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來大姨媽的緣故,身子軟綿綿的提不上力氣,吃了片面包又沖了杯紅糖水木婉就爬上了床。
明明現(xiàn)在的溫度并不低,可木婉就是覺得冷,坐到床頭看了會書,外面的天不知何時暗了下去。
床上的女孩也漸漸有了困意,借著外面虛弱的光把紅糖水喝了下去,起身換了夜用的姨媽巾,回來后滑拉到被窩里瞇瞇眼就陷入了沉睡。
似夢非夢中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嗓子格外難受,只覺得頭痛欲裂。
*
黑白格調(diào)的房間里有幾人正在打牌,時不時嘴里罵罵咧咧出口。
沈北楊對于好友的突然造訪頗有些不滿,怪他打擾了和周清的二人世界。
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聽到有人敲門時他正在給周清講題,一看門才看到是他們幾個,早知道就當(dāng)作沒聽到了。
白木槿走進(jìn)門嘴甜的跟沈母問好還不忘夸她變漂亮了,后者被他說的眉開眼笑。
周清看到是他們幾個笑著打了聲招呼,看了看時間原本想收拾下東西回家的,卻被沈母攔了下來,說是晚上一個人不安全,待會讓楊楊送,周清不忍心拒絕她就留了下來。
“怎么樣?”
沈北楊看著心情一樣不好的陸遠(yuǎn)。
被問的男生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煩悶很明顯。也不說話,只扭頭瞪向一旁的白木槿。
出得什么破主意!
沈北楊無奈的笑著搖頭,真沒想到你也有這么一天。
趁著洗牌的空檔湊到一旁玩手機的女孩身邊,悄聲說著。
“你要不要把你姐們叫過來?”
過來把陸遠(yuǎn)那小子治愈下。
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腦子里想什么,周清挑眉不覺好笑。
“怎么?改行當(dāng)媒人了?”
“我給她發(fā)信息了,可是一直沒回信。”
應(yīng)該在忙吧,她想。
可微信一個小時前就發(fā)了,什么事也不能忙這么久啊……
疑惑的按下聯(lián)系人,第一遍沒人接,又打了一遍,這次倒是很快接通。
“喂~”那邊傳來暗啞的嗓音。
“小婉,你怎么了?”明顯不對勁的聲音讓周清有些擔(dān)心。
可里面不說話,像是在上演一部啞劇,只有輕薄的呼吸聲。
周清又喊了幾聲,那邊還是無人回答。
一直關(guān)注著這邊的陸遠(yuǎn)見情況不太對起身來到周清身前,伸出手,示意把手機給他。
“清清,我難受……”
陸遠(yuǎn)剛把手機抵在耳邊,就聽到一句足以讓他心臟發(fā)緊的話。
那邊周清對沈北楊說著話:“你開車把我送到小婉家,我得去看看……”話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我去?!?br/>
陸遠(yuǎn)說完就大步離去。
可周清還是覺得不放心,正要跟著一起去就被一把手拉住。
抬頭看向手的主人,后者一臉笑瞇瞇的望著她,不由得有些晃花了眼。
停頓幾秒反應(yīng)過來,早已沒了陸遠(yuǎn)的身影,只得幽怨的望了一眼沈北楊無奈坐下。
*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手機里還在響著沒有回應(yīng)的“嘟嘟”聲。他靜候片刻,失去了耐心,正打算猛砸房門時。
門里面出來一聲“噠”的開鎖聲,房門彈開一條縫隙,從里面慢慢伸出一個腦袋,發(fā)絲凌亂,臉部泛紅。
躲在門后,迷茫的望著他。
男生臉色不好,恨不得把她打一頓的表情。
木婉慢慢恢復(fù)了些清明,有些怕他這種眼神。
陸遠(yuǎn)順了順嗓子,看著眼前的發(fā)頂:“這么久才開門?!?br/>
“我,咳咳!我睡著了?!鄙ぷ硬皇娣?,木婉艱難的回答。
陸遠(yuǎn)聽了她的聲音眉頭檸到了一起,“感冒了?”
“好像有點?!?br/>
呵!還好像!氣笑。
深吸一口氣,真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到她身上了,“藥吃了嗎?”
“沒,沒了?!贝蟾鸥杏X到空氣中的低氣壓,女孩顫顫巍巍的說完害怕的就要關(guān)門。
多虧陸遠(yuǎn)眼疾手快的攔住了門邊,雙目圓睜的瞪著她,真的是快被她氣死了。
直接打開了縫隙走了進(jìn)去。
大力的甩上門,發(fā)出一聲巨響,女孩嚇的剛打了個抖就被人一把摟住肩膀。
只有一間房亮著燈,陸遠(yuǎn)把女孩半帶了進(jìn)去。入目的是粉嫩的房間,床單被套紗帳,就連邊上的書桌椅都是粉的。
哼笑一聲挑眉,還真是小姑娘家,幼稚,的可愛?!
