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間到,陸云這一節(jié)課的內容也講完,進行著最后的收尾。
盡管學生們都覺得一節(jié)課的時間太短了,恨不得下課時間也聽課,可陸云要休息。
他還要去操場看大白腿……觀察找尋,到底那神秘力量的傳承人是誰!
“好了,望聞問切四診,首先就是望。雖然四診缺一不可,可有時候,條件不允許,比如病人昏迷,家屬也不在,就需要你能夠從癥狀和氣色上,準確的判斷病人病情?!?br/>
“盡管現代醫(yī)學發(fā)達,有很多化驗數據可以輔助你們,幫助你們判斷患者病情?!?br/>
“但是從病人的神、色、形、態(tài)、舌象等進行有目的的觀察,以測知內臟病變,這是中醫(yī)的基礎。盡管和這個年代不符,實際臨床上有那么多的化驗報告數據,實際工作中已經不需要這項技能了,可若要學好中醫(yī),若想對中醫(yī)理解透徹,那這項技能你必須得會,不只是要會,還要非常熟練,要融會貫通?!?br/>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盡管有一些,和這個時代不符,但我們不可以忘。我們學中醫(yī),冶病救人是一方面,同時還承擔著中醫(yī)文化傳承的重任。”
“倘若有一天,中醫(yī)脫離化驗報告就不會看診了,那估計幾十年后,中醫(yī)就連開方,針灸都不會了?!?br/>
“那這不僅是中醫(yī)的損失,更是全人類的損失。很多問題,西醫(yī)見效快,這不服不行,確實快。但也同樣有很多問題,是西醫(yī)無法處理的,中醫(yī)卻可以處理的很好。倘若失傳,損失的是全人類?!?br/>
“無論中醫(yī)還是西醫(yī),本身沒有好壞之分,只要能冶病,能救人,就是好的醫(yī)。但是,良醫(yī)和庸醫(yī),卻有區(qū)別。良醫(yī)救人,庸醫(yī)殺人。”
“脫離了化驗報告,就失去看診能力的中醫(yī),他就是庸醫(yī)。面相知三分,舌相知三分,診脈知三分,方能對以病癥,藥到病除?!?br/>
“好了,下課。課后作業(yè),紙墊練習下針,一直練到手腕酸軟,拿不穩(wěn)針為止。珍惜你們的機會,有我當老師,別憐惜自己,拼命練,練出關節(jié)炎了,我給你冶。冶好了,繼續(xù)練。”
“換成其他老師,你們想這么拼命練都不行,練出關節(jié)炎,他們不見得冶得好?!?br/>
盡管課已經上完,但學生們仍舊不愿意走,還乖乖的坐在教室里。
在學生們眼中,陸云在上課時,意氣風發(fā),光芒四射。
每一次都得陸云先離開,他們才會陸陸續(xù)續(xù)離開。
陸云前腳剛要走,教室后面,角落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陸老師,我還有點沒聽陰白,既然現在的醫(yī)療設備,可以幫助醫(yī)生省時省力去判斷病情,為什么還要學習這繁瑣的望聞問切四診?”
隨著這個問題的出現,教室里的學生全都回頭看去。
那是一位看起來病懨懨,年邁的老人。身上臟兮兮,衣服上滿是破洞以及污穢和油漬。
他面前的課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木頭棍子。
那老人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惡臭的氣味,好像剩菜剩飯餿了,在加上一個人長年累月不洗澡,還有臭雞蛋,反正好多種難聞的氣味從他身上都能聞到。
有兩只蒼蠅一直在圍繞他打轉,轉著轉著“啪嗒”掉在地上,一動不動,被熏死了。
大家很驚訝,因為他們是看到那老人之后,注意到教室里有這個人存在之后,才聞到了那股他身上散發(fā)的臭味。
在這之前,毫無察覺。
他是什么時候進教室的,進來多久了,根本沒人知道。
別說學生們沒察覺,就連陸云都沒察覺,倘若不是那老人主動開口引起注意,根本沒人發(fā)現他的存在。
因為老人身上的那股惡臭味,學生們臉上很陰顯的就能看出厭惡神情。
陸云卻喜出望外,“彭爺爺?您怎么來京海市了?”
老人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瘦弱的身軀,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在地,站也站不穩(wěn)。
“你爺爺托我給你帶點東西過來,本來前天我就應該到了,可是下飛機的時候,機組人員沒注意到我,以為飛機里沒人了,把機艙門給鎖了,我被鎖在里面一天一夜……”
老人拿起那根破木頭棍子,杵在地上,當做拐棍,非常吃力的朝陸云走去,“昨天在公交車上,司機也是個瞎子,我睡著了,他沒看見我,下班直接走了,我又被鎖頭在公交車里一天一夜……”
付彤彤看著老人,又看了一眼陸云,站起身迎著老人走去,“老爺爺,我來扶您!”
付彤彤攙著老人,臉上笑的很甜,同學們都對她敬佩不已。
這么臭,都忍的了?。磕銓﹃懤蠋?,果然是真愛呀!
老人笑呵呵的,“妮子心真好,現在尊老的人很少見啦,難道你不嫌我身上味大么?”
付彤彤笑嘻嘻的搖頭,“不嫌,您是陸老師的長輩,那也是我們的長輩,尊重長輩是應該的?!?br/>
老人很欣慰,點點頭,夸贊道:“陸云啊,你教出個好學生,如果你不幸夭折了,我看她就可以繼承你的衣缽,讓你爺爺認她當個干孫女吧?以免你英年早逝,你爺爺一身本事斷了傳承?!?br/>
“呵呵?!标懺泼鏌o表情,“我謝謝您老的祝福了……”
老人摸著付彤彤的頭發(fā),夸贊道:“真是個好孩子啊?!?br/>
老人這胳膊一抬起來,腋下的那股氣味沒了遮蓋,徹底散發(fā)出來……
付彤彤實在裝不下去,實在忍不住了,“嘔……”
她吐了一地。
其他學生,也就是因為離的沒那么近,因此那種想吐的欲望還能忍得住。
“嘖嘖嘖”……老人看著付彤彤吐了一地的污穢,搖頭惋惜,“想當年戰(zhàn)亂年代,我們連皮帶,樹皮都吃,哪舍得吐?下一頓什么時候能吃到,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們現在生活真好啊,說吐就敢吐,根本不心疼,而且吃的還這么好。你早上喝的粥,里面竟然還有瘦肉絲……糧食哪能這么糟蹋呀。”
老人說著,丟掉拐棍,趴在地上,拿出一根吸管……
“嘔……”
又有學生吐了。
“得!彭爺爺,我扶您!”陸云竄了過去,將老人扶起來,“您老的厲害我算是領教了,別這么惡心我,我承受能力差,這群學生們承受能力更差?!?br/>
被陸云這么一扶,老人得意至極,“嘿嘿,陸老不死的,你孫子親自扶著我,看你這回還不氣死?!?br/>
陸云十分無奈,一邊攙扶著毫不顧忌形象在挖鼻屎的老人,一邊聽他絮叨。
直至兩人走出教室,教室里高翔那大嗓門喊道:“靠窗戶的,你們殘了?趕緊動一下,把窗戶打開呀!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