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往地窖周圍潑了好多汽油。
方覃的腦子遲鈍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難道他們是想放火?!
此刻,方覃的腦子里再次浮現(xiàn)虞錦棠的樣子。
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方覃這邊一念尚未轉(zhuǎn)完,就看見黑暗中,一抹火星子跳躍開來。
與此同時,前院的煙火升空。
砰砰砰,在空中綻放出絢爛的色彩。
傭人手里的打火機(jī),閃爍著微弱的光,扔進(jìn)了草叢中。
轟!
火苗舔著汽油,瞬間蔓延開來。
兩個傭人對視一眼,轉(zhuǎn)身匆匆離開。
而貓在墻角的影子迅速的朝地窖的方向跑去。
火星子在他身后追,很快就燃燒過來。
方覃費盡力氣,將地窖口的石頭移開,下一秒衣服就被火舌舔上,而抬眸間,四周的火勢已經(jīng)涌了過來,將他徹底包圍在了火勢中間。
方覃咬咬牙,直接跳進(jìn)了地窖口。
“方醫(yī)生?”許朝顏看著忽然從天而降的方覃,有些愣神。
而下一秒,通天的火光照亮整個地窖。
就在剛剛,有人往地窖里也灑了不少汽油。
邵桂蘭躲避不及,甚至還被汽油淋到了。
現(xiàn)在,那火勢正順著地窖口的汽油,瘋狂的往地窖里面滿眼灼燒。
邵桂蘭咬牙切齒,“虞錦棠,你可真夠狠的!”
說完,她用身體去撞挖的差不多的土墻。
砰,砰,砰。
一下接著一下。
許朝顏見狀,也加入過來。
跟邵桂蘭一樣,用自己的身體去撞土墻。
方覃愣了愣,也趕緊過來。
他讓兩個女人讓開一些,畢竟身為男人,他又沒有被長期關(guān)在這里,力氣肯定是要大很多的。
許朝顏和邵桂蘭讓開到一邊,方覃先是摸了摸那堵墻壁,而后抬起腳,使勁的往一個地方踹。
沒踹兩下,就踹開了一個洞。
邵桂蘭大喜,“對了!就是這里!這次挖對了!許朝顏,我們有機(jī)會能出去了!”
她這輩子,大概再沒有哪一刻像此時此刻這樣,對人生充滿希望了。
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撕了虞錦棠的面皮。
邵桂蘭這么想著,忽覺得后背一陣尖銳的灼痛感。
是地窖上面的火星子,掉在了她的背上,嗅著她身上的汽油,一下子就燃燒起來。
“啊——”邵桂蘭尖銳的大叫,一邊伸手想拍滅后背上的火。
許朝顏的注意力本來都在方覃那邊,邵桂蘭這么一叫,嚇了她一跳。
回頭時,邵桂蘭上半身已經(jīng)被燒著了。
“啊——”邵桂蘭痛苦的叫著,用身子去撞墻壁。
可此刻的墻壁,也已經(jīng)被大火炙烤的滾燙,整個地窖此刻就像一個烤箱。溫度在上升,頭頂是滾滾的火苗,稍不留意,就算沒被火舌舔上,也會自燃。
何況邵桂蘭身上已經(jīng)起了火,只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火勢就已經(jīng)不可控制了。
許朝顏愣了一下,伸手撿起地上的衣物,抬腳要過去。
卻被方覃拉了一把。
她回頭,方覃朝她搖了搖頭。
他那個表情,也是在告訴許朝顏,邵桂蘭沒救了。
許朝顏眸光滯了滯,下一秒還是掙開方覃的手,抬腳走了過去。
她試圖用外套拍滅邵桂蘭身上的火,可根本無濟(jì)于事。反而,外套還沒燒著了。
邵桂蘭癱倒在地上打滾,火苗很快在草堆上點燃。
方覃反應(yīng)很快,迅速將許朝顏拉開,并將地窖里的干草一分為二。
盡量不讓火勢燃到他們這邊來。
然后,他又拼命的去踹那扇土墻門。
邵桂蘭痛苦的哀嚎著,許朝顏的臉在大火里也蒼白無比。
她幾次想過去,手都被方覃牢牢地抓著。
邵桂蘭終于還是在大火里倒下,她轉(zhuǎn)頭看著許朝顏這個方向,聲音很弱:“許朝顏,對不起……”
一直以來,都想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但是從前她性子高傲,這輩子從來沒跟誰低過頭。
后來被關(guān)進(jìn)了地窖,許朝顏也不主動跟她說話,她幾次想張口,始終還是驕傲的心作祟,又將話咽回去。
“蘇夫人……”許朝顏喃喃,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本來想出去后,再慢慢的補(bǔ)償你的。但是現(xiàn)在……我沒機(jī)會了……許朝顏,我一輩子都風(fēng)光無二,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你。如果給我重來一次的機(jī)會,我一定……一定會對你好的……現(xiàn)在,只能下輩子了……對不起……對不起……”
許朝顏無聲的搖著頭,眼淚都被大火烤干了。
最后,邵桂蘭也不掙扎了。
平靜的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出最后一句:“虞錦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然后再沒了聲息。
方覃終于將土墻破開,他拉了拉許朝顏,卻發(fā)現(xiàn)拉不動。
回頭發(fā)現(xiàn)她直直的站在那,目光盯著那邊被燒的快成一具尸骨的邵桂蘭,臉色一片煞白。
地窖里的溫度,已經(jīng)快要把人活活烤干了。
方覃使勁拽了拽她,許朝顏動了一步,卻忽然后背一躬,吐出一口鮮血后,暈死過去……
與此同時,地窖開始坍塌。
方覃不敢再耽擱,抱起許朝顏,從那狹小的洞口鉆了出去……
……
蘇家后院起火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前院。
好好的一場滿月宴,卻還是驚動了消防隊。
要不是來的及時,蘇家后院那幾棵老榕樹都要被活活燒死。
大火滅了之后,坍塌的地窖里也找出了一具燒焦的女尸。
這不,就驚動了警方。
好好的滿月宴不得不中止,今晚所有在場的賓客,都被留下錄口供。
當(dāng)問到宋玥時,宋玥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出在后院碰到一個賊的事情。
可惜的是蘇家后院的監(jiān)控恰好壞了一直沒修,只能根據(jù)宋玥的描述,去畫肖像。
在DNA結(jié)果出來之前,地窖女尸的身份未明,這讓所有人都心惶惶。
宋母和宋玥,以及鐘夫人等一眾貴婦人坐在角落里,其余幾個人都時不時的說上幾句,只有宋母一直皺著眉沉默著。
忽然,她伸手拍了拍宋玥的手背,低聲問:“玥玥,我的藥帶了么?”
宋玥搖頭,“沒有。媽您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宋母撫著心口,“不知道,就忽然心很慌。玥玥,你說,蘇家地窖里死的那個人會是誰?”
宋玥搖頭,“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蘇家這回算是倒大霉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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