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吹葉滿湖邊,初換秋衣獨慨然。
人們自古遇到秋天的心情都是寂寥的,不似春夏那么有朝氣和活力。孫武陽站在傳道院的教室門口的欄桿旁憑欄遠望。
看著西風吹落秋天的枯葉,遠處的湖泊岸邊滿是金黃,此情此景讓他回憶起了年少時的輕松時光,每當樹葉枯黃還有菊花盛開的時候,他和自己的伙伴們就會外出游玩,欣賞漫山遍野都是明黃的景色。
恰如此時的傳道院周圍群山間的景色,雖然是天虞教內(nèi),算得上仙家福地不過天虞教的修仙者并沒有用術(shù)法來使這群山的景色萬年長青,而是順其自然的變化。
遠處的天空上飛來一個華麗的飛舟,比常規(guī)的飛云舟要大很多,大概能乘坐十幾個人的樣子,華麗飛舟倏爾落下,一行大概七八個人從華麗飛舟上走了下來。
孫武陽遠遠的就望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只見那個身影身上穿著外門弟子的衣衫,腰背微微彎曲著,恭敬的跟在一個人的后面行走,而在他的身后則是清一色的樸素的青色衣衫。
“朱高杰?!彼米约旱募绨蚺隽伺錾磉叺闹旄呓?,然后伸手指著遠處的那一行人問道:“你知道那群人是干什么的嗎?”
和孫武陽一起憑欄欣賞著過往的漂亮師姐師妹的朱高杰聞言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一會便從腦海中找到關(guān)于遠處的那一行人到底記憶。
朱高杰看著遠處對孫武陽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這你不廢話嗎,知道了我還問你?”孫武陽轉(zhuǎn)頭說道:“你就說他們是干什么的就行。”
朱高杰將目光又重新放在了過往的師姐師妹的身上,然后說道:“他們是新來的雜役弟子?!?br/>
“雜役弟子?”孫武陽的語氣之中充滿著疑惑,于是就問朱高杰:“什么是雜役弟子?”
朱高杰說道:“雜役弟子就是在天虞教做各種地下差事的弟子,他們資質(zhì)不高只能通過做雜役才能參加門派。”
“這些雜役弟子只要成功筑基,就能直接成為內(nèi)門弟子,而且不像咱們還有時間的限制。”
“那還挺好的?!睂O武陽心不在焉的說道。
“好什么啊,做雜役就等于是賣身一樣,每天都要完成各種繁重的工作,根本沒有時間修行?!敝旄呓苷f道:“運氣好的話,被哪個精英弟子和長老看上了做個童子,這才會有一點修煉的時間?!?br/>
“要不然的話是根本沒法出頭的,一輩子就只能是個雜役弟子了。”
孫武陽轉(zhuǎn)頭看向朱高杰,問道:“既然前途渺茫,為什么還會有這么多人選擇去當雜役弟子呢?”
“子龍兄通過飛蛾撲火的故事嗎?”朱高杰一改嬉皮笑臉,表情微微嚴肅的說道:“即使前方要面對的是死亡,但是為了那團名為希望的光還是奮不顧身的朝著火焰撲去?!?br/>
“在他們的身上一定承擔著很多才迫使著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br/>
“那群雜役弟子前面的那個人氏怎么回事,他怎么跟咱們穿著一樣的衣服。”孫武陽問道。
“奧,他呀?!敝旄呓苷f道:“那是新來的內(nèi)門弟子,好像叫什么……陳虎,聽說他手里有一塊升仙令,直接就成了內(nèi)門的弟子了?!?br/>
“竟然有這么大的機緣?!睂O武陽低聲說道。
“可不是嗎,咱們辛辛苦苦經(jīng)歷了升仙大會才成為天虞教的外門弟子,而且三年之后還要是沒有筑基,就會被開除?!敝旄呓苷f道,他好像也跟陳虎有著仇恨一樣一臉不爽的看著陳虎說道:
“而這個陳虎只是拿了一枚小小的令牌就能直接成為內(nèi)門弟子,而且還能獲得一枚筑基丹,這上哪說理去?”
“是啊?!睂O武陽也裝作感嘆似的說道:“我要是也有一枚升仙令就好了呀?!?br/>
朱高杰聞言笑著說道:“都能要是了,怎么不直接要是有十個升仙令就好了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br/>
兩人相視開懷而笑,引得過往的路人連連側(cè)目。
笑過之后,孫武陽心里暗暗警惕了起來,他沒想到這陳虎的運氣這么好,竟然不知道從哪里得來一塊升仙令。
不過還好陳虎的資質(zhì)并不高,想來他的成長速度很慢,除非是遇見了什么奇遇,而且孫武陽還易了容,陳虎一時半會還不會找他的麻煩。
這陳虎就像是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孫武陽的心里有些煩悶,早知道在陳虎參加升仙大會的時候就該把他給解決掉,只怪自己當時太心軟了。
……
“競技大賽?”
