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魎一把擋在顔安生前面,雙手凝聚著妖力就抵抗住著這迅猛襲來的淺綠色火焰。
虎孟肖散發(fā)出來的妖力竟讓王魎一時間無法抽出其他妖力去攻擊虎孟肖,他感到這股比他強(qiáng)大許多的妖力正逐漸的擠壓著他的保護(hù)屏障。
虎孟肖冷笑著,抬起右手,一道妖氣從手心射出直接將王魎的保護(hù)屏障打碎,王魎逼得后退幾步,淺藍(lán)色的保護(hù)屏障被打碎,綠色火焰迅速蔓延到王魎和顔安生身上。
王魎轉(zhuǎn)身彎腰盡量將顔安生護(hù)在懷里,不讓妖力傷及顔安生,淺綠色火焰像是無根針扎在王魎的身上,刺痛感無比強(qiáng)烈,原本就在流血的傷口,此時被淺綠色妖力覆蓋,血液流的更為兇猛。
“王魎,你放開我。”顔安生被王魎抱的嚴(yán)實,妖力全部都被王魎擋下,偶爾被火焰漫過讓顔安生疼的一哆嗦,他都這么疼了更何況是王魎。顔安生掙扎了起來,再怎么樣都不能再讓王魎護(hù)著他了。
“別鬧?!蓖豸u嘶啞的聲音,跟平常那具有磁性的聲音完全不同,臉上的冷汗涔涔落下。
“可惡,那個混蛋?!鳖啺采а狼旋X了起來。
王魎慘白著臉,不能再這么被動下去了,他對顔安生說:“你忍著點(diǎn)?!比缓笏砷_一只手,掌心向外,一顆妖球正逐漸形成。
王魎的手一松開,淺綠色火焰就覆上了顔安生的一側(cè),顔安生抽了一口氣,真是要命的疼,都快被扎成馬蜂窩了。
妖球不斷變大,驅(qū)散了一部分的火焰,王魎身上并沒有散出妖力,一來是怕傷到顔安生,二來他將大部分的妖力都慢慢的集中在手掌中的那顆妖球上,妖球還在變大,漸漸的淺綠色火焰被王魎的妖球擠散開來,王魎喘了幾口氣,放開顏安生,站起來轉(zhuǎn)身看著對面的虎孟肖,手里的妖球也穩(wěn)定了下來。
“解要是看到現(xiàn)在的你,一定會很失望?!被⒚闲た粗豸u手上的那顆妖球搖搖頭,譏笑了出來。
虎孟肖伸出右手,淺綠色火焰在手心中高速旋轉(zhuǎn),漲大漲大,很快就超過了王魎手中的那顆妖球的體積,一倍,兩倍甚至三倍。
王魎冷冷的看著虎孟肖手中的那顆妖球,他又強(qiáng)硬的逼著自己提出妖氣將自己手中的妖球增大,卻仍是不及虎孟肖手中的那顆。
虎孟肖突然右手一揮,妖球飛速向王魎襲來,王魎即便知道他的妖球是無法抵抗住那淺綠色呼嘯而來的球體,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妖球碰撞在一起發(fā)出一聲巨響,很快,王魎的湛藍(lán)色妖球被打散,自身也被虎孟肖兇猛的妖球給打癱在地,“噗”的一聲,血?dú)馍嫌浚豢谘瓦@么吐在了地上。
“王魎。”顔安生見王魎倒在地上,驚慌的喊了出來。
“不要過來。”顏安生剛想要跑過去就聽見王魎虛弱的聲音響起,王魎撐起身子,他身上所剩的妖力不多了,能打贏的概率太小,顔安生這會靠近自己,虎孟肖必定會對顔安生下手,到時候自己連保護(hù)他的能力都沒有。
王魎看著悠閑不已的虎孟肖,深邃的狼眼中帶著寒光,倏然間,他猛地朝虎孟肖攻去。
虎孟肖沒有閃躲,他倒要看看王魎還能掙扎翻滾到何種程度,他帶著妖氣的拳頭揮向眼前直沖而來的王魎,王魎似乎早有預(yù)料,迅速的一個下蹲,手掌附在虎孟肖的胸口,虎孟肖表情頓時猙獰了起來,他捂著被王魎擊中的地方,趔趄的后退。鮮血從虎孟肖的指縫中流出,一滴一滴的滴落,虎孟肖的傷口只有一個彈珠大小,但這么近距離被濃縮的妖氣打中,傷口自然極深。
王魎勉強(qiáng)站直身體,虎孟肖怒瞪著王魎,他張開右手,淺綠色火焰噴出,漸漸的一把青綠色的長劍顯現(xiàn)出來。
