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二六年冬,韓將范遜被人刺殺于后翼城城西,全身查無傷,同年臘月韓命副將軍吳飛率大軍進攻上水城。
漢京郊,一處別園內(nèi),諸葛云身著白貂坐于亭中悠然的吃著點心,口里不時的泯口酒,旁邊站一錦衣少年正是東來,因諸葛云拉回其祖父靈柩,又與他促膝長談,如今已是竹營統(tǒng)領(lǐng)之一。
這時,東來低聲道“公子,南北二人所運銀兩除二百萬留給張路將軍,其它的已秘密存入莫家票行,共一千萬兩。許叔從秦國傳來消息,秦國已經(jīng)和東洋結(jié)盟,秦兵在東洋已駐水軍。北侖攜那兩封信已經(jīng)前往北海竹林,可能已經(jīng)在返回的途中。如今只有西山?jīng)]有消息,屬下已傳信給方將軍讓他著人在后翼城外接應(yīng)”。
諸葛云緩緩拿起一白色暖爐,微微道“查清那日宮中行刺之人的來路沒”?
東來道“那人乃太子府的人,刀宗高手柴沖,已不在太子府,我會盡快查出其蹤跡”。
諸葛云微微一笑,他早已料到必是太子所派,太子監(jiān)管著宮中侍衛(wèi),只有他可以放任人在宮中走動,況且那路妃是杜木放在劉志身邊一把針對他的利刃,劉志近來不理朝政,又把朝事多交于杜府處理,故感覺自己地位動搖才著人刺殺那路妃。看來撤消太子護衛(wèi)宮城的旨意應(yīng)該不久就會到。
果然不出諸葛云所料,事后第二天,天啟帝傳召眾皇子于紫宸殿,嚴厲訓(xùn)斥太子失職之過,并撤消護衛(wèi)宮城之職,卻冊封六皇子劉建為呈王,鎮(zhèn)守懷州。
太子府正堂,堂下眾人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群酒囊飯袋,孤王要你們有何用?都給孤滾出去”,劉亮說罷,把檀木桌上的東西全部掀落于地。眾人低著頭無人敢動,
這時,旁邊坐一老將起身道“殿下息怒,如今滿朝已經(jīng)多半是那杜府之人,行事處處受其壓制監(jiān)視,臣亦如履薄冰,更何況他們。陛下雖撤消殿下護衛(wèi)宮城之職,但卻讓叔王劉深監(jiān)管,可見陛下對那杜府未必放心。所以殿下當(dāng)今之際盡快在朝中安插得力之人”。
劉亮壓下怒火緩緩道“孤又何嘗不知,只是最近心里著實苦悶,罷了。對了將軍,兵閣如今有一空缺,可否為孤推薦一人,可不要是堂下這些廢人”。說罷狠狠看向眾人。
那將軍向前抓起劉亮的手,在掌心劃了幾下,劉亮一怔道“將軍,要不是此人恐怕那路……突然一停,轉(zhuǎn)而低聲道”將軍,此人已經(jīng)壞孤大事,怎么還要推薦此人”?
“殿下不知,此人不僅是諸葛府繼承人,與那北海竹林關(guān)系更是不一般,況且此人精通兵法,性格忠義,殿下不能因小失大啊。如今臣已老矣,殿下得迅速豐滿羽翼以備登基之用啊“。那將說罷咳嗽起來,慌忙從懷中掏出手帕一捂,竟有血絲。
劉亮一驚,悲道“將軍為孤嘔心瀝血,代孤登位必厚待高家,子孫后代定福貴延年”,說罷,為那將軍斟上了一碗酒,自倒一碗,仰頭而盡。
次日,在太子及高峰一眾武將極力推薦下,天啟帝竟然第一次駁回杜木奏呈,冊封御花園統(tǒng)領(lǐng)諸葛云為兵閣四品龍衛(wèi)將軍,全朝嘩然。
此時,城南杜府花園,一老者正用一精美小金刀修剪著花草,旁邊站一三十多歲男子,細一看兩人竟是如此的相像,那老者緩緩起身說道“春兒,鳳瑤宮有消息沒”?
