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在街上閑逛。剛才又被媽媽罵了出來,自己好像做什么都不對。好像就是別人說的那個笑話。世界上總有一個小孩子好優(yōu)秀,什么都比自己強。
至于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別人家的孩子。
李南洛里啰嗦的給程七七在傾訴自己的悲慘命運。
“你是不知道,我媽那個人,一說話?!銈€小P孩子,知道什么?”要不就是’你倒是給我個轟轟烈烈‘。反正在我媽的眼里,我就是一小P孩子,準備去干的轟轟烈烈也就是個模仿猴子??傊孟袷窃谒劾锟床坏较M?。不是。真不是!我那能有這思想,我媽媽對我還是好的。關(guān)鍵是啊,可能更年期。這更年期一到。女人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而且連環(huán)炸。玩過泡泡堂吧,彭~一個炸一拍走起,要是一個不留神,尸骨無存。就好像我什么都做不成似的。”
電話那頭傳來七七不斷答應(yīng)嗯嗯的聲音。李南這口才,不去當推銷的真可惜了。
“晚上你去那?”
“去唱歌。你來不?”
“來啊,我那里敢不去。不去你不拍死我?”
李南抖落抖落自己的藍色長衫,站在公園的假山上。伸出手,做了個彎弓射大雕的造型??吹较逻呌腥诉^來,趕忙收了動作。
“晚上見,Ber~”李南的飛吻透著嘴巴震動的頻率飛到了電話的那頭。七七掛了電話,從床上爬了起來,一慮頭發(fā)。
“我發(fā)卡呢?”
夜里的燈光依舊糜爛。粉巷依舊來回穿梭著年輕的小姑娘,還是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整個街道的男男女女,異常的時尚氣息。
樊凡搭著王曉民的肩膀,兩個勾肩搭背,在街道上東倒西歪。
“這塊我熟啊。等下我找我女哥們,大美女哦。哈哈。我給你說,酒吧里喝酒便宜一半呢,關(guān)系戶。關(guān)系戶?!?br/>
“就上次跟一起吃大盤雞那家那個?”
“哎喲,記性不錯哦?”
樊凡整個人晃來晃去,他的眼前世界是一個顛倒的。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在他的雙眼里正在跳舞。
“我說咱就回吧。瞧你這樣子?!?br/>
王曉民拉著樊凡,想要硬托回去,可是就樊凡喝酒完的樣子,基本上是沒什么戲份的。兩個人在街道上討論了半天是不是兄弟的問題。
“這是個問題,你當我是不是兄弟,是就跟我走!”
“是兄弟?!?br/>
“走!”
樊凡一指酒吧,拉著就進去了。一進門,樊凡現(xiàn)實傻笑對著唱歌的七七揮手致意。七七也是笑容滿面,然后繼續(xù)唱歌。
“哇哦。這不是七七的小男朋友嘛!”
“你好!沒想到又見面了?!?br/>
李南坐在角落。桌子上放著孤零零的一瓶百威。
“哎呀,一起好了。”李南依舊的熱情,幾個人落座。帶著一種極端的為交朋友而交朋友的意思,樊凡追問。
“你天天來看七七?”
“沒有,我?guī)滋靵硪淮?。?br/>
“你多大了?”
“呵呵……二十了?!?br/>
李南沒說實話,他只有十九歲。她怕給七七帶來負擔(dān),年齡的差距李南沒想過,但是不斷的有人在說。你們不合適,不合適,年齡有差別,女生比男生大不是啥好事。而且你們差這么多。每次聽到這些話,李南總是無話可說。只是想方設(shè)法的轉(zhuǎn)移話題。
“你們還要酒嗎?”
“要啊!服務(wù)員!”樊凡打個響指。問服務(wù)員要了瓶洋酒,給了服務(wù)員三百塊。這是打完折的價錢,因為七七的關(guān)系,在這個酒吧以前是成風(fēng)王梓大伙經(jīng)常聚集的點,老板交代服務(wù)員特別對待的。
“伙計,喝酒怎么樣?”樊凡依舊在尋找一個可以挫敗李南的機會。王曉民在一旁不說話,看著樊凡稀里嘩啦的給杯子里倒伏特加,看夠量了。王曉民趕緊把水晶葡萄往杯子里倒。
樊凡喝酒完了就是一個滾肉刀,沒約束。王曉民提防著,怕樊凡莫名其妙的惹出什么事情來。
“我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沙漠。太陽見了我,也要躲著我、、、、”不得不承認,七七的聲音異常的亮堂,像這種奔放的歌曲都可以用高音唱上去,而且別有一番風(fēng)味。整個酒吧掌聲不斷。
“好!”李南仰頭猛地喝下去一杯子伏特加。這事他第一次喝洋酒,怎么有種藿香正氣水的味道,這是李南最想問的。
“藿香正氣水的味啊?!?br/>
“藿香正氣水!哈哈。”王曉民和樊凡大笑。
“真的有?!崩钅嫌行┎磺樵?,這種莫名其妙的被嘲笑的感覺,洋酒是第一次喝,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笑我。
“怎么?酒而已,繼續(xù)跟我拼?”