劍上的火焰在空中翻騰著,虎孟肖握緊長劍就刺向王魎。王魎連站著都很困難,更不可能有力氣去躲開這刺過來的劍。顔安生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擋在王魎身前,眼睜睜看著長劍破風(fēng)刺來。
“吾之神,賦吾之力,有鑄愿為劍之形,零彩?!焙畏桨差D好兩妖一人后,便跑了出來,看到這情形時,刻不容緩的喚出自身的靈劍,就在虎孟肖的劍快要刺進(jìn)顔安生腹部的時候,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何方給擋了下來。
“快點(diǎn)躲開。”何方額頭的青筋暴突,虎孟肖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妖劍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他的靈劍所能比擬的,才阻擋了那么一小會,何方的靈劍就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了裂痕。
顔安生剛扶著王魎躲到一邊,何方的靈劍就猛地被砍斷,妖劍就這么兜風(fēng)而下與狼狽側(cè)身的何方擦肩而過。
虎孟肖不理會何方,劍鋒一轉(zhuǎn)斜劈,妖氣直沖王魎和顔安生,王魎推開顔安生以免被妖氣傷及,絲絲妖氣散發(fā)出來,凝成盾牌。飛來的妖氣像撕紙一般的將王魎的盾牌撕開,猛然擊在了王魎身上,血液濺射一地,開出一朵朵妖艷刺眼的紅花。
“王魎。”顔安生一把抱住倒下去的王魎,倉皇失措的大喊。王魎全身都是可怖的傷痕,最嚴(yán)重的還是胸口中間那道被妖氣擊傷的傷口,王魎虛弱的對顔安生搖搖頭示意他沒事,問題是他現(xiàn)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狐烈冥在你死前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雖然你沒有記憶?!被⒚闲げ竦靡獾男α似饋恚^續(xù)說:“兩年前那場無名斷崖戰(zhàn)役,在你的絕對保護(hù)結(jié)界內(nèi),背叛你并且害你無法再繼續(xù)戰(zhàn)斗的那只妖,就是我。內(nèi)憂外患的滋味不錯吧?兩年前你跌落懸崖不死,兩年后你就死在我手上吧。”
王魎根本就沒有聽虎孟肖在說些什么,倒是顔安生一字不漏的全部聽見了,他抱著王魎的手臂越摟越緊,憤怒的恨不得立刻撕碎了虎孟肖,就在此時一個高傲悠閑的聲音響起,王魎瞪大了眼睛,身體反射性的僵硬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我家烈冥怎么可能會輸,還害我失去了他兩年。”一頭漂亮的銀色長發(fā)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里,高挑瘦弱的身材以及仿佛精雕細(xì)琢出來的精致五官,簡直就美得不可方物,讓何方和顔安生看直了眼,顔安生雖也是大美人,但跟他一比仍是顯得有些遜色。
“解,你?”虎孟肖對于狐寂解的出現(xiàn)顯得十分吃驚。
“我家烈冥還沒死的消息已經(jīng)在妖界傳開了,我是來接回他的?!焙沤饪聪虮活啺采ё〉耐豸u,無奈的說:“真是被修理的夠慘,什么時候妖力這么弱了?!彼従彽淖呦蛲豸u,每走一步,王魎就多緊張一分,他不記得這只妖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卻仍是不由自主的戒備了起來。
顔安生感覺到了王魎身子的僵硬,他想起狼烈焰兄弟倆的話,王魎曾很聽一個叫做狐寂解的妖所說的話,難道這個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妖就是狐寂解?
