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個夢之后,清木覺得自己身心疲憊,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在旁人看來他好性是中邪了,每天都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感覺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一樣。
不只是外表看起來有點奇怪,清木還經(jīng)常做出一些令人吃驚的事兒。她經(jīng)常獨自一人跑去校園的松樹林,經(jīng)常做一些奇形怪狀的小手工,還會一個人傻愣愣的發(fā)呆,完失去了以往的活力和靈氣。
身邊的同學們開始議論清木奇怪的舉動,有人說她失戀了,可是印象中她可從來沒有提起她的男朋友;有人說了可能是家里邊出什么事兒吧;還有人猜測她會不會被人下藥了……
各種各樣的小流言在班上的宿舍里竄來竄去,竄到蔣芳芳的耳朵了,最后也竄到清木的耳朵里。
在蔣芳芳看來,流言雖然可怕,但是清木也太過反常了吧。平時有什么事兒,她都會跟她說。除了打籃球傷了腿,最近也沒有發(fā)生什么大事兒!這就納悶了。
看到同學們每天議論自己做的事情,清木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墒窃谒磥碜约焊案緵]有什么差別,怎么會突然這樣?
青木越想越覺得苦惱,后來就變得害怕,不不敢再走到同學中,害怕被人異樣的眼神,她又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面了。
沒有人懂自己,清木只能以寫小說的方式麻痹自己。這一次,清木希望有一個人能夠懂她,就像小說里的男主角,于是她極力為自己塑造一個暖心的男主。
誰知道,她當她在松樹林碰到一枚耳釘?shù)臅r候,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東西,于是思路又被打亂了,但還是迷迷糊糊寫了新的小說《耳釘戀》
《耳釘戀》(6月18日)
人群洶涌的大街上,藍田田很淡然地走在街上,獨自一人。
忽地,那抹熟悉的身影,漸漸浮動在她的眼前。她的心情,很激動。
慢慢地,終于,他的臉龐離她愈近。
喉嚨里,有萬語千言,此刻,竟發(fā)不出聲響。
腦袋里,閃過以前他說的言語,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而是因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我們重遇時,你能對我曲起食指,那樣,我就會明白,原來你一直沒有忘記過我。我一定還會回到你的身邊。
她曲起了食指,腳步停留下來,等著他的靠近……
十七歲里,最美好的時節(jié)。謝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她是藍田田。
他時常在校園里遇見她,而無論人群鑲嵌著各種各樣的面孔。他能輕易找出她。她鶴立雞群地處在人群中。驕傲地昂起頭顱,銀色的耳釘在她的耳上。她的臉上是濃濃的精致的妝容。
她的眼里,是一片安靜和憂傷。
她總是一個人,默默地,行走在喧鬧的學校里,一直成為他心里最獨特的風景。
他和她的教室對面。她坐在靠窗的角落。他一抬頭,就可以看到她。
她有時,呆呆地,看著某個空洞的地方,偶爾,她會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的教室。視線,落在最固定的角落。她會失神地望著那個角落,像是守護著她身邊的幸福。
他想,他知道她的秘密。只一眼,她眼里所有的感彩,就那么清楚地表現(xiàn)出來。
她也喜歡一個人,只是一直還未口,要不然,眼神不會透露出,那么多的惆悵與迷茫。
原本應該最燦爛的十七歲的花夢歲月。沉寂下來,便再也,無法明朗起來。
化濃濃的,美麗的妝容,剪俐落的短發(fā),右耳露出銀色的耳釘,穿成熟亮眼的衣服。
什么時候才能在他的心里,看到充滿愛意的眼神是她的執(zhí)著追求。
只有他,讓她那么用心的裝扮自己。想讓他看到,最美的一面。
妹妹。你是我的妹妹。多么可怕的咒語,詛咒了她的愛情,注定不得開花結(jié)果。
她心里總是隱忍疼痛的地方是他,他不知道。
他在她的對面教室,多么,殘忍,一抬頭,就觸碰到傷口。
他叫陳朝倫。那個已經(jīng)在她心里面,住了兩年,一直趕不去的名字,輕輕一念,心便瑟瑟地疼起來。
藍田田那么固執(zhí)的,眼里,只容得下他。
仿佛一眼,就定下了永遠。
陳朝倫的球賽,她去給他加油。她為她,幾乎喊破喉嚨??墒撬哪抗?,看向的,只是李玟--他的女友。
她臉上偽裝起來的微笑幾乎就快藏不住。他們兩人旁無若人的親昵,像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深深刺痛。
她偏過臉,對上一張陌生的臉。秀凈的臉龐,飛舞的黑發(fā),他身著19號球衣,眼神里,神情莫名,直直地向她走了過來。
你是瀟霆的粉絲?什么時候,我也能擁有像你這樣忠實的粉絲,就好了。他看向她,笑容,一片燦爛。
我只會是他的忠實粉絲。眼里,倔強而驕傲。
陳朝倫偕同她的女友李玟過來。微笑著說,傻丫頭,這是我的好哥們謝云。
謝云,倒笑了笑,并不在意。瀟霆,你有李玟這位大美女,還有位這么忠實、漂亮的小粉絲……
哦,陳朝倫一臉平靜的說,這是,藍田田,我的妹妹。
藍田田。謝云淡淡念到。我是謝云,很高興可以認識你,可以做個朋友嗎?
