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附近的沒人角落自然是難找得很,蕭風便索性拉著冷霜寒溜進了一家古玩店倉庫,倒不覺得心虛,只是覺得有趣得很。
放開冷霜寒的手,蕭風轉(zhuǎn)過身來認真看她,“可是因為那女子?”
冷霜寒怔了下,低下頭,“公子......猜到了?”
“嗯,”蕭風點點頭,又皺起眉頭,“雪谷中人?”
“嗯。”冷霜寒微微點頭。
蕭風沉默了會兒,忽然說,“你可曾想過突破先天桎梏,成就仙人之路?”
冷霜寒愕然看蕭風。
“來,坐!”蕭風沖她笑笑,隨意坐在一麻袋上,又招手喚冷霜寒來坐,“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先天境界之上還有境界,你想不想看看山外之山有多高?”
冷霜寒遲疑看蕭風,“公子可想?”
蕭風卻微笑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回答假設(shè),你若也不喜歡,可以不回答的,我不強求?!?br/>
“霜寒只想跟著公子,其余什么也不想?!崩渌q豫了下,說。
蕭風微微嘆了口氣,輕聲道,“有些事,你若不想,我便不說,省得日后徒增煩惱。不過有些事,我還是想同你說說,至少要讓你心里有點底。”
冷霜寒正襟危坐。
蕭風溫和沖她笑笑,“不用緊張,有些事沒有你想得那般可怕。這里,我先回答你第一個疑惑,我知道那里,不是因為我去過,是因為當初我闖羅剎門時,有人找過我。她想讓你去,我只是傳達。”
冷霜寒一陣沉默,竟是這樣嗎?
“第二件事,以前你的身份,你是飼狐人的影子,飼狐人是雪狐的使者,至于這些代表什么,你現(xiàn)在還是不知道得好?!?br/>
“那......那女子是飼狐人?”冷霜寒心中一顫,不知為何竟覺得喉間有些發(fā)干,艱難道。
“應該是?!笔掞L輕輕點點頭,“只是,現(xiàn)在你是冷霜寒,你若不想,這些,與你便都沒有關(guān)系,明白嗎?”
“我......可那女子與我很像,同齡?!崩渌p聲道,“而且她叫冷霜月?!?br/>
“這樣啊?”蕭風微微怔了下,“所以你怕?”
“嗯。”
“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笔掞L拍拍她的手,“你們名字相似只是巧合,不過她以后會走得很遠,若她想。你若不準備走遠,這些你害怕的還有什么意義?”
“那......我......您......不,我不要......”冷霜寒突然變得驚恐起來。
“不要怕?!笔掞L溫和安慰,“你有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所有的事,所以我才不會瞞你。但你也要記得,選擇還是要選擇的,即使是要付出代價,因為你選擇了至少還能一拼,可你若什么也不做,只會徒增遺憾。至于現(xiàn)在,不要這么早做決定,好好想想,以后,等你足夠堅強了,不必同我說,自己去解決,可以嗎?”
“我......可是......霜寒明白。”冷霜寒手足無措看蕭風,可蕭風眸子依舊平靜如水,似乎夜下湖面,天上星空。她竟不由自主鎮(zhèn)定了下來。
“嗯。”蕭風微笑點點頭,站起身來,微微伸了個懶腰,“走了,現(xiàn)在是真到子時了,我還想湊湊熱鬧。”
“是,公子。”冷霜寒咬了咬下唇,深吸了口氣,連忙跟上。
......
蕭風與冷霜寒返回拍賣會門口時,許天望一伙兒人已經(jīng)進了拍賣會,門口只剩了于逸一人。
上一場中參加拍賣會的人正扎堆往外走,算不得多,也不算少,一百余人。
子時的拍賣會向來是最熱鬧的一場,往年的赤玉令抵押物便都多在這個時候出場,所以出來的人倒算不得多,且多是過了爭搶好勝年紀的,眼不見為凈。
“少爺!”見蕭風回來,于逸連忙站起身來,恭敬道。
“還好沒遲到。”蕭風微微笑了笑,“梓裳走了?”