“你別過來?!鳖啺采粣偵踔潦菂拹旱目粗沤狻:沤鉄o視顔安生,徑直走到王魎旁邊,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撫摸上王魎的臉。
“別碰我?!蓖豸u干啞著嗓子對狐寂解說,別過頭想甩開狐寂解的手。
“失去記憶了,這性格也沒變。”狐寂解溫和的笑了起來,看似暖如陽的笑容,讓王魎打心底里厭惡,狐寂解不顧王魎的意愿和嫌惡,仍想伸手去摸王魎的臉,卻被顔安生一把抓住。
“別動他。”顔安生警告的看著狐寂解,狐寂解沒有動,而是看著王魎,淡淡的說:“他是我的東西。”
“什么你的東西,他不是物品?!鳖伆采滓豢s,狐寂解的手被猛的甩出去。
“他就是我的所有物,是我用心雕刻出來的最上等的藝術(shù)品。”狐寂解看向王魎的眼神都溫柔如水,他嘗過了兩年的相思苦,當(dāng)初狐烈冥跌落萬丈懸崖后,他一度以為狐烈冥死了而陷入低谷,所以當(dāng)別人告訴他有人看見狐烈冥時,他幾乎欣喜若狂。
“我不認(rèn)識你。”顏安生差點(diǎn)就要對著狐烈冥爆粗口了,王魎一句話就否決了狐寂解。
“等你恢復(fù)記憶了你就知道我是誰了,我的忠犬?!?br/>
“那我就永遠(yuǎn)不恢復(fù)記憶?!蓖豸u毫不猶豫的就脫口而出,狐寂解眼神一冷,口氣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冰冷帶著傲然的說:“不要等我命令你?!?br/>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用這種口氣對王魎說話,他想不想起你是他自己的事,跟你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吧?我一看見你就知道你很缺愛,神經(jīng)病,不就長得漂亮那么一點(diǎn),你以為個個都喜歡你啊,自戀也要有個度。還有最后一點(diǎn),你給我聽豎起耳朵聽清楚了,他是我顏安生的妖,什么你家的,別開口閉口就是我家的烈冥,惡心不惡心,就算是以前真的是你家的,那你也是過去時了。”顏安生炸毛了,瞪著狐寂解就機(jī)關(guān)炮般的罵,說到最后一點(diǎn)時,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了。
狐寂解一愣,他不但沒生氣,還輕笑一聲,看著顏安生說:“他的一切都屬于我,包括他的生命,而且期限是永遠(yuǎn)的。這件事在他三歲時,就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與他個人意愿無關(guān),不信的話?!焙沤廪D(zhuǎn)頭看著王魎,語氣不帶感情的說:“我命令你找回你以前的記憶。”
話音剛落王魎就劇烈掙扎了起來,從顏安生懷里摔下來,一只手撐在地上,一只手捂著頭部,額頭上的冷汗瞬間低落在地,腦海里快要炸開的疼痛讓他咬緊了牙關(guān)防止慘叫出聲,因為動作猛烈,身上已經(jīng)停止流血的地方,此時又開始滲出鮮血。
“王魎,你在干什么?”顏安生扶住王魎的手臂,有些責(zé)怪他的魯莽,然而等顏安生接觸到王魎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王魎的身子竟然在顫抖。
王魎的大腦不受本人控制的自動強(qiáng)迫他回憶起過去的記憶,腦海里太過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暇顧及顏安生說了些什么,他喘著氣,雙拳緊握,除了現(xiàn)在的記憶以及回想起來的記憶外,還有什么畫面場景在閃現(xiàn),可是都模糊不清。
“混蛋,你對他做了什么?”顏安生站起來一把拽住狐寂解的衣領(lǐng),憤怒的問。
“幫他找回記憶。”狐寂解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仿佛根本就看不見痛苦不堪的王魎。
王魎疼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他撐地的手一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停下來,停下來,你讓他停下來?!鳖伆采奶鄣目煲荒芎粑?,靈力也不知不覺的涌了出來。
“如果我說不呢?”狐寂解不顧顏安生的靈力,用力扯開了顏安生抓住自己領(lǐng)子的手。
“你他媽的讓他停下來。”顏安生身上的靈力隨著他的情緒而噴發(fā),他一拳向狐寂解的臉部揍去,聚集在右手上的黃色靈力還在繼續(xù)上漲,狐寂解既沒有動也沒有閃躲,但是拳頭卻被擋了下來,淺綠色妖力包圍的手掌直接抓住了顏安生的拳頭,虎孟肖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狐寂解的身邊,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狐寂解。
“烈冥你不用繼續(xù)再想了?!焙沤饪戳艘谎弁豸u,說到。王魎像是得到特赦一般,身體放松了下來,腦海也不再繼續(xù)疼痛,眼一黑便昏了過去。顏安生見王魎不再掙扎了,立刻收回手緊緊摟住王魎,靈力也消失不見了。
“我會拿回我的東西。”狐寂解最后望了王魎一眼,轉(zhuǎn)身離去,狐烈冥是逃不了的。
虎孟肖知道如果錯過了這次機(jī)會,他將再也殺不了王魎了,狐寂解找到了王魎,那么就代表狐烈冥將不久后會徹底回歸。猶豫了會,虎孟肖還是隨著狐寂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