里呆呆發(fā)愣,且自言自語,以為他陷入了什么可怕地幻境當(dāng)中,急忙大聲呼喚他。
“我沒事,你們不要擔(dān)心,這里沒有危險。”
“那我們也過去吧?!北娙苏f道。
“可以,注意避過陣法符文。”晗兵提醒到。
晗兵的話剛剛落下,恨天低,黎墨影等人便先后飛入了輪回門前。
“小子你在發(fā)什么呆?”烏鴉一般的恨天低問道。
“我剛才看到了我的前世,但只能看到最后一副畫面,沒有看清前面發(fā)生了什么?!标媳行﹪@息。
“什么,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小子你在說夢話吧?”不過,恨天低剛說完這些話,緊接著就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因為黎墨影懸浮在石碑前時,石碑突然變得光亮無比,閃現(xiàn)出三個大字:前生鏡。
一幕幕畫面在飛快地閃現(xiàn)著,看的他們眼花繚亂,當(dāng)畫面結(jié)束時,不過才僅僅過去片刻鐘而已,一個人的一生,所有重要畫面,僅僅在片刻間部展示完畢,可想而知畫面閃現(xiàn)的有多么快速。
即便晗兵他們都是超級高手,靈魂力量超強,也不過捕捉到了有限的幾幅畫面而已。
“一條戰(zhàn)魂?我說,他體內(nèi)怎么流淌著好戰(zhàn)的血液?”晶瑩剔透的水晶棺吊墜內(nèi),凌霄雪兒再次說道。
……
恨天低一愣,隨即飄到了石碑前面,一雙雞眼灰溜溜直轉(zhuǎn),仔細的盯著石碑,想看清楚自己的前世是什么。
光華流轉(zhuǎn),一畫面中,恨天低經(jīng)過一場慘烈地大戰(zhàn)后重傷垂危,龐大的天鳳真身近乎破碎,不過它并未能成功舍棄肉體,從而轉(zhuǎn)世重生。
因為有人對它實施了封印,將它的靈識封在了殘破不堪的鳳體內(nèi),最后它結(jié)合鳳凰一族的涅盤重生,總算活了下來,不過卻由最高等階地遠古天鳳變成了一只可愛的大公雞。
這些畫面,恨天低自然沒有看到,它只看到,一只龐大,尾巴有著三彩羽毛的大公雞,在翱翔天際。
夜希塵眼睛微瞇,他也想去看看自己的前世,不過,最終忍住了。
在這空曠的通道內(nèi),生死氣息交替出現(xiàn),同時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不斷波動,以晗兵現(xiàn)在天仙境的修為,再加上一些秘寶,都對前方的力量之源產(chǎn)生了一種恐懼感。
半個時辰之后,石碑蕩漾,一片熾烈的紅光擋住了前路,一面石碑上書幾行觸目驚心的血字:輪回潭前,退一步海闊天空,錯一步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又是輪回潭?”晗兵有些驚訝,當(dāng)日的人輪回潭內(nèi),有一位混沌子,晗兵差點上當(dāng),被奪舍。
“小子,這里越來越像某人布置的陣法幻境啦。所謂的太上禁地,就是一個局?!焙尢斓秃苁怯魫?。
虛空一抖,見沒有危險,眾人都橫渡了過來。
地面巖石很多,火光繚繞,一些巖漿洼地鮮紅燦燦,不少特殊的植被如同金屬般有光澤,扎根在這片山地間。
至此,所有人都在準備,都取出了關(guān)鍵性的秘寶,他們覺得,這里,已經(jīng)是太上禁地最深處了,這里肯定有逆天的寶物。
遠處,一座爐體浮現(xiàn),明滅不定的火光浮現(xiàn)。
“天哪,傳說中的不朽天爐?這是真正可以熬煉真我,一朝飛升之地?!庇腥梭@呼。
同時,也有人眼中閃過精光,體內(nèi)靈力蕩漾,秘寶在蠕動。
那爐體不過是地坑,完是石質(zhì)的,可卻是名副其實的孕天胎之地,稱得上造化天坑,可以讓生物涅槃。 看著近在咫尺,可是,沿途卻也有詭異,很短的距離,迷霧擴散時,卻宛若隔著一整片世界。
不過,終究是有驚無險,晗兵他們站在了不朽的爐體的近前,到了目的地,剩下就是要進爐內(nèi)了,來太上禁地的目的,就是熬煉真我。
可是,沒有人輕舉妄動,誰都不敢直接跳下去,終究是怕被太上地勢內(nèi)蘊的神秘古火給直接燒死。
一些一直墜在眾人身后的人,也都先后趕到了,因為,這段路看著可怖,但并不奪命。
哧!