“嗯?!庇谝蔹c點頭。
“幾人?”蕭風又問。
“十三。”于逸略略一想,道。
“許天望跟我們一起?”蕭風眉頭一皺。
“是?!庇谝菀舶櫰鹆嗣碱^。
“無妨?!笔掞L想了想,“進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br/>
“這邊,少爺?!?br/>
或許是怕?lián)屃伺馁u品的風頭,拍賣會倒還不如走廊商鋪裝飾得華麗精致,幾座石亭與金黃色殿壁相連,幾條青石板鋪成的寬敞通道間安置了簡簡單單幾排座椅,前方高臺上帷幕,金錘,空無他物。
只是雖是如此,場中卻一點不顯得寒酸,反而因為金虹相襯,平添了幾分大氣磅礴。
“看慣了外面的富麗堂皇,看看這兒的簡單大氣,倒也不錯?!笔掞L與于逸,冷霜寒進入拍賣會,便來到一條青石板通路的階梯之下。蕭風四下打量了下,心中自語道。
“三位,可需要幫忙?”
青石板通路兩旁分別站了位穿著性感妖艷的女子,清新靚麗,讓人看著甚是舒服,見三人進來便溫和問。
“這兒,蕭哥哥,這兒啊!”幾乎同時,不遠處石亭中,洛天怡恰好見到三人,開始哇哇大叫,引了不少關(guān)注的目光。
“不必,多謝!”蕭風沖女子微笑回禮道,又有些無奈看了眼不遠處挺開心的少女,抬步往石亭方向而去。
石亭中布置清雅,中間石桌上擺放了不少果蔬茶水,石亭四角皆有帳簾垂掛。
蕭風幾人進入石亭后,帳簾便被旁邊服侍女子放下,之后倒是再難見其內(nèi)之景。
“你怎么擠在這兒了?”找了個空位置坐下,蕭風沖許天望問。
這石亭規(guī)格不算大,放十個人差不多,十三個就有些擠了,他可不覺得許天望是那種愿意活受罪的家伙。
于逸給蕭風倒了杯熱茶,恭敬遞上。
“沒錢了。”許天望倒是不隱瞞,一本正經(jīng)說。
蕭風接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點點頭,不再多說。
否則這家伙會得寸進尺的。
一旁,粉衣女子抬頭看了眼許天望,神色有些奇怪。
“喂!你沒什么表示嗎?”許天望見蕭風沒什么反應,有些不滿道。
“嗯?”蕭風迷茫眨眨眼。
“美人我可給你買回來了,人情是不是欠上了?”許天望似笑非笑看蕭風。
“給我的?”蕭風奇怪看他,“你要買,跟我什么關(guān)系?”
“你......你在那里不是想買下嗎?”許天望挑挑眉頭,“你不會跟我說,是我誤會了?”
洛天怡與李露也奇怪看許天望。
蕭風面色古怪得很,“我又不缺婢女,買她作甚?倒是你,沒事一加價三萬兩,知道的說你視金錢如糞土,不知道的會以為你愛美人不愛江山,這豈不寒了你那些屬下的心?”
“什么?”許天望眨眨眼,這怎么跟自己屬下扯上了?
蕭風卻不解釋,轉(zhuǎn)頭看向張冉,“前輩可見過神偷前輩?”
“沒有,”張冉看了眼蕭風。他倒是自覺得很,不必其他人招呼便已經(jīng)吃了不少東西下去了,“來了清溪就再沒見他,只是他好像也進來了?!?br/>
“哦。”蕭風點點頭。
張冉便繼續(xù)吃自己的。
許天望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忽然又湊到蕭風耳邊,陰森森說,“你知道我為什么說,敢跟我搶東西的人就兩人嗎?”
蕭風微微偏頭看他一眼,“你是想跟我說,其他那些人都死了?”
他神色忽然變得有些疑惑,“可你同我說這些作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