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想,如果可以,江緋色不想跟穆夜池有任何接觸。
穆夜池看了她一眼,“不想出去也可以,就在這里聊?!?br/>
他口氣很輕,卻讓江緋色感到無比的壓抑。
“沒什么好聊,人不是我殺,穆總裁你也不是警察?!?br/>
穆夜池綠眸深不見底。
江緋色知道他在看她,但她卻不想看他,害怕自己洶涌的心會控制不住。
“如果穆總裁要替代警察完成偵查破案,那你忙,我先離開一步?!苯p色皺著秀眉,不想?yún)⑴c這些破事。
死的人是卿月月那個表妹方馨琳,不用多想,只要消息傳出去,但凡今天晚上在這個酒吧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尤其她江緋色,她一定會被冠上……等等!
她現(xiàn)在不是蘇城人人喊打喊殺的江緋色啊,她這個陌生女人的臉誰都不認錯,怎么可能會把罪名落到她身上,她怎么就忘記了。
“即使你沒有殺人,你現(xiàn)在逃離現(xiàn)場并不是個好辦法,你還逃脫不掉嫌疑身份。”穆夜池靠近她身邊,低低的開口:“你跟蹤過她,兩次?!?br/>
周身都是穆夜池身上的氣息,江緋色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退開一步,看著穆夜池:“既然穆總裁這樣認為,那好說,你可以把我抓去警察局,替這個小姐申冤,當個多情種子?!?br/>
“不要跟我逞強,你跟蹤方馨琳的事情并不是秘密,方馨琳死因曝光,你就是最大的嫌棄人?!?br/>
江緋色抬頭,“你沒有在開玩笑吧?”
“沒有開玩笑?!蹦乱钩匾荒樥J真。
江緋色伸出手。
穆夜池看著她自動伸出的手,愣了半秒,自然而然的抓住,輕柔的握在自己手中,順帶著冷冷的說了一句:“你的手真冰涼?!?br/>
他沒有做什么,只是握著她的手不讓她掙脫,眼睛向顧瀾望過去,顧瀾自然知道少爺眼里的意思,是要他處理這里的后事。
穆夜池知道顧瀾接受到他的意思,帶著江緋色,利用自己的身份安然無恙走出去,沒有人會阻攔他,也不不敢攔住問江緋色這個陌生女人。
出了店門,江緋色看著穆夜池故意話里帶刺,“穆總裁,你這是在包庇罪犯嗎,你不怕犯了窩藏之罪,要是把你堂堂的大好人總裁連累了,估計誅滅我九族也彌補不了這罪,比較你是知道我跟蹤這個女人的。”
“我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雖然我不確定你為什么跟蹤她?!?br/>
還真當自己是好人嗎?
她是不是該幫他宣傳,讓每個人都給他頒發(fā)一張好人卡。
“穆總裁真是好人,明知道我有問題還要幫我呢?!?br/>
“這么針鋒相對的不累嗎,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找她?!?br/>
穆夜池邊問話邊帶著她走向自己的車。
江緋色在車前停下,抬頭看穆夜池,“剛才出事的女人是穆總裁什么人呢,能如此勞穆總裁親自前來處理,對穆總裁來說應(yīng)該很重要吧?”
穆夜池聽聞她的話,轉(zhuǎn)身看她,“為什么這么問?”
“不是很正常的好奇?畢竟穆總裁不是名不經(jīng)傳的小人物,那個女人也不是沈小姐,您的夫人。”
“沈唯一跟我沒關(guān)系,剛才那個女人是……我員工,我正好在這邊辦事。”穆夜池沉著的應(yīng)答。
是這樣嗎?
江緋色冷笑,沒有反駁。
“我去別的地方?!蹦乱钩卮蜷_車門,紳士的邀請她。
江緋色沒有拒絕,只是眼底漸冷。
穆夜池開車很穩(wěn),但她能感覺得到他內(nèi)心波瀾壯闊的起伏。
“那個女人對穆總裁很特別嗎?”
吱!
緊急剎車刺聲打斷了江緋色的話。
車晃動幾下,停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穆夜池的眼神很冷,像要把她看透一般。
“你問我?”
穆夜池揚起嘴角,瞥了她一眼,“難道我還能問我嗎?”
“好吧,那就當你是在問我。不過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個女人是你什么人呢,情~人或者小三都是回答,我也不覺得在穆總裁身邊多幾個鶯鶯燕燕有什么奇怪?!?br/>
穆夜池微蹙墨眉,并不回答她的問題。
江緋色背脊挺直,也不再說話。
隔了一會,穆夜池緩緩開口說道:“從你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關(guān)于你的一切,值得我費盡心機的的去探察清楚。”
“哦,那可真是讓穆總裁您浪費寶貴的時間了,您這么枉費心機,可有查出來什么了嗎?”
穆夜池看了她一眼。
“你在顏夫人身邊帶過,你調(diào)查顏夫人和她老公,你看沈唯一不順眼,你跟蹤卿月月表妹方馨琳,你還參加了我爺爺葬禮,你喜歡陸北霆,你對我的態(tài)度很差?!?br/>
“嗯?穆總裁真是好手段,什么事都逃不掉你那雙厲害的眼睛,所以呢?”