突然,一團火光自那地下內(nèi)爐中噴出,站在最前沿的一位仙尊連哼都沒有哼出一聲便化成一灘灰燼,形神俱滅。
在路上沒有再死人,可是到了這里后,向那不朽的天爐中張望時,卻有仙尊慘死!
所有人都倒退,都凜然,這還怎么進爐?那里面冒出的火光就直接焚死一位仙尊,若是主動跳下去,豈不是送死?
現(xiàn)場寂靜,所有人都沒有開口。
片刻后,有人試探,丟進去一件兵器,結(jié)果一團銀白光華噴薄而出,那是某種可怖的火光,如同蘑菇云般騰起,而后在這里炸開。
“啊……”
投下兵器者慘叫,真正的引火燒身,當(dāng)場就化成火炬,而后剎那間成為一灘灰燼,死的很凄慘。
“這都可以?一切只因為兵器上,留有那人的靈魂印記?”恨天低收起了頑劣的痞子神態(tài),很是鄭重的說道。
“這……誰說是生死涅槃地,這是絕地,誰進去誰死!”有人低語,而后眾人倒退。
突然,遠處一聲劇震,乾坤都要逆亂了,時光規(guī)則都在傾瀉,混沌能量鼓蕩,秩序紊亂,這天地都仿佛要倒置過來了,一切都亂了。
當(dāng)真是要逆亂古今乾坤!
晗兵周身六色輪回火升騰,阻擋了撲面而來的白色火光。
這一刻,夜希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早就懷疑白云飛天之上的身份啦,在看到六色輪回火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被騙了,眼前的人,就是晗兵。
“白兄,你的這六色火焰,貌似不低于不朽天爐里的白色神火,這不朽天爐存在了數(shù)千年,說不定,里面已經(jīng)孕育出了不朽火丹,甚至傳說中的火源本晶就在此地。”夜希塵說道。
“火源本晶?你見過?”晗兵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覺,他知道,六色輪回火浮現(xiàn),夜希塵已經(jīng)看穿了他的身份。
“快看,火源本晶出來了?!本驮谶@時,夜希塵雙眼放光,直直的看向不朽天爐,靈魂力量蕩漾,近乎實質(zhì)化的白芒蠕動,他的腳下,陣法符文蕩漾,欲欲躍試。
晗兵一愣,不自主的回身,火眼金睛閃現(xiàn),看向不朽天爐,就是恨天低,也一臉茫然的看向不朽天爐。
不遠處,黎墨影有些發(fā)呆,他總覺得夜希塵懷著鬼胎。
就在晗兵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夜希塵忽然間閃身來到了晗兵身后,陣法符文蠕動,極品磁石祭出,傳送陣瞬息布置,同時,他那古銅色的手掌一抖,天境的靈魂力量蕩漾,一只白色的掌印,狠狠的印在了晗兵的后心。
嗖
晗兵就如同一只斷線的風(fēng)箏,劃過天際……
噘的一聲,晗兵跌落到了不朽天爐內(nèi),一團白光沖天而起,火焰瞬間蠕動,黑色的煙霧裊裊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