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凡歡天喜地的拿著這條水晶項鏈跟陳霞回了家。
陳霞見辛一凡這么喜歡這條項鏈就去幫他買了臘線重新給他編了鏈身,將原來用黃金做的鏈身包裹了起來,留出用金絲包裹的水晶作為吊墜,辛一凡迫不及待的把它戴在脖子上,還時不時的用手摸摸,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又看愛不釋手,就是晚上睡覺也戴著。
那天晚上,辛一凡做了好多奇怪的夢,夢里看到了巨大的行星,穿梭的飛船,高大的山脈,還有大房子,有圓的,扁的,橢圓的,方的…
第二天辛一凡神清氣爽的起了床,自己洗漱完了以后就跑出門了,他跑到樓下,拿著項鏈對著早上的太陽,瞇著眼睛,陽光照在水晶上,將水晶變得金光閃閃的,辛一凡看得特別仔細(xì),在陽光的照耀下里面的紅色和藍色的絲線動了起來!緩緩的互相纏繞著轉(zhuǎn)動,然后變得越來越快,反射到辛一凡身上的光變得熾烈了起來,淡黃色的水晶上呈現(xiàn)出不同的顏色的光,罩在辛一凡的身上煞是好看。
這一幕被下樓找兒子的陳霞看見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仿佛看到了兒子小時候的樣子,一時間陳霞呆住了。
寒冷刺骨的北風(fēng)吹到陳霞的臉上,一下子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
陳霞快步走到辛一凡身旁,拍了拍辛一凡的肩膀,將沉浸在光暈里的辛一凡驚醒了,辛一凡看到了母親,露出開心的笑臉。陳霞拉著兒子的手說到:“一凡,你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點,這么大了還不讓人省心!”雖是責(zé)怪,但語氣里卻是說不出的慈愛。
辛一凡拿起項鏈的水晶吊墜對著母親比了比,又對陽光,嘴里發(fā)出了一個模糊的聲音“好看!”
這個聲音讓陳霞呆了一下,然后似乎反應(yīng)過來了,激動的抱著兒子叫到:“兒子,你剛才說什么?”
“好看!”辛一凡看到母親高興的樣子,又重復(fù)的說了一句,雖然聽起來嘶啞,模糊,但是陳霞還是聽懂了,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然后緊緊的抱著辛一凡,這句話比辛一凡小時候剛學(xué)會說話時還讓陳霞激動,那是新生的期盼,這是重生的喜悅。
“媽媽,不哭!”辛一凡又說到,然后拍著母親的背。這反而讓陳霞號啕大哭了起來。是的,她是喜極而泣,兒子終于可以說話了!
辛一凡能夠開口說話的喜訊很快被陳霞傳到關(guān)心他的親人朋友耳中,舒靜嫣的父母,余承東,葉姿蘭,還有許多以前的同學(xué)、同事都來看辛一凡,辛一凡只能說一點簡單的詞和大家交流,但至少他都能認(rèn)出這些人,大家相信辛一凡遲早能夠恢復(fù)的。
大家都離開了以后,只有葉姿蘭留了下來,她可是被他爸安排在這里過年的,當(dāng)然辛建國也留在京城過年。
葉姿蘭給自己爸爸打電話時也提到現(xiàn)在辛一凡的情況,那頭的葉正飛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開心不以,因為還在去南方的路上,父女倆也沒多說什么,葉正飛只是叮囑葉姿蘭在陳霞家要聽話,別亂跑什么的就掛了電話。隨后葉正飛也給陳霞打了電話,先是對辛一凡的恢復(fù)向陳霞道喜,說了很多鼓勵他們母子的話,然后又拜托陳霞照顧葉姿蘭。
這段時間,辛一凡每天晚上都做著奇怪的夢,好多好多以前無法想起來的事情慢慢的都能想起來了,能說的話也越來越多了。
年三十,陳霞為一家人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的菜,一起過年的還有舒靜嫣的父母和葉姿蘭,大家開開心心吃著年夜飯看著春晚,這是這兩年來兩家人最開心的日子,房間里也響起了久違的笑聲。
其實這段時間辛一凡的記憶都恢復(fù)了,包括以前受損的身體,只是太久沒說話,還不太適應(yīng),所以話比較少,他現(xiàn)在感覺就是餓,胃口特別好,陳霞甚至覺得兒子現(xiàn)在比長身體那會兒還要能吃,但為了兒子能盡快恢復(fù)陳霞還是每天大魚大肉的變著花樣的做著給兒子吃,這可愁死了來辛家過年的葉姿蘭,每天都要和辛一凡一起吃,吃完了又特別的后悔,貌似過完年變得有點圓潤了。
日子過得很快,再過幾天就到元宵節(jié)了,葉姿蘭卻變得有點焦急,因為從昨天開始她就聯(lián)系不上葉正飛,之前都是每天打一個電話給葉姿蘭報聲平安,到現(xiàn)在快兩天了,父親一個電話沒有,她每次打過去都是無法接通,這事陳霞也知道了,她安慰著葉姿蘭,讓她再晚點再給葉正飛打電話,如果還是聯(lián)系不上就去報警,畢竟還不到48小時,葉姿蘭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
辛一凡這段時間還是每晚都要做一些奇怪的夢,但是每天醒來后卻感覺精力充沛。
陳霞看到兒子能說的話越來越多,身體活動起來也與正常人差不多了,心底說不出的高興,只是葉姿蘭這兩天越來越擔(dān)心父親讓陳霞也跟著一起擔(dān)心了起來。
已經(jīng)快三天聯(lián)系不上葉正飛了,葉姿蘭實在忍不住了,于是就對陳霞說:“陳阿姨,我想今天就去報警?!标愊家矝]有猶豫說到:“好,我這就陪你去。”一旁的辛一凡卻突然向葉姿蘭有點結(jié)巴的問到:“小蘭,你知道葉叔叔去了哪里嗎?”
