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兒,這李世子風度翩翩,倒是難得的好男兒,若不是姐姐如今已經(jīng)定下親事,怕是也會為這樣以為溫潤公子而動心。他是個好的,你可要好好把握。”姜媛笑著說道。
姜嵐被姐姐這般調(diào)侃,臉頰瞬間燒紅了起來。
她低頭羞赧一笑,“姐……你說的什么話呢,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呢?!?br/>
嘴里雖然是這么說,可姜嵐已經(jīng)是芳心暗許,只遠遠這么瞧著,都是都十分喜歡,心跳在加速,若是湊近了跟他說話,恐怕會羞赧不已吧!
姜嵐的嬌羞,一一落在了二姐姜媛眼睛里。
姜媛笑了笑,只是很快笑意,便斂盡,目光變得有些羨慕起來。
她怔怔的看著妹妹,尋思,妹妹能找到自己喜歡的,真好!
而她,恐怕這一生就是這樣了……
年少的女子,總是盼望著,能遇到一個,像話本上所說的溫潤公子,兩人攜手恩愛一生,即便現(xiàn)實是殘酷的,即便父母的感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但是總是想盼望那樣一段羨煞旁人的愛情婚姻。
可現(xiàn)實是殘酷的,還未等自己芳心暗許,已經(jīng)被早早定下了親事了。
不過,再如何,自己如今倒也是好的,能嫁給太子殿下,這是京都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愿望,若能盼得太子登基,那么,自己也就是后宮之主,一國之后,那將會是如何的榮耀?
想到這里,姜媛臉上本該僵硬下的笑容,又漸漸的染上了笑。
姜嵐還在幻想,目光看到李霖世子即將離開,連忙又扯著姐姐的手臂問道:“那……姐姐,我現(xiàn)在該怎么說?”
“嵐兒,你說呢?”姜媛笑了笑,沒再說話。
姜嵐也不笨,她知曉自己的幸福還是要靠自己爭取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最終直接攜著丫鬟離開水榭,又讓人打聽了李世子的各種嗜好,平日里做了什么事情?
這般一打聽,倒讓姜嵐對李世子多了大概的了解。
姜嵐這個人從小可能生活在外祖家,外祖家門楣不算太高,所以幾個舅母都對她像大小姐一樣的捧著,把她的性格養(yǎng)成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不會計較太多。
至于這邊李霖世子剛轉(zhuǎn)身,目光便落在了水榭上的人兒身上。
這身影他日盼夜盼,以為她不會出現(xiàn)了,終于在這兒被他盼到了。
其實姜媛的生辰,即便與姜媛的哥哥的姜巖相識,李霖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來參加她的生辰。
在得知未來太子妃姜媛舉辦生辰宴會邀請各家貴女前來,又聽小妹說:“云笙也會去,大哥難道就不想見她嗎?”
怎么可能不想?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她了。
自從年初七那一天在宮里匆匆見過一眼之后,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后來聽妹妹說她生病了,一直沒見好,他更是焦急。
甚至,他后來還隱約聽母親說起宮里的皇后見過她,有意許她四皇子妃之位。
聽到這些,他多么想跑到太傅府去問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身為外男,與季家也沒有什么親緣的關(guān)系,他也不敢貿(mào)貿(mào)然的去找她,只能委托妹妹,讓妹妹去看她。
后來聽說,她的病很嚴重,連太醫(yī)也束手無策,別提他當時多害怕,就怕失去她。
幸好,后來又說她已經(jīng)醒來,病也好了。
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兩人不過是初七匆匆一見,得到的消息都是打探而來,又或者聽妹妹告訴的。
如今,真真切切的看到她了,李霖心里有多激動,只有自己知道。
他的目光過于熱切,以至于坐在水榭邊上的季云笙也能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盯著她。
她回頭而看,兩人剛好四目對視。
季云笙微微一怔,看到李霖剛好在朝著自己微笑。
這種感覺讓季云笙有些不舒服,李霖很好,但是她卻不敢給他過多的希望。
最終,她也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
只是,她這舉動本該無人知道的,卻沒有想到,李霖過于熱灼的視線,倒讓姜嵐發(fā)現(xiàn)了。
姜嵐這人有些專橫霸道,自己看中的東西,那就是她的,別人不能和她搶奪。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在看到李霖之后,腳步走了過來,站在季云笙身邊,目光也落在李霖身上。
