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關(guān)系的惡化,敖烈并不知情。一來,敖烈如今被天庭授予龍王之位,統(tǒng)帥四海和天下江洋湖泊各水族,根本無時間在西海龍宮內(nèi)待的時間太久。二來,當(dāng)日四海龍王密談,特意避開了小白龍。
這日,敖烈回到西海,看到西海海龍兵全員操練,排兵布陣,一片忙碌。
敖烈叫過一個巡海夜叉,問道,“西海最近出什么事了嗎?為何海龍兵這種精銳都在操練備戰(zhàn)?”
一看到是三太子敖烈詢問,巡海夜叉急忙搖頭,“這個,屬下不知。屬下只是負(fù)責(zé)巡海,龍宮內(nèi)的事屬下沒有參與的資格。還請三太子恕罪!”
“罷了罷了,你走吧!”敖烈揮了揮手,讓巡海夜叉退去。然后走進(jìn)龍宮。
敖閏此時正在坐在王座之上,陷入了沉思。自從前幾日密談之后,四海之間原本的關(guān)系好像突然變得模糊不清。
東海驅(qū)逐了其他三海的巡海夜叉,據(jù)回來的巡海夜叉報告,東海不再允許其他三海的巡海夜叉進(jìn)入東海,東海全權(quán)有自己的巡海夜叉負(fù)責(zé)水域安排。
北海緊接著也將西海東海的巡海夜叉攆回,只允許南海夜叉可短暫停留北海區(qū)域內(nèi)。自己的西海,東海北海相繼將所屬的巡海夜叉召回。并表示四海之間將不再允許互相串聯(lián)監(jiān)管。
其中緣由,敖閏心中大概已經(jīng)有數(shù)了。四海原來和睦的關(guān)系隨著自己的挑明重立妖庭之事,都開始互相暗中做準(zhǔn)備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了。
敖烈看著坐在王座上的敖閏,輕聲道,“父王,兒臣回來了?!?br/>
敖閏回過神來,看到敖烈,笑呵呵的道,“烈兒回來了,來來來,坐?!?br/>
敖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出聲問道,“兒臣今日看到我西海海龍兵在外操練備戰(zhàn),不知是何原因,特來詢問父王?!?br/>
“兒啊,你有所不知啊?!卑介c故作惆悵的說道,“近日四海之間關(guān)系不知為何,其他三海皆是驅(qū)逐了我海夜叉,大哥東海更是派巡海夜叉來表示,四海之間,不再允許相互串聯(lián)監(jiān)管水域?!?br/>
“哦?”敖烈眉頭一皺,“大伯這是何意?我四海之間派巡海夜叉互聯(lián),就是互相傳達(dá)各自海域消息,為何大伯要如此行事?”
“這個啊,為父也不是很清楚?,F(xiàn)在東海,北海皆已將我西海巡海夜叉驅(qū)逐,并召回了他們所屬夜叉,唯獨你三叔的南海,還未驅(qū)逐我西海的人?!卑介c道。
“那這與我西海海龍兵出海備戰(zhàn)有所關(guān)系?”敖烈問道。就算驅(qū)逐了巡海夜叉,四海龍王本就是同根相生,難不成因為此事,西海要與其他幾海開戰(zhàn)不成?
