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閃耀,黑色槍影與人影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顯得極為陰森詭異,激流涌動間,霄宇眼前寒芒激蕩。
手掌翻轉(zhuǎn)間漆黑匕首被其緊緊地握在手中,微微抬起,與那猶如黑蟒般鋒銳的攻勢相撞在一起,鐺鐺傳來一陣陣精鐵的撞擊聲,掀起一絲絲明亮的火花,在這漆黑如夜的環(huán)境中異常耀眼。
鋒利的槍尖猶如毒蛇般死死地撞擊在匕首的鋒刃上,后腳猛地蹬地,借著地面的支撐,手臂一揮,向著霄宇的胸口刺去,雖然有匕首阻擋,但在古墨強悍的力量下,霄宇的身體不斷向后退去。
嗤啦啦!
槍尖與鋒刃的摩擦不斷激出火花,初次交鋒,雖然只是短暫的撞擊,霄宇已然覺察到古墨的難纏,這家伙有著自傲的本領(lǐng),即便是無法動用靈力,僅僅靠著強大的肉身,竟將霄宇逼得不斷后退。
其強悍的肉身乃霄宇所見最為兇悍的一個,即便是魔褐猿都不及,足以說明古墨的肉身有多么變態(tài),不過任他如何逆天,但與霄宇相比卻是依舊有些差距。
霄宇可是在浴火中足足焚燒淬煉八年之久,在他這個年齡段,忍受如此非常人所不能及的折磨,估計也就他一個人。
他的成就全部基于自身堅韌不拔的心性,換做一般人估計早被欲望之火折磨死,修真之路拼的就是底蘊與心性。
強者之路更是踩著無數(shù)人的骸骨而來,沒有經(jīng)歷生死哪知生的快樂,只有時常徘徊磨礪在生死邊緣,才能造就絕世強者。
雖然看似處于下風(fēng),但從神色中透出的淡漠不難看出,霄宇似乎不懼。
刀刃陡然一斜,身體微側(cè),左腿也隨之向右后方移出,嗤啦一聲,槍尖側(cè)著刀刃劃出,由于太過用力,此刻在阻力突然消失的情況下,古墨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去。
右腿一個旋轉(zhuǎn),身體直接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動,鋒銳的刀刃陡然刺出,異常刁鉆的刺向古墨的后肋。
凌厲的刀鋒刺得空氣中都透著寒意,撲出的古墨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身體借著慣性猛地一撲,竟是直接猶如靈蛇般貼著地面滑出。
在滑出的途中腳掌猛地跺地,猶如龍卷風(fēng)般旋轉(zhuǎn)而起,一個反手劃過凌厲弧度,槍桿橫掃而出。
一擊未果的霄宇也是被古墨敏捷的身手所驚憾,正所謂一分長一分強,握有長槍的古墨仗著這個優(yōu)勢不斷的打壓著。
將他的退路不斷封死,令其無法欺近分毫,他只有不斷躲讓,尋找機會,不過古墨似乎并沒有給他太多機會。
借著這一優(yōu)勢不斷施展凌厲攻勢,將霄宇逼得極為狼狽。
“除了跑,你還能怎樣,你是老鼠嗎?”古墨氣急敗壞的怒罵道,不管他的攻勢如何凌厲,始終無法給予致命一擊。
總會被其出其不意的化解,如此接連攻擊一直無法取得相應(yīng)效果,氣的古墨有種吐血的沖動,仿佛霄宇猶如泥鰍一般。
不斷游走在槍尖邊緣,就是刺不到他,古墨暴喝一聲,猛地一壓槍影,連續(xù)刺出數(shù)十道槍花,將霄宇的退路盡數(shù)封閉。
叮當聲此起彼伏,火花四濺,就在古墨槍影轉(zhuǎn)動,陡然刺出時,霄宇手腕翻動,竟是直接將手中匕首投擲出去。
如此異變使得古墨的動作稍有遲緩,就在他遲緩的瞬間,霄宇猶如猛虎般撲出,一把握住槍尖,不顧掌心傳來的劇痛,牢牢的握住槍桿,與之僵持起來。
腳掌借機彈起,異常凌厲的踢向古墨的手腕。
古墨面龐微扯,下意識的抬起手臂,與踢來的腳掌憾在一起,身體微微后退,手中的長槍也隨之脫手。
手握長槍的霄宇一個翻轉(zhuǎn),手腕一翻,直接將手中長槍擲出,只不過他的目標卻并不是古墨,而是傷勢嚴重的豐玉庭,豐玉庭做夢也沒有想到,霄宇會對他出手。
噗嗤!