當講課的長老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教室的一陣驚疑,這個消息來得讓他們有些猝不及防。
有的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躍躍欲試,因為在天虞教的生活實在是太淡了,每天除了聽課就是修煉還有吃喝拉撒,都快閑出毛病來了。
而有的人聽到這個消息更多的是恐慌,他們天生懦弱膽小,不喜與人爭斗,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修煉。
“這次競技大賽的獎勵很豐富,還希望各位弟子踴躍參加?!?br/>
“長老,參加競技大賽都有什么獎勵???”有弟子問道。
講課長老聞言說道:“競技大賽的獎勵暫時還未定,不過只要是參加了都會有獎勵的。”
“只要是參加了就有獎勵?!”
“臥槽這么好,我要參加?!?br/>
“那么在哪報名呢?”
一聽只要參加就有獎勵,教室里的眾人都瘋狂了,都想要報名參加,最不濟還有個獎勵嘛。
那位張來揮揮手,讓教室安靜下來,然后對著諸位弟子說道:“在我這里報名就可以了?!?br/>
“我要報名!”
“我也要!”
眾人的熱情被點燃了,孫武陽也不例外,一聽有獎勵,他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天虞教作為七大門派之一,那獎勵自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而且就眼前的這些渣渣,孫武陽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在他眼中,這些只有煉氣期的新弟子就跟小孩一樣。
朱高杰也是很激動,拉著孫武陽就去長老那里報了名。
眾人報完名之后,講課的那位長老就說道:“這次的競技大會在十天之后舉行,到時候各位都要到場?!?br/>
“要是有誰缺席的花,那下個月的靈石就少發(fā)五百塊?!?br/>
不去就懲罰,這顯然是一些單位的慣用手段。
報完名,講課的長老御劍而去,朱高杰跟孫武陽說道:“子龍兄,你最近修煉到何種境界了,有沒有把握贏得競技大賽啊。”
“還行吧?!睂O武陽隨便說了個境界:“我現(xiàn)在練氣六層了,你呢?”
朱高杰聞言頓時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樣,嘆氣說道:“唉~我還在原地踏步呢,還是練氣三層?!?br/>
孫武陽轉(zhuǎn)頭問道:“你怎么這么慢???”
“還不是窮啊,沒有好的地方修煉,我修煉的環(huán)境里的靈氣實在是太差了?!敝旄呓苌裆g有些黯然,說道:“真羨慕那些有錢人,他們就可以用錢去一些靈氣濃郁的場所修煉?!?br/>
孫武陽聽到朱高杰所說的話,臉上也是好像感同身受一樣的神情說道:“誰說不是呢?”
“有錢就是方便,我家里的那個聚靈陣啊,勁太大,整的房間里都上了一層霧,都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人了,煩啊。”
朱高杰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的看著孫武陽然后說道:“子龍兄,你房間里還有聚靈陣???”
“你住哪個宿舍啊,有空我蹭蹭你的聚靈陣?!?br/>
孫武陽笑道:“唉~我也想住宿舍啊,那么小的空間就很有安全感,但是當初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買了一個小院呢?”
說著,孫武陽輕輕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然后說道:“都怪你,亂花錢,兩百萬的靈石都可以用到筑基了?!?br/>
朱高杰看著孫武陽的眼神漸漸便了,他眼前的這人在心中的形象高大了很多,只聽他一臉諂媚的說道:“子龍兄~”
朱高杰托著長長的尾音嬌媚的呼喚著眼前的這個人,孫武陽聽到朱高杰這樣說話,瞬間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朱高杰你別這樣,我的取向是正常的?!睂O武陽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的說道:“你說話的方式正常一點?!?br/>
“讓我蹭蹭你的聚靈陣?!敝旄呓苷f完拍拍胸口說道:“我保證,就只蹭蹭絕不進去!”
哦,瞧著糟糕的臺詞。
“讓你蹭蹭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孫武陽拉著長長的尾音,制造這懸念。
朱高杰問道:“不過什么?”
“不過你要幫我一件事情?!?br/>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除了父母沒有人會真心實意的對你好嗎?想要得到,就一定要付出一些東西啊。
朱高杰雖然是這樣想,但是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畢竟他還是很想要蹭蹭孫武陽的聚靈陣呢。
只聽他對著孫武陽說道:“子龍兄,你有什么事就說吧,我保證能做到!”
“好!”孫武陽看著朱高杰臉上綻放出了微笑,只聽他說道:“我要你幫我搜集一個人的所有消息?!?br/>
“一旦是有什么異常的地方,隨手都要報告給我!”
“這個簡單?!敝旄呓芤豢诖饝?yīng),說道:“你說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