葉姿蘭說到:“爸爸說有一批貨必須盡快到南方出手,他說可能會去粵省的惠市?!?br/>
聽到她這樣說辛一凡就想起來了,葉正飛走的前一天,接待了一幫人,辛一凡現(xiàn)在能記起這幫人的樣子,包括自己的水晶項鏈都是那些人賣給葉正飛的,所以葉正飛到南方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出手那天收到的東西,憑著自己的直覺,辛一凡意識到那幫人可能是盜墓賊!
辛一凡想到此,就把當(dāng)天自己看到的情形和自己的看法說給了母親陳霞和葉姿蘭聽,聽到這個消息后,陳霞和葉姿蘭都有些震驚,如果真像辛一凡說的那樣,葉正飛這是在犯罪呀!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
葉姿蘭愣愣的想了半天,最后還是對陳霞和辛一凡說到:“還是要去報警吧,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爸爸遇到了什么不測,陳阿姨,一凡哥哥,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北绕鸶赣H的安危,葉姿蘭覺得什么都不重要,說完她就朝著門外走去,陳霞和辛一凡立馬跟了上去,到了小區(qū)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開往附近的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葉姿蘭告訴接待他們的警察,自己的父親已經(jīng)三天聯(lián)系不上了,只是提到葉正飛去南方可能是做生意,并說了自己父親的身高相貌等方面的特征。因為失蹤已經(jīng)超過48小時,警方立馬立案,并交由調(diào)查人口失蹤的專門部門負(fù)責(zé),同時又向葉姿蘭問了許多關(guān)于葉正飛的問題。
三人回到了家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鐘了,這時陳霞這才想起,今天的辛一凡似乎有些不一樣,說話,走路,都跟正常人一樣,她圍著辛一凡轉(zhuǎn)了幾圈,然后又摸了摸兒子的臉,問道:“兒子,你是不是全好了?”辛一凡看著母親已經(jīng)蒼老的臉和滿頭的白發(fā),忍不住流出了眼淚,點了點頭說到:“媽,我都記起來了,我現(xiàn)在好了!”
陳霞高興的又圍著辛一凡轉(zhuǎn)了一圈,難以置信的說到:“真的全好了,什么都記起來了?”
“是的,媽,我什么都記起來了,我連醒來后的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的?!?br/>
“太好了,太好了!”半個月前陳霞看到兒子恢復(fù)了說話,都已經(jīng)激動得哭了,這才過了半個月兒子自己說全都恢復(fù)了,當(dāng)然開心的不行。母子倆的舉動引起了客廳坐著的葉姿蘭的注意,她聽到辛一凡完全恢復(fù)了的消息后也替辛一凡和陳霞母子感到高興,似乎也沖淡了一點點父親失蹤引起的憂慮。
“嗯,先給你爸打個電話,再給你余老師打個電話,明天去醫(yī)院檢查一下,這樣才放心,你們早點去休息,今天也忙了一整天了?!标愊颊f罷就自己打電話去了。
辛一凡看著一臉擔(dān)憂的葉姿蘭安慰道:“小蘭,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了,警方已經(jīng)介入調(diào)查了,相信葉叔叔會吉人天相的?!?br/>
“我知道了,一凡哥哥,你能完全恢復(fù)我真的很高興,相信爸爸知道了也會很開心的,哎,希望爸爸早點回來。挺晚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比~姿蘭說完回了房間。
辛一凡回到自己的房間,心里默默的想著最近的事情,他開始感覺頭腦清醒一點是在半個月前,就是拿到水晶項鏈后的第二天,他覺得有什么東西沖進了自己大腦,包裹著記憶的那塊堅硬的石頭像裂開了一條縫,從蘇醒到現(xiàn)在,母親的艱辛和父親一天天的變老,他都看在眼里,而自己卻什么都做不到。
那時候的自己感覺腦子像被堅硬的石頭包裹著,偶爾能從縫隙里看到一點點的亮光,他每天在心里默默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好起來,一定會好起來!
那時的他有自己的意識卻無法傳達這些情感,想表達自己的想法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喉嚨。唯一讓自己感到放松的是看到一件件古董和有歷史的東西,這些揉進了時間里的老物件仿佛有生命一樣,跟他說話,說自己的故事,而自己就是它們最好的聽眾。
當(dāng)他看到那件水晶項鏈時,一股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里面散發(fā)出來的滄桑感撲面而來,使得腦子還懵懵懂懂的辛一凡像個看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邁不動腿,挪不開眼。
當(dāng)他用項鏈上那塊水晶對著太陽時,一道七彩的光照進自己的腦海,仿佛一個錘子重重的砸在桎梏自己靈魂的枷鎖上,劈開了包裹著記憶的石頭,慢慢的露出了自己被蒙住的記憶,像鏡子一樣越來越清楚,鏡子慢慢的變得透明,直到透過去看到了過往的自己,腦子里仿佛放著一臺立體的放映機,他從小到大的所有信息在他腦海里快速的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