“這個是為父的意思,我們西海在四海中實力處于中上游。如今東海,北海驅(qū)逐我西海之人,為父要早做準(zhǔn)備??!”敖閏老神在在的說道。
“父王的意思是要與其他三海開戰(zhàn)?”敖烈不確定的問道。若真是如此,恐怕對四海水族可是一件禍?zhǔn)拢?br/>
“不是開戰(zhàn),只是我不希望我西海出事而已?!卑介c解釋道?!霸僬哒f了,難不成為父會因此事做那大逆不道之事?你太小看為父的度量了?!?br/>
“那就好,那就好?!卑搅倚闹衅届o下來。
“兒啊,為父要與你說一件事,你莫要動怒?!卑介c看著敖烈,出言提醒。
“父王說了便是,我如今皈依佛門,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急性子的三太子了。兒臣如今幸得西天如來佛祖賞識,被敕封八部天龍廣力菩薩,又被天庭陛下重視賜我龍王之位,掌管天下江洋湖泊水族,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輕易動怒的毛頭小子了?!卑搅倚Φ?。
“那便好,不過我兒真給為父長臉??!同時得到西天靈山和天庭重視,此乃我西海盛事啊。當(dāng)年為父上天庭狀告你,你記恨為父嗎?”敖閏突然想到五百年前,自己上天告御狀,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問道。
敖烈搖了搖頭,“兒臣從未怪罪過父王,況且當(dāng)年父王叮囑了兒臣,去尋觀音菩薩搭救。父王你去天庭狀告兒臣,又給兒臣指明前路,兒臣才幸而保下了一條命?!?br/>
一提到此事,敖閏嘆了一口氣,“當(dāng)年啊,你就是太沖動了。就算你氣不過砸了那洞房,也解決不了什么事啊,最后更是攤上禍端,被罰在那鷹愁澗受苦?!?br/>
“昔日事,父王就不要再提了。剛剛聽聞父王有事和兒臣說。不知是何事?”敖烈不想再提當(dāng)年之事,打斷了敖閏。
“好吧,那為父就不說了。我想說這第一件事,大哥告訴我,那九頭蟲未死,一直躲藏在北海,而且據(jù)大哥說,九頭蟲如今被你四叔照拂,活的逍遙自在!”敖閏盯著敖烈,說道。
“原來那賊人還未死么?當(dāng)年我本以為二郎真君會屠了那賊人,未曾想到他居然逃到北海去了,還攀上了四叔這個大腿!”敖烈平靜的說道,臉色平常,絲毫沒有動怒的意思。
敖閏向前湊了湊,問道“你大伯為了此事和你四叔在那東海龍宮大吵一架。甚至你大伯不惜要和北海開戰(zhàn),為你出這一口氣。前幾日,你大伯傳信給我,讓我問問你是什么意思?!?br/>
“我能什么意思,我恨不得親手宰了那賊人!”敖烈攥緊拳頭,砸在腿上。
“你大伯那意思是,這件事你要追究。東??梢猿霰焙#闼氖逡沁€保著那九頭蟲,那我西海和東海就對北海同時開戰(zhàn)!”敖閏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盯著小白龍,道。
當(dāng)年要不是這九頭蟲在自己兒子新婚之夜搗鬼,自己的兒子又怎會砸了洞房,一把火燒了玉帝所賜夜明珠,更不會有這后邊鷹愁澗受苦,化作白龍馬馱著那玄奘西行十萬八千里取經(jīng)。
堂堂龍族血統(tǒng),西海三太子,竟然淪為別人的胯下之物。整日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硬是走了那十萬八千里之路。這事,一直是敖閏心中的一根刺,久久不能釋懷。
聽到敖閏這么說,敖烈思考了良久,最后緩緩松開握緊的拳頭,道,“父王,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希望因為我導(dǎo)致父王你們兄弟之間關(guān)系惡劣,甚至要到開戰(zhàn)的地步?!?br/>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兒啊,說句真心話,其實為父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本想直接拉出海龍兵和大哥一并奔那北海去了!是龜相勸我莫要如此沖動,此事等你回來,和你商議一下再行定奪!”敖閏道出實情。
“父王的心意,兒臣心領(lǐng)了。但那九頭蟲雖然作惡多端,但他畢竟是我大師兄的結(jié)義兄弟,我若真的和他斤斤計較,難免會讓大師兄夾在中間難以做人。所以,這事就算了吧,況且兒臣也不希望因為我一人,導(dǎo)致三海之間無辜水族受戰(zhàn)亂影響?!卑搅艺\懇的勸道。
他何曾不想手刃了那九頭蟲,可是那九頭蟲畢竟是大圣的結(jié)義兄弟蛟魔王。若自己還在這件事上斤斤計較,以后如何和大圣見面相處?就算大圣不說,這件事多多少少也會影響師兄弟之間的感情。
而且敖烈不希望因為自己一人之事,把三海牽扯進(jìn)來。依敖閏所說,自己的四叔北海龍王是鐵了心的要保那九頭蟲,甚至不惜和東海西海開戰(zhàn)也要保他。
自己若還因那些陳年舊事導(dǎo)致三海戰(zhàn)亂興起,豈不是置三海無數(shù)無辜水族性命于不顧?