把女孩放倒在床上,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不算太燙:“好好睡覺,等我回來。”
說完把被子直接扔到她身上,拿起書桌上的鑰匙就快步走向臥室門。
空氣被隔絕開,木婉皺眉把臉前的被角扒拉下去,眼神里透著委屈的望著離去的背影。
關(guān)門聲猛的響起,連帶著女孩的心臟顫抖了下。
他怎么來了啊……
腦袋暈暈的,滿身疲憊,身子發(fā)軟使不來力氣,沒撐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陸遠(yuǎn)就趕了回來,不知道她還有哪不舒服,只把銷售員推薦的都拿了回來,拎著一大袋藥剛進(jìn)屋就看到女孩躺在床上安睡的樣子。
由于感冒的原因,女孩的呼吸有些沉重,時不時輕輕皺眉,把不舒服三個字全寫在了臉上。
“小矮子~”
“木婉~”
“小矮子,小矮子!小矮子!”連喚了好幾聲都沒回應(yīng),推了一下還是沒反應(yīng),連微皺的眉頭都沒絲毫變化。
猶豫了一會,把袋子里裝的溫度計拿了出來,看著女孩身上的衣服伸也不是,不量一下又不行,怎么知道到底燒了多少度呢?
最終還是閉著眼放了進(jìn)去。
可視覺沒了觸感還在,光滑細(xì)嫩的肌膚讓人不自覺的留戀,想要繼續(xù)……!
理智戰(zhàn)勝了沖動的邪念,陸遠(yuǎn)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睛看向別處。
差不多五分鐘的時候陸遠(yuǎn)把溫度計拿了出來,仰起頭對著光線看。
三十八度五,應(yīng)該算高燒了吧……
轉(zhuǎn)身在透明袋里翻找著,把能用到的全都拿了出來,一個個的拆開包裝看里面的服用說明。
房間里滿是紙盒開合的聲音。
沒有照顧人的經(jīng)驗,不知道除了吃藥還要做什么,陸遠(yuǎn)拿出手機點開了度娘。
照著上面寫的先去洗手間打冷水,入目的是淅淅瀝瀝還在漏水的閥門處。
陸遠(yuǎn)皺眉,拿過一旁干凈的毛巾用冷水打濕,擰的半干疊平,回到臥室朝女孩額頭蓋上。
剛蓋上沒幾秒木婉就被驚醒,身體有些冷的想要發(fā)抖,恢復(fù)了些神智,皺起眉頭看向坐在一邊的少年。
“醒了就把藥吃了?!彼齽偙犙鄣臅r候陸遠(yuǎn)就看到了,此時看她望著他,濕漉漉的大眼睛平添了幾分可憐,讓人看了就會心生憐惜對她心軟。
陸遠(yuǎn)面無表情,說出的話不摻雜任何情感,木婉被他看的莫名心慌,聽話的坐了起來接過藥。
可……怎么那么多??!
控訴的望向陸遠(yuǎn)。
可后者就那么目不斜視的盯著她,仿佛在說必須吃完,一個都不許剩。
眼看訴求無果,木婉哭喪著臉,用手指拿起一顆張開嘴巴放在最里面,屏住呼吸拿過床頭桌上的溫水就連喝了幾口。
后面的幾顆重復(fù)著動作,藥吃完了水也沒了。
完事后總感覺嗓子里的膠囊還沒下去,嗓子口滿是苦澀的味道。
看著空蕩的杯子,再看看一旁的陸遠(yuǎn)……
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陸遠(yuǎn)拿過她手里的杯子就走了出去,沒一會端了一杯溫水回來。
“謝謝~”
暗啞的嗓音從微張的小嘴里流出。
興許是看她可憐,陸遠(yuǎn)的臉色柔和了很多,磁性的嗓音響起。
“以后不舒服要和我打電話。”
天知道沒看到她之前他有多擔(dān)心。
隨意的晃了晃腦袋,想要蒙混過關(guān)。
“那你什么時候走啊?”木婉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盡管覺得這樣很不禮貌。
眉頭拉近,咬著牙開口:“你睡著我就走?!?br/>
陸遠(yuǎn)想如果不是她身體不舒服,真應(yīng)該拉起來打一頓屁股。
還真是!說話能噎死人!
“吃完藥出點汗就好了,睡吧。”
木婉輕輕哦了一聲,平躺了下去。退燒藥里有安眠的成分,木婉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遠(yuǎn)眼睜睜看著她就這么在他一個異性面前毫無防備的睡著了,就這么相信他?
把女孩的被子往上掖了掖,拿起鑰匙陸遠(yuǎn)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沒過五分鐘門口傳來開鎖聲,一個高大的身影放輕腳步緩緩的拉上了門。
在即將步入臥室之前轉(zhuǎn)身進(jìn)了洗手間。
對于經(jīng)常倒騰摩托車的人來說修一個水龍頭應(yīng)該也不難吧。找到了出水總閘關(guān)閉,把舊的閥門拆下來,新的裝了上去,最后試了試。
他就說,肯定難不倒他的吧。
挑了下眉,傲嬌的想。
簡單的清理好地上的東西,洗干凈手。
坐到床邊上身前傾,在女孩額間落下一吻,感覺溫度不怎么燙了,把臥室的燈光調(diào)暗了些。
走到客廳躺到了沙發(fā)上,聞著毛毯上類似于女孩身上的味道,視線回到臥室里,寵溺的眼神看著橘黃色的燈光里微微凸起的被褥。
木婉再次醒來已經(jīng)天光大亮,吃了藥睡了一覺只覺渾身通暢,揉了揉眼睛,記起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探頭看向四周,已不見少年的身影。
又躺了幾分鐘,緩了會伸個懶腰,下面隱隱流出液體。這才驚覺要換那個了!
動靜不敢太大,放小了幅度,起身就快步朝洗手間走去。
收拾好后,沖了手先把粥煮上,拿起牙刷準(zhǔn)備洗臉?biāo)⒀?。頭發(fā)松松垮垮的綁在腦后,張開嘴巴對著鏡子仔細(xì)的刷著每一顆牙齒。
視線一頓,落在某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