男子一聽,拿出一只筷子呈上,老者用金刀對準筷子頂一沾,一小木塞掛在刀尖上,老者輕輕拿出一紙條,展開一看,微微笑道“看來陛下最近有些不聽話了,我們該著手下一步計劃了。聽說那諸葛云也算你同門,救了路妃,如今有進了兵閣,最近恩寵不小,此人如不為我所用,便殺之“。說罷,低頭繼續(xù)修剪,旁邊那男子抬頭淡淡的望著北方。
寒冬將至,諸葛府此時上下張燈結(jié)彩,歡聲笑語不斷,只有那諸葛云在書房走來走去一聲不語,諸葛云突一停,緩緩道“東來,你覺得眾皇子中誰可稱之翹楚”?
東來一怔,沒想諸葛云會問此,想了一會緩緩道“公子,我認為目前也只有太子和那六皇子有此能力;但也各有弊端,太子雖名正言順,但生性多疑,朝中勢力支持不多,登基恐不會那么一帆風(fēng)順,況且那生母孝仁皇后也不知何故剃發(fā)出家于蘭山清蓮庵,故陛下身邊已無可替之說話的人,還有那軍中力量,雖有云臺八將高將軍,但已身老病隨,正是所為的樹倒猢猻散;那六皇子雖剛封王,但性格太過剛直,做事不留后路,又陷杜府勢力太深,如今怕已身不由己,就算他日成事恐怕依然受其牽制。屬下認為二人均不是上上之選,但朝中此時恐怕別無它選”。
諸葛云拍手笑道“不錯,你能從竹營密信之中便可以看到如此地步,已難能可貴”,突話峰一轉(zhuǎn)“當(dāng)今陛下雖有些沉迷**,但心里不糊涂,訓(xùn)斥太子,封王六皇子,卻又準太子奏,升我進入兵閣,可見陛下目前還是認為太子是儲君之位的最佳人選,況且那朝中之人大都是墻頭草不足為懼。而六皇子所擔(dān)心的不只于此,而是那杜府的野心。你要記得,心有的時候比天還要大”。
說罷拿起了酒杯一仰而盡,“去把書房的回龍丹取來”。說罷獨自走向忠武堂,剛進門只見堂右做一老者,魁梧高大,臉有病色但不失威武,此時正與諸葛武說著話,不時哈哈大笑。見諸葛云走進來,諸葛武笑道“云兒,快過來拜見你高伯父”。
諸葛云向那人拱手一拜,笑道“云兒常聽家父說起伯父戰(zhàn)場之威風(fēng),今日一見伯父風(fēng)采不減當(dāng)年啊”。
那人擺手笑道“賢侄才是少年英雄,那奇襲上水城的魄力,讓我等大快人心,就我等年輕時也未必有此等魄力,看來天下已經(jīng)更新?lián)Q代,屬于你們年輕人的了”。說罷與那諸葛武哈哈一笑。
諸葛云笑道“伯父過譽了,都是父輩表率在先罷了”。
這時,有下人稟報說,叔王劉深來府,諸葛武告辭快步離去。
諸葛云看父離去,起身給那高峰倒上茶水,突然緩緩說道“伯父此來,云兒已知其意”。高峰一怔,諸葛云又道“煩伯父告知那人,云兒必盡心盡力輔佐,但如果有朝一日他負我諸葛,云必不惜一切代價反噬”。不等那人開口,諸葛云接著冷冷道“我父忠心一身,二位兄長皆舍身報國,云兒北海十年到如今從不敢待歇,我諸葛對那劉家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說罷,躬身一拜,高峰心里一驚,剎那間感覺此子竟有種勢不可擋的氣度,暗道“罷了,福禍皆看那人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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