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水秀,人杰地靈的小村莊,卻因為這樣一件事,讓大家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黎君昭偏頭看著周圍呆愣的幾人,“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顧玄搖了搖頭,蕭依亦不知所云,只有齊昆,抬手摸著下顎,一臉深思。
里正還在滔滔不絕的嘟囔,“以前這片地方可是我們這里最熱鬧的,可如今卻無人敢來?!?br/>
“里正莫要慌,不知這水是地下出來的井水還是山泉?”齊昆聲音清朗的問道。
“這卻是山里引來的泉水,只是進村處,是在地下改的道。”里正長吁短嘆道。
齊昆聽了這話,走下水井處,用手將紅色的水沾了起來,放在鼻端聞了聞,又抬起頭看了看村子后面的山上。
“這山里栽的可是姜黃?”他又轉(zhuǎn)頭,神色莫名的問道。
里正還在說話,聽了這話,愣了愣,才道,“這山里確實種了很多姜黃,可這跟泉水變紅有什么關(guān)系?”
齊昆也很疑惑,“按說以前都未出現(xiàn)這樣的事,說明沒什么,現(xiàn)在變了只能將泉水進村的地方挖開看看里面有沒有什么?!?br/>
“這樣會對山神不敬。”里正連忙擺手,不準他們動。
“你們村出了這樣的事,你不弄清楚,會引起恐慌的?!崩杈岩娝浻膊怀裕阄Q月柭牭?。
幾人見他怎么勸解也無用,只能罷了。
“里正,既然這件事你不要我們插手,你可以給我們幾人安排一下住宿嗎?”黎君昭見他還是不愿意,只能尋思別的事。
“我們村子被山神遷怒,你們還是換個地方住吧,前面不遠便是廣山縣了。”里正猶豫的說道。
“無妨,我們已好幾日未休息了,現(xiàn)在困乏不已,走不了了?!鳖櫺s緊往里正處走去。
“這……村子里發(fā)生了這么多事,真的不方便?。 崩镎秊殡y的說道。
“麻煩里正了,這事我們不管了,我們只想住一夜。”黎君昭上前一步,看著里正。
“我要與村里的老人商量一下?!崩镎秊殡y的左右思量半晌。
“應(yīng)該的?!崩杈褞兹私渣c頭稱是。
里正轉(zhuǎn)身往外走。
顧玄這才看著黎君昭,眼神充滿疑惑。
“你這么看我干嘛?”黎君昭斜睨他一眼,又轉(zhuǎn)回頭與蕭依說悄悄話。
“你為何一定要停在這個村子,而且直直的拉著馬兒就進來了?!鳖櫺F(xiàn)在才覺得黎君昭今日表現(xiàn)有些古怪。
“你不是困了嗎?我這是為你著想,所以才準備在這休息的?!彼^續(xù)裝傻道。
“不是,就我認識你這么久,你沒這么古怪的時候?!鳖櫺^續(xù)道。
“我對任何事情都很好奇,這里奇怪,我就……”黎君昭還在爭辯。
“愛說不說?!鳖櫺藗€白眼。
“好吧!劉大壯查到些事,這村子附近有些古怪,讓我來查查看?!崩杈岩娝贿_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只好坦白出來。
“啊!我就說早上一定要急著出發(fā),到了這里明明還早,卻又停了下來?!鳖櫺T了癟嘴。
“原來都是有原因的?!鳖櫺X得天真純善的黎君昭已遠去了。
里正徑直走到槐樹下。
幾人這才看到槐樹下有一鳴鐘,里正拿起錘,使勁敲了幾下,停了一陣又敲了幾下。
不多時,本來寂靜無人的小村突然涌出來很多村民,朝著槐樹而來。
吵吵鬧鬧,熙熙攘攘的圍在一起,都好奇很久未敲過的鳴鐘,今日為何會被敲響。
“里正,可是出了何事?”一花甲老者顫顫巍巍的杵著拐杖走上前,啞聲問道。
那老者問了話,圍觀的村民瞬間安靜了下來。
“三叔公。”里正禮貌的對著老者叫了一聲。
“今日村中來了幾個外客,想要留宿一晚,我想著召集大家商量一下?!崩镎呗暤?。
“村中正是多事之秋,又惹怒了山神,他們留宿怕是不便??!”三叔公與里正還未開口,下面站著的一個中年男子便拒絕道。
黎君昭聽了這話,眼神定定的看著那人,此人穿著錦繡長袍,戴著氈帽,打扮的有些不倫不類,眼神渾濁,神色古怪,說話時眼珠左右亂轉(zhuǎn)。
“我們也有這樣的顧慮,可是……”里正正與眾人解釋,黎君昭走上前。
“各位鄉(xiāng)親父老,今日途經(jīng)此地,人疲馬乏,故而想要借宿一晚,請大家行個方便,應(yīng)允了此事?!彼龔澲?,抱拳道。
眾人嘰嘰哇哇的議論開來,三叔公與里正正在咬耳朵。
“最近后山都無人敢去,若是留宿他們幾人,上了后山,惹得山神怪罪我們村子,那可就完了?!崩镎櫭夹÷暤?。
那中年男子又開口了,聲音有些高,語氣有些急促,“是不能留,我們村子很少有外客,而且也無處可住?!?br/>
“李老五,你先別急,我們再商量一下?!崩镎娎杈褞兹寺犃死罾衔宓脑挘樕行╇y看,便出言打斷他的話。
“有何商量的?!崩罾衔逋蝗槐┡?,看著里正,“我們村子本就不接外客?!?br/>
黎君昭轉(zhuǎn)頭看了看蕭依與顧玄,又看了看李老五,此人怕是居心叵測。
“況且他們幾人定要住在我們村定是居心不良?!睕]想到黎君昭覺得他居心叵測,他也覺得黎君昭幾人居心不良。
“既如此,里正也別為難了,我們幾人今日夜宿野地便是?!崩杈淹蝗婚_明道。
“諸位,今日招待不周,請諒解!”里正只能賠情道歉。
“里正莫要自責(zé),是我等冒昧了?!崩杈牙死捯缼兹耍瑤兹速r了禮,轉(zhuǎn)身便往村外走去。
見外客已出了村子,里正這才遣散眾人,自己也往家中走去。
黎君昭幾人出了村子,卻未走遠,村子繞過小河流,便可到后山,雖有河流阻擋,幾人皆是輕功了得之人,自是輕松之事。
丹霞門的幾個門人留在村外看著馬匹,順便休息。
后山之上,種滿了姜黃,天色已晚,幾人顛簸著往山上爬去。
黎君昭看著齊昆問道,“水井之水變紅與姜黃有關(guān)系?”
“現(xiàn)在還不知,以前未變,現(xiàn)在變了,定是有原因的?!饼R昆輕聲道。
“啊?有何原因?”黎君昭不懂這些,她只知道,劉大壯幾人追著赤巾四處跑,也是找到了一些證據(jù),才知道此處有異。
“這卻要查看一番才知,倒是今日那個李老五,一直阻攔我們進村,定是有貓膩?!崩杈芽粗鴰兹耍p輕說道。
“今夜去后山看看,到底有個異處。”見幾人無疑義,她又說道。
“一切你做主便好?!笔捯廊崧晫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