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當(dāng)事人卻沒有給任何人提問的機會。
柳紫陌自覺地挽上沈慕的手臂,沈慕也難得的配合。
兩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毫無違和感。
沈慕是沒那個閑心陪柳紫陌做秀的,連擺拍的流程都省了,徑自往前走。
走過的那段路上,咔嚓咔嚓的拍照聲,并沒有因此而減少。
終于到了可以提問的時候,記者再次蜂擁而上,一個個問題像炸彈一樣,此起彼伏的拋過去。
“沈總,您是柳紫陌小姐的未婚夫?qū)γ矗俊?br/>
“是什么讓你們決定要公開關(guān)系了呢,是婚期將至了么?”
......
沈慕微微一笑,抬手推開險些懟到他臉上的一支話筒,并沒見不悅的神色,開口道,“是的,我與柳紫陌小姐有過婚約。”
有過?!
那也就是說,現(xiàn)在沒有了?
“沈總,有過是什么意思,是說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分手了么?”
沈慕抿唇不語,視線轉(zhuǎn)向柳紫陌,示意讓她來解釋。
柳紫陌藏在白色衣袖中的一只手暗暗攥拳,臉上卻不顯半分,笑容依舊,坦然得仿佛這些話真的是實情。
“是的,我們不久前因為各自的一些原因和平分手了。所以,關(guān)于柳紫陌的未婚夫這條新聞,我不管大家曾經(jīng)報道過些什么,總之以后都過去了,我和沈總現(xiàn)在只是朋友而已,請大家,也是時候還我們一個清靜了?!?br/>
同樣看著這一幕的人,還有會場內(nèi)的人。
她話語一落,便激起了一場熱烈的討論。
有人說,柳紫陌為人向來低調(diào),一定是被狗仔追查得煩了,才拉著沈慕來澄清。也有人夸沈慕有情有義,分手了還肯幫忙。
蘇曼瑤卻聽得一頭霧水,訥訥的問厲仲言,“柳紫陌她,怎么會...”
厲仲言輕聲一笑,抬手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了?”
“她怎么會這么說?”
厲仲言抿了口酒,“我不是說了,沈慕有辦法解決的?!?br/>
至于是什么辦法,厲仲言沒有告訴她。
外面記者的盤問還在繼續(xù)。
“那兩位可不可以簡單透露一下,大概是什么原因呢?是因為沈總接受不了柳紫陌娛樂圈內(nèi)人的身份么?”
“如果是因為這一點,我們當(dāng)初就不會在一起甚至訂婚。感情的事情,也沒有誰對誰錯,也不必追究一個確切的原因。緣分盡了,就一別兩寬,各自安好?!?br/>
他說完,柳紫陌也點了點頭,認(rèn)可了他的話。
這倒是讓記者再追問下去,只好問了一些其他不痛不癢的話題。
“所以,沈慕的婚約的事情,這就算過去了?”進展太快,蘇曼瑤有點跟不上。
厲仲言斜了她一眼,但笑不語。
這件事要解決,本來就沒那么復(fù)雜。
沈慕只是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抓住了關(guān)鍵人物罷了。
只要柳紫陌自己親口否認(rèn)這關(guān)系,那么,任誰都沒法再作妖了。
蘇曼瑤自己想了想,也就想通了,于是又感慨,“真好,這下沈慕就算淼淼一個人的了,也不知道淼淼知道這么好消息了沒有。”
“現(xiàn)在不覺得沈慕是不負責(zé)任的渣男了?”厲仲言見她心情轉(zhuǎn)好,于是打趣道。
“這個...我當(dāng)然還是要看淼淼對他后期表現(xiàn)的考核了?!?br/>
“呵呵?!?br/>
柳紫陌的事情翻篇了,蘇曼瑤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
只是,許媛遲遲沒有來,她零零碎碎的聽到些原因,說是許媛偷跑回老家去了。
她只能說,這妹子為了不來這場晚宴也真的夠拼。
她更好奇,是什么讓厲仲言執(zhí)意要把許媛推到人前,而許媛寧愿把厲仲言惹毛,寧愿跑回老家也不肯妥協(xié)。
為了夢想?
她怎么覺得沒這么簡單。
各懷心思之中,這場晚宴也進入了尾聲。
壓軸環(huán)節(jié),便是宣布這次的ms珠寶的首席時尚官。
不過,這也沒吊起人什么胃口,畢竟,這個人選是誰,大家都已經(jīng)心知肚明了。
所以,當(dāng)臺上的主持人念到:“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了:蘇曼瑤女士......”的時候,全場都陷入了靜止之中。
已經(jīng)提著裙子走到了人群最前端,隨時準(zhǔn)備上臺發(fā)言的姜碧此刻臉黑得跟被雷劈了似的,她身后適時的傳來陣陣嘲笑聲。
之前大言不慚將消息散播出去的人是她,現(xiàn)在被啪啪打臉,她更沒法反駁。
她扭頭就走,恰巧看到正在往臺上走的蘇曼瑤,恨得立刻沖過去將她撕了的心都有了。
難怪她剛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原來是胸有成竹了!
連她已經(jīng)到手的代言都能搶走!
行,真行!
然而,誰能懂蘇曼瑤全程懵逼臉的那種痛。
她在這之前五分鐘才得到了董華的通知,說剛和ms集團簽訂的代言合約!
她也沒有時間去準(zhǔn)備什么發(fā)言,上了臺,接過了ms執(zhí)行人授予的首席時尚官的工作牌,又根據(jù)工作人員的引導(dǎo)在身后的廣告牌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便說了幾句致辭,就下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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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代言的事情,是你暗箱操作的,對不對?”
回厲宅的車子上,她終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向厲仲言問出了口。
姜碧臨走時看她的那個眼神,她現(xiàn)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厲仲言這分明是在給她樹敵??!
再說了,誰都只是她默默無聞的時候是姜碧把她帶進圈子的,現(xiàn)在弄成這樣,不是讓人指著她的脊梁骨罵她忘恩負義么?
這個什么代言,她接得一點不高興,很委屈,也很氣!
厲仲言翹著二郎腿,身子坐得端正,腿上擺著筆記本。
回家的路需要寫時間,他剛好用來處理些緊急的事情。
聞言,他在鍵盤上敲打的手指一頓,抬頭,淡淡瞥了她一眼,又毫不在意的投入了工作中。
“我不是征詢過你的意見么?!彼f著,按了個重重的回車鍵,把一封工作郵件發(fā)了出去。
看著顯示器上發(fā)送成功的提示,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那角度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蘇曼瑤的心思不在這里,沒有留意到。
她在努力回憶今天,乃至之前幾天的一切,確定了厲仲言確實半點沒有透露之后,才道,“你在胡說什么?你明明什么都沒有問過我!”
厲仲言“啪”的合上筆記本,一副要和她論個高低的態(tài)勢,皮笑肉不笑,“怎么?你質(zhì)疑我?”
蘇曼瑤被他問得瞬間不自信,又仔細回憶了一下,確認(rèn)大腦搜索無果。
“這不是質(zhì)疑,這就是否認(rèn)!你根本什么都沒有這樣做!如果你做了,那好,你告訴我,你是什么時候征詢過我的意見?”
“晚宴剛開始的時候?!?br/>
“恩?”
“我說ms的珠寶你戴著比姜碧好看?!?br/>
“what?”
“你認(rèn)同了?!?br/>
蘇曼瑤:“......”
此時此刻,她腦子忽然冒出某個視頻的片段,冒出一句經(jīng)典臺詞。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也叫征詢了我的意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