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氣彌漫。
水聲潺潺,寬闊的河面上寒意陣陣,不少地方已經(jīng)結為堅冰。
一只高角麋鹿正獨自立在河邊,俯下頭顱,輕輕用舌頭卷著水。
天地間飄灑著點點雪花,覆蓋整座林海,如此靜謐、祥和。
就在此時,但聞一聲弓弦震響,暗處一箭,徑直射向麋鹿脖頸!
砰!
白骨箭深深扎入麋鹿脖頸!
慘嚎一聲,麋鹿前蹄猛抬,掙脫掉白骨箭簇,不料脖子上的洞大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遭受襲擊,不明所以的麋鹿連忙沿河岸奔逃。
“注意你三天了,豈容你輕易逃走?”
“汪!汪!汪!”
小乖自河邊草叢中猛然鉆出,攔在驚慌失措的麋鹿面前,齜牙咧嘴好不威風。
猛地低頭,麋鹿聳起犄角一個前沖,不料小乖直接迎面沖了上來,將會一刻突然錯身,令搏命一式落空。
身后,箭簇再次劃破空氣,一箭正中腦袋,麋鹿嗚呼一聲沒了氣息。
手持強弓,御天行裹著虎皮衣,緩步靠近麋鹿尸體,背后箭筒里還插著十來根白骨箭。
這些白骨箭,皆是昔日的妖虎骨骸,以及連日來御天行獵殺的諸多妖獸骨頭所制成。
算算時日,踏入北寒天山已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御天行始終活在獵殺——被獵殺的循環(huán)中,既被一些恐怖的妖獸攆的狼狽逃竄,也曾反殺過幾只虛弱的妖獸。
不過幸運的是,雖然血流了不少,但腦袋還系在脖子上。
取出部分卷刃缺口的重刀,御天行熟練地分解起麋鹿,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jīng)將有價值的部分盡數(shù)取走。
原地徒留一具不成模樣的殘尸。
【姓名:御天行】
【種族:人族】
【魂:35+】
【血:50+】
【氣:50+】
【修煉功法:《小五行訣》第二層+】
【綜合戰(zhàn)力:600】
【可分配點數(shù):200】
在北寒天山中濃郁的煞氣支持下,御天行很快攢夠了突破肉所需的點數(shù),成功進階。
而《小五行訣》中,于煉體境界的最后一層修煉——骨,在御天行修煉近月后,調(diào)節(jié)器終于顯現(xiàn)新的要求。
需要足足五百點點數(shù)方能突破。
也正是因此,御天行依然慢慢地積攢著點數(shù)。
這一個月以來,御天行的實力可謂是突飛猛進。
不知不覺間,昔日的李風濤、云巧雪的戰(zhàn)力皆已趕不上自己,至于自己的妹妹,葉婉月...
縱使三項屬性皆勝過她數(shù)籌,御天行自忖仍不是其對手。
仙道術法,以及各種玄妙招式,對于戰(zhàn)力的加成太過恐怖。
譬如葉婉月曾經(jīng)數(shù)度使用的道威無極,即便是現(xiàn)在的御天行也得拼盡全力方能接下。
“不知父親他們可已在胤天城安定?!?br/>
長長的亂發(fā)隨意地耷拉在腦后,御天行看向左方的寬闊冰河,嘆道:“沿著沅水行了七日,雖然解決了水源問題,但這邊卻是沒什么煞氣。”
沅水,正是發(fā)源自北寒天山。
在山林間游蕩近月,御天行越來越靠近北寒天山,遭遇的危險也越來越多。
活的,也越來越像個野人,沉默、專注。
臥在沅水邊,御天行雙手舀了一抔水,澆在臉上,隨意摸了摸。
“算了,臉上的臟是洗不掉了?!?br/>
曾經(jīng)的稚氣漸脫,堅毅而狂野的氣質(zhì)浮現(xiàn)在御天行的銳利眼中。
現(xiàn)在的他,要是出現(xiàn)在文明世界,保證會讓人以為是從哪里鉆出來的獸族。
帶上小乖,御天行望向遮住半邊天空的北寒天山,再次踏出腳步。
......
“吼!??!”
獨角獸仰天悲憤長吼,自家的老巢被清洗一空,三個蛋全被搶走!
而它自己,額頭上的角也被削斷一半。
山林間,群狼斗爭,只因自家的頭狼被擊殺在小丘上,不僅骨頭被拆散架,整個身體也被掏空。
“嗚嗚嗚~~”
三尾妖狐悲傷地蜷縮在山洞中,渾身傷痕,低聲抽泣。
巢中的幾只渾身火紅的小狐貍被重刀砍斷腦袋,全都沒了氣。
北寒天山之下,血腥味愈來愈濃重,御天行神色冷漠,穩(wěn)步前進,小乖咧著牙亦步亦趨。
獵殺,促進實力的增長。
而實力的增強,反過來使獵殺變得愈加容易。
對于天山下的這些妖獸,御天行幾乎放棄了所有人的情感,殺戮,增強實力,才是唯一的目的。
遇到難以擊殺的妖獸,御天行便果斷撤離,確保自身不受損傷。
一路上,偶爾也會出現(xiàn)點意外,譬如曾碰到一只三尾妖狐,半路伏擊御天行,欲搶走他背著的一袋子兔肉。
結果在被反殺至巢穴后,御天行才發(fā)現(xiàn)這只母狐貍尚有一窩嗷嗷待哺的小狐貍喂養(yǎng)。
思量片刻,御天行覺得這群小狐貍饑餓的模樣,實在是太過可憐。
于是御天行就用刀將之全部剁死,直接了結痛苦。
這樣做,還省的實力不濟的母狐貍冒險尋找食物出去送死,一舉兩得。
不過,考慮到這只母狐貍可能會怨恨自己一輩子,御天行打算下殺手將它也做掉。
可惜還沒來得及,就被前些日子交戰(zhàn)過的一只妖獸追上,御天行只得帶著小乖逃走。
就在這一路殺伐血路中,御天行終于站在北寒天山之下。
擋在人與山之間的,只余一座高達千丈的綿延山崗。
隨著時間推移,天氣也愈來愈寒冷,深秋已去,冬天悄然而至。
飄揚在天空中的雪花越來越多,漸漸地覆蓋了林海大地。
山岡上,御天行一腳一個印跡,艱難地攀登雪山,不時裹緊身上的獸皮衣。
即使氣溫已經(jīng)降至零下三十度,但憑借身上厚厚的幾層獸皮衣以及一身澎湃氣血,御天行幾無大礙。
一開始,他還擔憂小乖會不會凍死,但無論氣溫多低,這只狗依然是整天睡不醒的模樣,御天行也就放了心。
行了最艱難的三日,空氣稀薄,氣溫寒冷,食物資源短缺,諸多麻煩交織,御天行一一克服。
終于,最后一步,踏上山岡之巔,御天行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的壯闊景象,一時失神。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風雪中,一座入云絕峰龐然顯現(xiàn),入眼盡是蒼茫白雪,天地間只余風聲呼嘯在耳邊。
瞇起眼睛,極目遠眺。
御天行瞳孔猛縮,就在視線的盡頭,穿越過重重雪霾所見,竟是...
一座城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