鋒銳的長槍毫無征兆的從豐玉庭的軀體穿過,潰散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盯著霄宇的目光滿是毒怨。
就那樣直直的盯著,直到栽倒在地,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你敢!”望到那擲出的鋒銳槍桿,古墨目赤欲裂,通紅的眼眸中血絲彌漫,猶如發(fā)瘋的猛獸般,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竟然當著他的面痛下殺手。
這是在挑釁他的威壓,不過他的話語并沒有取得什么應(yīng)有的效果。
無盡的怨恨與暴怒彌漫心頭,其他人死就死了,但豐玉庭可不是尋常人,他是三長老的孫子,深得三長老的喜愛,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殺,這讓他如何交代。
“我要你生不如死,不止是你,還有你的家人,我要他們?yōu)槟愕挠薮琅阍幔 币驯慌瓪鈴氐酌杀涡闹堑墓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斬殺霄宇,只有這樣才能撫平他內(nèi)心的憤怒。
隨著古墨的話語從口中吐出,霄宇的神色驟變,眼眸中寒光猶如冰刃涌動著,他平生最憎恨的就是以自己的家人為要挾,好不容易感受到家的溫暖的他,對于親情是那般重視,絕不會容忍有人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
古墨的言語無疑觸動了他的逆鱗,龍有逆鱗觸著即死,霄宇也有他的逆鱗。
古墨的行為已經(jīng)為自己判處了死刑,手掌緊握間,沒有任何征兆的向著古墨轟擊而去,在其拳影之上依稀有著微弱的火苗跳躍著。
可能是受到他心神共鳴吧,竟是可以調(diào)動微弱的本源真火,雖然微弱,但依舊不是純屬肉身的古墨所能承受的。
就算是重傷,也要將古墨永遠的留在此地,可能是這種以死相博的絕念吧,竟是隱隱勾起他體內(nèi)經(jīng)絡(luò)的變幻。
隕落神拳所勾勒的經(jīng)絡(luò),竟是閃耀著金色光輝,同時有著大量被他封存的信息猶如洪水般激蕩而出,眼神中透著一絲空洞。
猶如激浪般洶涌的信息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著,竟是奇異的與他的心神緊緊相連,以前生澀的令他幾乎眩暈的東西,一時間竟是那般通暢易懂。
好似那些東西猶如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異常有規(guī)律的順著腦海回蕩,傳達著令他咋舌的訊息。
一直以來對于隕落神拳的運用竟然是錯誤的,起碼以靈力加持,是其他人加上去的,它是純粹的煉體術(shù),而它真正的名字也不叫隕落神拳,而叫隕落星辰術(shù)。
至于隕落神拳也是后人所加上去的,霄宇最初練就的都是衍化加上去的東西,也可以說是撰寫隕落神拳自己的領(lǐng)悟。
隕落毫無疑問就是死亡,只有信念中抱有必死之心,才能真正窺探隕落星辰術(shù)的真諦,恰恰霄宇在無形中體內(nèi)散發(fā)出隕落意識以及此地奇異的環(huán)境,將其牽引出來。
此地環(huán)境才是激發(fā)它的重要條件,燙金大字猶如河流般涌蕩在他的腦海。
“隕落即為破碎,破碎即為虛無,虛無破大道,大道奪造化…”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大道滔滔,損有余而補不足,天道之力亦為囚籠,破籠而出,必為星辰,星辰出,天道碎,穹宇裂…”
“隕落星辰體,蒼穹塞外來,不死不滅身,唯我紋星辰…”
霄宇的心神中宛若有著無數(shù)蛟龍在呼嘯肆虐,全身散發(fā)著一種絕世狂傲,猶如一柄屠天之劍,氣勢宛若驚鴻般浩蕩不覺,唯我獨尊的聲勢直沖九霄,震懾蒼穹…
練就此術(shù)絕對不能有星辰感應(yīng),也就是要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而此地恰恰就是那種毫無星辰的地方。
那種詭異而又飄渺的虛幻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滿是震撼的恐懼…
這也是修煉此術(shù)最為困難的一步,“以身化星辰,以體凝星紋,”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初窺它的門徑,這也是唯一限制,也是那般遙不可及,在身體產(chǎn)生星辰紋,可以借助身體上的星辰紋,與天地星辰感應(yīng),從而源源不斷吸取星辰力,轉(zhuǎn)化為自己的力量。
“怎么可能完成,”霄宇心中滿是排腹,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竊天地力!凝星辰身!
這種竊取天道之力的行為無異于自殺,當星辰紋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便與天地產(chǎn)生感應(yīng),從而會被降下的天道轟殺。
星辰乃是黑夜中的圣月,天道中的一部分,所謂天道顧名思義就是天地的主宰,又怎么會允許這種東西出現(xiàn)在肉體凡胎之上與他爭鋒?
這種行為無疑是逆天而行,竊取天道法則!乃天道所不容!
霄宇心神狠狠顫抖,籠罩著濃郁的恐懼感,眼眸微顫的望著身體上猶如虬龍般蠕動的星辰紋,前所未有的驚慌彌漫開來,天道之力豈是他所能抗衡的…
喉嚨滾動間,艱難的咽著唾液,死死地盯著身體上的變化,仿佛有著無數(shù)星辰從自己體內(nèi)生出一般,已經(jīng)脫出他的掌控,不管如何竭力抵抗,始終沒有絲毫作用,源源不斷的星辰猶如夜空中的繁星般激蕩在身體四周。
這一刻他的身體猶如浩瀚星空般不斷衍生著星辰,閃耀的星辰紋路猶如黑夜里耀眼的星月,仿佛獲得新生,逐漸在他的身體表面蔓延著,整個人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在奇異星辰彌漫瞬間,體內(nèi)的古鏡陡然顫栗起來,密布在體內(nèi)的金色顆粒不斷繚繞著,從體內(nèi)延伸出來,與星辰紋逐漸融合在一起,散發(fā)出陰寒氣息。
猶如寒冷的夜空一般,是那般真實,仿佛他的軀體就是迷你版的小夜空。
寒流彌漫開來,狂暴氣息震得整個黑暗叢林更加陰寒起來,猶如毒蛇般的古墨在霄宇的身體發(fā)生異變的瞬間,果斷發(fā)出致命一擊。
此刻霄宇的狀態(tài)在他的眼中猶如中邪一樣,仿佛毫無還手之力,他又怎會放過如此機會。
黑色長槍猶如毒蛇般異常兇狠的轟向霄宇胸膛,劃過的勁風(fēng)掀起陣陣風(fēng)暴,夾雜著無盡威壓。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轟出的槍影中竟是有著靈力外放,黑暗中縛束的無形枷鎖竟在這一刻奇異消失。
古墨的嘴角掛著殘暴的陰冷弧度,體內(nèi)靈力瘋狂的注入長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