“你是不是該向我坦白身份了?”
“穆總裁,你這是在跟我談懸疑大片劇情嗎?”
“如果真相是我想要的,那當做懸疑大片又如何。”
他還是發(fā)覺了吧。
江緋色心里那種壓得她透不過氣的東西,輕了又重了,沉沉浮浮。
或許坦白也不錯,起碼不用像現(xiàn)在裝的這么辛苦。
既然他篤定,那就沒關(guān)系了
“穆總裁是把我探察個透底,是嗎?”江緋色黛眉淺皺,心忽然松了松,沒有了沉甸甸的壓力。
穆夜池傾斜著上半身。
越是靠近她,那種感覺越強烈。
如果不是他把所有事情親自調(diào)查,試探,他也不相信,他就是他苦尋一年的女人。
那張精致的小臉看著遠方,他在、看著她,嘴角微揚,“是,也不是!”
“穆總裁也玩文字游戲嗎?”
穆夜池墨眉輕挑,“這沒什么意思?!倍笏旖蔷従弿堥_一個完美的線條,眼眸深處有情深。
他定定望著她陌生而熟悉的臉,眼眸的光忽然驟放,很亮很亮,就像是晨曦中的第一抹希望。
“歡迎你回來?!?br/>
江緋色一愣,眼眶跟著一澀,莫明的委屈和怨恨也沖上來。
“穆總裁真是貴人多忘事?!毖劭艉軡p色想一定是她太恨他,恨到眼睛也想流眼淚了。
穆夜池深深的看著她,怕眨眼她就消失,“恨我有多深?”
江緋色別開臉,所以看不到他眼里的那抹亮光漸漸黯淡,卻仍倔強的帶著一絲期望。
她看著窗外,聲音有幾分尖銳,“你呢?你不恨我?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痛苦,生不如死嗎?何必如假裝自己是情圣?!?br/>
穆夜池嘴角動了動,最后又緊緊抿上,什么也沒說。
“沒有話可回答了嗎?或者你想要告訴我,你讓我受盡了折磨,經(jīng)歷過親人的生離死別,被人拋棄,登上頭條,被千夫所指,萬婦所唾,被滿城市的人賤吐口水,被無數(shù)次逼到生死邊緣,彷徨無助,甚至假借他人之手把我送上西天,你覺得滿意了,然后要告訴我,你心里舒坦了,然后讓我不要恨我,那都是你應(yīng)該做的?”
江緋色眼眶一熱,嘴角咧開大笑,大笑得淚流滿面。
“穆夜池,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太天真?”
“我沒做過這么狠毒的事,即使我曾經(jīng)恨不得把你們一家殺死?!?br/>
江緋色笑,眼眸滿是悲戚,“是,你當然沒做過,因為你把你自己后路都算計得完美,把所有罪行推卸掉干凈,你又會覺得自己做的有多殘忍呢?”
江緋色說完在沒也不像多說一句。
她打開車門,踏下車,嗅著秋夜的涼意,心里舒坦了許多。
身后暗影重疊。
穆夜池從身后把她用力的擁抱入懷,力度兇狠得要把她撕碎。
“如果你一口咬定,我無話可說,我承認,那時候我用了手段,但我從來沒有害過你?!?br/>
“放手!偽君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能假裝著你什么都沒有做過?你明明用錢去堵住所有能泄露的口,就連警察局也沒有當年的記錄,你敢說你沒有做過嗎?你做的這些,無非就是怕我尋找到蛛絲馬跡?!?br/>
江緋色冷笑,笑得渾身都在不停的抖動,手腳一陣冰涼。
“我十惡不赦,可我有我的原則,我的原則因為你全都打破了?!?br/>
“所以你在說你是無辜的,你也是受害人,被人利用這點算計我,你只是個可憐的媒介嗎?”江緋色諷刺的推開穆夜池。
她望著夜風(fēng)里的冷清身影,看他欲言又止的眼睛,沒有那種殘忍和陰冷,只是隱忍而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她忽然覺得眼睛更是干澀生疼,一刺一刺的。
她忽然多么渴望,渴望他有一些替自己解釋的話,哪怕一丁點也好,可他卻只是沉默著,一臉冰冷慘白的沉默。
如果是一年前的他,會不會早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殺人滅口?
“對不起,讓你半生顛沛流離,卻不能讓你相信我?!蹦乱钩匕察o的開口,輕輕的看她。
江緋色咽喉梗塞,用力握緊了手。
“是我錯了?!?br/>
江緋色的手無力垂下。
她閉著眼睛,用盡力氣叫穆夜池滾。
他不走,只是安靜的等她。
“滾啊,不要讓我看到你,我不想看見你!給我滾——”
“我送你,我會走?!弊叩酶筛蓛魞?。
她恨他,多與她愛他。
他知道,她不會原諒他,不會在給他機會。
江緋色沒有上車,她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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