“來就來!”樊凡也是被激了起來。兩個人劃拳,搖骰子。起初李南一直輸,但是到后來樊凡就有些招架不住了,酒勁上來,本身就喝了不少,暈暈乎乎的就倒在了椅子上。
“伙,起來啊。繼續(xù)啊?!崩钅洗騻€飽嗝,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樊凡。身子一動,跟隨音樂在原地舞動。這是酒喝多了,李南這么瘋狂還是頭一次。
“你喝灑(什么)酒?!跟餓(我)往回走!還敢不接電話!”
李南的父親李小軍不知道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一進去一腳就踹了上去,硬生生把李南踹倒在了地上。
“交的這都灑(什么)狐朋狗友?!”
樊凡驚醒,站起身子,奔到到李軍跟前。手里提著酒瓶子,被王曉民給一把搶了過去。
“你說誰是狐朋狗友?!你罵誰??!你怎么能罵人呢?!”
酒吧里幾個服務(wù)員沖了過來,擋在兩個人中間。
“跟餓(我)往回走。李南,我(餓)在外邊等你。”李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李南尷尬的低下了頭,對著臺上的七七表示抱歉。然后走了出去。七七剛剛從臺上跳下去,看到李南的樣子,也是無可奈何。
“爸?!崩钅嫌行┠懬?,生怕李軍直接上手打他。
“你咋能到這種地方來?”李軍插著腰,一副教訓(xùn)的姿態(tài)。李軍是個典型的西北漢子,四方臉。摸樣粗獷,一米八開外的身高。有些讓人感覺兇神惡煞。
“我、、、朋友叫的。”李南依舊的怯懦。
“這得是你(方言習(xí)慣,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嗎?你多大?你就學(xué)人家泡夜店。要不是你QQ在電腦上沒關(guān)。我都不知道你來這里。”
“爸,你怎么能偷看我的聊天記錄呢!”李南猛地上來了氣勢,想要反駁。這是侵害個人隱私。再說有太多李南和七七的悄悄話,這居然會被李軍看到。
“你都是我生的,我怎么就不能看了?”李軍言語里有著霸道的不容拒絕的意思。但是他忘記了自己沒有生孩子的能力,孩子都是從女人肚子里出來的。李南自然也是從他老婆的肚子里出來的。
“你,你怎么!”
李南也是被氣的不知道說什么了,本身在大庭廣眾之下,父親打兒子就是件很丟人的事情,尤其樊凡王曉民是剛認識的,是七七的朋友。現(xiàn)在把人丟到家了,七七肯定得生自己氣了。
“你找我什么事?”李南無奈問道。李軍無奈的叉著腰。搖頭晃腦的嘆氣。
“你媽住院了!你明個兒把店看好,趕緊給餓(我)回去睡覺去。”
“我媽咋了?”李南向前猛地走了兩步。
“你還知道問。你媽腰肌勞損,這次問題有點嚴重,好像是有什么骨刺還是什么的,疼的在床上不停滾蛋。你趕緊給我回去!”
這是李南媽媽江敏的老毛病了,江敏是個女強人,一副不比男人差的樣子。李軍也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兩個人碰到一起,天天吵架。吵的李南頭大,很少愿意回家?,F(xiàn)在開了個不大不小的飯館。江敏不在,李軍自然要照顧她。所以李南明天就要在吧臺收錢,忙里忙外了。
“哦,知道了。我進去跟朋友說一聲?!?br/>
“說什么說,現(xiàn)在奏(就)給往回我!”
顯然李軍認為年輕人進這樣的地方都是不正經(jīng)的,他的思想比較保守。他給李南定的標準就是三室一廳堅決不允許跨入一步。否則后果就是剛才那樣,找到了直接一腳。
(李軍對白全部為陜西方言,因為文字關(guān)系,全憑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