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去了月光的照耀,無論是天空或者草木都是一片漆黑。女官么們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著如同輕易就可以被忽略過去的剪影。惟獨那個一身白裙的少女站在那里,蒼白的月光灑在她紫色的長發(fā)和舉起擋在眼前的手掌上。
少女努力地抬著頭,挺著脊背。雪白的頸項彎曲成一個艱難的角度,仿佛鳴叫的天鵝。月光灑在她的手上,透過手指間的縫隙,留下不甚清晰的剪影。
身影蒼白地仿佛會隨時會保持不住平衡而朝后倒下。
當塞裘丟下因為月蝕的出現而一片混亂的宮殿,壓下驚慌不安,一個人不顧一切地趕到王宮東面的訓練場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一副情景。
注意到他的歸來,他的主人放下手朝他看來。
嘴角勾起一朵笑花,美麗的少女一向健康的臉頰在月光的照耀下沒有一絲血色。
一瞬間,塞裘的眼中只有少女的笑顏和自己一聲比一聲急促劇烈的心跳外,再也注意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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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月蝕,果然還是要有墨鏡才好。
長時間視力集中注視著天上簡單的黑白兩色上,我不禁感到眼睛乏力起來。嘆了口氣,剛移開視線讓眼睛休息一下,突然發(fā)現一邊的樹林里沖出了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家伙。
定睛一看,居然是塞裘。雖然對只有他一個人回來有些奇怪,但正好我無聊,于是笑著抬手和他打招呼。
“塞裘,你回來……”啦!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那個聲音叫到,皮膚黝黑的年輕男人眼神頓時恢復了清明。他顧不得其他,飛快地沖了過去,把阿西瑪團在還里的那塊披風扯了起來。用力一揚,擋在了少女的身上。
“塞裘,你……”
我不解他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他不會對我不力,所以并沒有拒絕他把披風蓋在我頭上的動作。但看他的意思大有把我整個人都包起來的樣子,這才伸出手開始阻擋起來。
“主人,請放心,不會有事的!”
看我抗拒,塞裘邊喃喃著匆忙說道,邊松開手,試著將披風舉高,用披風的影子把我擋住。
“你這是……”
我疑惑,他的神情緊張,眼神卻包含著決意,那副樣子讓我不禁覺得自己即使幫不上什么忙,也不應該阻止他。
和一頭霧水的我不同,仿佛知道他在做什么,原來蜷縮在我腳邊的阿西瑪也跟著站了起來,雖然發(fā)抖,卻拉住披風的另兩端。
直到看他們用身高把披風支成了一個屏障,把我擋在下面,隔絕了月光的直射。我才終于明白過來他們究竟是在做什么。
“你們……”
“主人,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他的眼睛看著天上的月蝕,眼神卻不知為什么地近似于仇恨。聽到他的喃喃自語,看著他堅毅的面容,我除了搖頭嘆息竟一順便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朝另一邊看去,阿西瑪咬著自己的唇瓣,雙眼禁閉,甚至連身體都不堪地顫抖著,但她的兩只手卻堅持地舉著披風的兩端……即使那使她的大部分身體都被暴露在她眼中可怕的月光之下。
這副情景非??尚?,明明月蝕的危害不過是迷信,卻有人那么害怕,甚至讓他們做出這樣笨拙的隔絕月光的舉動。然而理智覺得可笑,看著他們倆,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我并不缺少保護我的人。換成任何一個黃金,任何一個圣斗士,遇到危險,他們在無法阻擋的情況下,都會不顧一切地用身體攔在我的面前——即使后果是死亡。但此刻,試圖保護我的卻只是兩個最普通不過的人類,尤其是一開始這么做的塞裘,他甚至不是我的戰(zhàn)士!
心頭一瞬間被復雜的感覺所占據,我伸出兩只手,在胸前的位置需捧。
閉上眼睛,將意識沉淀,心神在瞬間觸動小宇宙。
不是為了戰(zhàn)斗,我需要的只是一點點光芒,趨散太陽被遮住所帶來的黑暗。趨散身邊這些人,因為身處于月蝕之中而帶來的恐懼驚駭。
慢慢地,一點點地睜開眼睛。
果然手中一只排球般大小的金色光團凝聚著,散發(fā)著淡淡的金色光輝。
觸眼所見的一切,無論是人是草木,甚至連頭上的天空云彩仿佛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衣。
感覺小宇宙依舊穩(wěn)定,沒有因為我突然的觸動而有任何將要爆發(fā)的征兆,我暗暗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塞裘。
和地上匍匐著的那些人一樣,一臉的震驚,僵硬地維持著舉著兩只手的動作。
他的眼神僵硬,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又似乎已經失去了轉動的能力。
放下作為依托的手掌,如我所希望的那樣,閃爍著晨曦般淡淡的金色光芒的球體停駐在我面前的半空中,并輕緩地上下浮動。
伸出手,我撫上塞裘缺乏血色的僵硬面孔,手心一片冰冷。
“塞裘……我知道你想保護我,但我真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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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殿,正好碰上加隆。
他似乎剛剛從床上爬起來,只穿了一條圍腰。見我回來,他抓了抓睡得有點糾纏的海藍色頭發(fā),聲音里透著兩分睡意地問道。
“怎么會事?”
從這座宮殿到訓練場的,雖算不上近,但也絕對說不上太遠。那邊我的小宇宙一用出來,他沒有道理感覺不到。所以對于他在這里等著,我并不感到驚訝。事實上,加隆他沒有在我使用小宇宙的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這點才讓意外來著。
知道他的意思是問我為什么突然動用小宇宙,我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在意。
“沒事,剛剛月蝕出來,塞裘他們有點大驚小怪,弄點光出來讓他們冷靜下來而已?!?br/>
聽我那么說,他臉上的睡意消退,碧綠色的眸子漸漸清明。他的視線似乎越過我看了眼跟在我身后一起回來的塞裘與阿西瑪,又很快看向我。
感覺睡意上涌,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淚意,就感覺到他的大手正在我的發(fā)頂撫摸。
“困了就去睡吧!”
適中的溫度從頭上的那只手掌傳來,加上低沉熟悉的寬闊嗓音……我乖乖地點了點頭,也不說再見就直接半瞇著眼朝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