她看向陳朝倫滿臉的不在乎,然后輕輕,點頭。
藍田田,永遠猜不透,陳朝倫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偶爾他們,在一起,談天說地,偶爾卻像個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態(tài)度疏離。甚至,有時,他會在凌晨的時分,打給藍田田,熟絡的談論他和李玟相處的點滴,偶爾疲憊時,他還會靠在她的肩上,儼然是一對情侶。
當和李玟一起時,他就像個大哥哥一樣,態(tài)度嚴肅。
藍田田,總是不知道自己該扮演什么角色。朋友,情人或是知己,妹妹?
那個謝云,總是,沒事找事地跑到自己的教室里,裝作一副很熟絡的樣子跟他寒暄。藍田田對他愛理不理。在心情愉快時,才會對他笑笑??伤坪醪挥憛掃@樣的若即若離,依舊呵護備至。
他是喜歡她吧。很多人都說過,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
也許,能從他的身上,看出陳朝倫的內(nèi)心。
一開始,藍田田只是利用單純的謝云,來證實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謝云,你是不是喜歡我?在謝云又裝作偶遇地與她一同上學時,她終于問出口。
他沉默了半響,悶悶道,我喜歡你。
那你做我男朋友吧。
語氣,平靜如常。謝云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如往日一般嬌俏的容顏,她的眼里,仍是,一片淡漠,像是說著每日的天氣一般平常。
他知道,她不是出于真心。她只是想,測試那個在她心底的人,在不在乎她而已。自己只是一個工具,用完即棄的工具。
很悲哀,自己從未被她看進眼里。很可憐,自己傻乎乎地答應了。
即使如此,他的初戀如此卑微,卑微地她從來不在乎他的感受??墒?,他仍是,想,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留在她的身邊。也許,總是會有一天,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哪怕,這個也許,可能永遠,也么實現(xiàn)的那天,可是他賭了。
藍田田,打給陳朝倫電話她已經(jīng)和謝云在一起。他的聲音依舊,平和,一副處事不驚的口吻,噢,那個謝云,人很好。就匆忙收了線。
藍田田的生日到了。在午夜的十二點,謝云打電話給她祝賀,她的語氣,那么平靜,沒半點驚喜,帶點冷漠,匆匆掛線。
她無力的望著天花板,笑容,蒼涼得如一朵正盛開的花,突然被風雨襲擊,迅速枯萎,凋零。怎么,不是你?為什么不是你?
她手不自覺撫上右耳,那冰涼的觸覺,麻木了她的心。
耳釘,他送給她的十六歲的禮物。銀色的十字架。他在送她時候,可否想過,這個十字架的耳釘,早已釘住了她的心,如同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牢牢的,死死不能移動半分。
她一直戴著它,仿佛他就一直在她的身邊。她一直剪著短發(fā),是為了方便露出這枚小小的耳釘,讓他看到,她送的東西,她一直視若珍寶。
她的所有裝扮,只為了吸引她的眼球,讓他看到,他的妹妹,長大了,成熟了,漂亮了。
慢慢地,她的眼睛,累了,沉沉地睡去。
謝云呆呆地看著不再閃爍的手機。外面漆黑一片,就如同內(nèi)心一樣的慘淡。
兩個人,同一個,夜晚,心里潰爛了一道傷口,深深淺淺的疼,那樣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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