我敖烈雖然想手刃仇人,但我不能做那無義之人!
“好吧,既然我兒心懷慈悲,饒了那九頭蟲一命。為父也尊重你的決定,為父這就派人給你大伯回話,此事就這么揭過去吧?!卑介c一頓,轉(zhuǎn)而殺氣騰騰的說道,“但只要那九頭蟲出了北海,我西海定不惜代價將此獠斬殺!”
“不知父王第二件事是什么,要與兒臣說?”敖烈問道。
“這第二件事啊,不說也罷,說了也是給你添堵?!卑介c擺了擺手,并不想告知敖烈第二件事。
“呵呵,兒臣好不容易才回西海一次,有什么事父王就說吧?!卑搅倚Φ馈?br/>
“好吧。”敖閏點了點頭,“既然你堅持要問,那為父就告訴你吧。這第二件事,是那碧波潭的萬圣公主前幾日送來拜禮,想與我西?;庵暗亩髟?,其意還是想和你聯(lián)親!”
聽到這件事,敖烈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碧波潭龍宮,隨著當(dāng)年九頭蟲因為佛寶一事,被大圣和八戒找上門來。當(dāng)年的駙馬九頭蟲欲毒殺了大圣和八戒,可沒想到被大圣反將一軍,將碧波潭龍王毒死。
后來九頭蟲逃往北海,不知所蹤。碧波潭就由萬圣公主接位龍王掌管,一直到今日。
“公主,小的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公主還要放下身段去那西海賠罪,還要與那三太子敖烈聯(lián)親?”碧波潭龍宮內(nèi),一個蝦兵問道。
坐在王座之上的萬圣公主嫵媚一笑,道,“如今那三太子可不像從前那樣狼狽,如今的他啊,可是天庭和西天的大紅人呢。我若嫁給了他,我碧波潭有西海的照拂,誰人還敢打我們的主意?”
“那九頭駙馬怎么辦呢?”
“哼?!比f圣公主輕哼一聲,“那個死人不知道死哪去了。再者說了,如今的他怎么能比的上三太子呢?三太子如今是西天的八部天龍,又是廣力菩薩。天庭又授予他龍王之位,統(tǒng)帥四海,這般地位,不比那九頭蟲高多了?”
“哦,小的明白了。公主若是嫁給了那三太子,那就是龍母之位了。地位上都能壓那四海龍王一頭,我碧波潭更是跟著沾光,到時候還望公主莫要忘了小的,在三太子面前美言幾句,讓小的也跟著沾沾光。”蝦兵諂媚的說道。
“放心,本公主怎么可能會忘了你呢?到時候給你一個四海先鋒大將的位置讓你坐?!比f圣公主笑吟吟的說道。舉手投足之間,嫵媚動人,真乃世間尤物。
“報——稟公主,西海三太子敖烈求見!”這時,一名蝦兵小跑進(jìn)來,跪下稟報道。
萬圣公主站了起來,吩咐道,“來人啊,準(zhǔn)備酒宴,接待三太子!”
“不用了?!卑搅姨げ阶哌M(jìn)這碧波潭龍宮,冷冷的說道,“你這賤人,還妄想攀附我西海,簡直就是做夢!本太子今日前來就是告訴你,你那聯(lián)親之意,本太子不可能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