她不比季云笙那般小心翼翼,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看著遠處的李霖,恨不得把人收入囊中。
“季大小姐與李世子認識?”她問道,聲音帶著一絲絲自我的語氣。
她這人被寵慣了,可不管眼前的人是什么太傅嫡長女,語氣多半不會像別人那幫恭敬討好,當然,也不會失了禮數(shù)。
對姜嵐來說,父親為大歷武官最高長官,姐姐如今成了太子妃,她的身份自然是水漲船高了,即便很多人都覺得她曾經(jīng)在外祖家的鄉(xiāng)下待過,看不起她,但是她的太尉嫡女身份,卻也讓人不敢小瞧了去。
季云笙倒是沒有想到姜嵐會這么問,她笑說道:“三小姐往年不在京城可能不認識李世子,京城的人基本都是認識他的,只是不熟悉罷了?!?br/>
季云笙話里是要把她和李霖的關(guān)系撇清楚,即便有個好姐妹是李霖世子的妹妹,但是她也要表明,自己和李霖世子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
姜嵐倒不疑有他,目光落在李霖世子身上,滿是愛慕崇拜。
季云笙站在旁邊,自然是把姜嵐的目光盡收眼底。
她嘴角帶笑,順著姜嵐的視線,落在李霖世子的身上。
只見李霖見有人看了過來,自然是不敢再明目張膽的看著季云笙。
雖然只是這么一邊瞥,他倒也滿足了,只想著等會回去的時候,讓清溪把人約在外頭見一見也好。
姜嵐雖然專橫跋扈,但是倒也不是隨便欺負人的姑娘,見季云笙與李霖世子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便想著,以打探李霖世子的目的和她交好。
季云笙雖然對姜嵐不熟悉,但是問到她頭上了,關(guān)于李霖簡單的事情,她倒是能說上兩嘴。
這點點消息雖然不算多,但是對于姜嵐來說,已經(jīng)是不少了。
也正是這么一下子,姜嵐卻把季云笙當作好朋友那般看待,而忘記了,自家二姐與季云笙并不算交好。
“我很喜歡你的性子,雖然看著柔柔弱弱的,不過跟你說話,倒是很開心?!苯獚剐φf道。
季云笙尷尬回以一笑,心道,這明明是因為她給她透露了李霖世子的消息,姜嵐才會這般的吧,若是知道李霖世子對她……
罷了,這事情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季云笙搖頭笑笑,并不打算多想。
等姜嵐離開,長平郡主走到她面前,好奇問道:“你什么時候同姜三小姐關(guān)系那么好了?”
姜媛的性子長平郡主向來不喜,所以也極少一起玩,小時候還好,長大了,不少人都變味了。
太子妃的頭銜落在長平郡主頭上,是長平郡主沒有想到的,最主要的是,太尉并不是太子黨的人,而是四皇子黨的人,皇上把太子妃安排到太尉府上,這心思,恐怕不想讓幾個皇子好好斗爭了。
誠如長平郡主所想,太尉府上雖然看著張燈結(jié)彩好不熱鬧,但是太尉是四皇子的人,加上近兩年振威將軍和護國大將軍風頭正盛,又是永貞帝自己的人,以至于姜太尉也不再是大歷所謂的最高武官,他的權(quán)力早就已經(jīng)被永貞帝瓜分完了,有的只是一個華麗的空殼。
所以,這般一來,倒是教太尉大人難做了,一邊是自己效忠的四皇子,一邊是即將二女兒出嫁的太子,這讓他很難抉擇。
出了太尉府,長平郡主把這事情告訴了季云笙,倒是把季云笙驚訝住了。
因為是姐妹之間說的私房話,所以倒只有兩人能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長平郡主才敢把這事情告訴她。
“怪不得我瞧著太尉大人夫妻的臉色并不大好?!奔驹企蟿傞_始只以為太尉是有什么煩心事,估摸大多數(shù)是因為疼愛的女兒即將出嫁的原因,卻不想,還有這層關(guān)系。
“罷了,反正這事情和我們沒多大關(guān)系,只是瞧著姜媛不順眼,一副自己要做太子妃那般樣子,仿佛自己贏了你?!遍L平郡主絮絮叨叨說道。
兩人說話沒什么顧忌,長平郡主倒是說了不少朝堂的事情給她聽。
長公主和李駙馬平日在家,偶爾會說起朝堂局勢,李家并不參與黨派之爭,但是當中的暗潮洶涌他們卻是知道的,長平郡主平時在家,少不得會聽到父母說起朝堂局勢,也就順便聽了聽。
“反正我們是女子,朝堂的局勢和我們沒多大區(qū)別,我想著只要好好嫁給如意郎君便好了,其他不用多想?!?br/>
季云笙笑著點頭,倒沒有過多的解釋。
是啊,自古以來,女子便依附著男人,即便坐上太后之位,這限制也是有的,國家朝堂,各種,倒不能讓人恣意的活,時時刻刻權(quán)衡利弊。
季云笙想到這些,忍不住為世間女子嘆氣,這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讓女子自由一些。
不過,長平郡主今日同她說的話,倒警醒了她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