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陸安在天雪山度過了五年美好的時光,時常也會化名與外邊的人接觸,保持與這個時代接軌。
早在三年前,陸安就已經(jīng)向沈俊青坦白了一切。
當(dāng)初,沈俊青在他和花宮宇戰(zhàn)斗的時候,竟然獨身離開,回來后,還沒來得及問清楚,陸安就聽到趙厲崢的死訊,他死在一片獸林中,只剩下一堆被啃食過后的白骨。
陸安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后來沈母的出現(xiàn)才讓他明白了許多事情,不過,那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從此以后,大哥便會一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他不知道該怎么向沈母坦白自己和大哥的關(guān)系,而在那之前,沈俊青似乎已經(jīng)跟她透露了一些消息,沈母看陸安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但不管如何,陸安都市要過了這一關(guān)卡的,他不一定要讓沈母接受他,他只是不想與沈俊青之間產(chǎn)生什么隔閡而已,故此,他做了許多事。
除了不能生小孩子這一點,陸安在沈母的眼里算是完美的。
況且,這是她兒子的決定,只要他能過得好就行。
她不這么決定不行,再遺憾也不能拿兒子的幸福來交換,再者,陸安也不會答應(yīng),她若跟陸安斗起來,痛苦的只是沈俊青!所以,她何必這么做呢?
*
飛雕在一處雪山頭落下,上面站著一個人——玉照。
“東西已經(jīng)送到他手上了,二皇子,還有什么吩咐?”玉照跳下雪地里,對著屋外盤腿而坐的人邊走邊說道。
“你還是這么見外?”陸安笑了笑道。
時間雖然過了五年,但在他臉上卻沒有什么變化,反而越發(fā)俊朗成熟了:“靈兒那邊,怎么樣了?”
“他很好!”
“那就好。”玉照跟在陸安身后進了屋,屋里并沒有人,沈俊青顯然又出去了。
陸安見玉照一直沉默著,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玉照搖了搖頭:“不,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何要幫他,你們之間有這么深厚的情誼嗎?”
“你是說狗蛋嗎?呵呵,他只是一個孩子,又認(rèn)了靈兒做爹爹,我自然會幫一幫的。”
“那……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讓他走那條路?”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且,給他這個選擇的,不是我,我只是,完成跟某人的約定而已?!?br/>
“花宮宇?”對于狗蛋的身世,早已經(jīng)不是秘密,玉照和陸安他們走的近,自然是知道的。
“呵,是誰有那么重要嗎?他還沒有選吧,你來這里難道就沒有其他事情了?”玉照現(xiàn)在很忙,因為他已經(jīng)是一位大將軍了,雖然他會幫陸安做一些任務(wù),不過那都是小事情,順便幫忙罷了,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會來這里的。
聽到陸安的話,玉照緩了緩才道:“皇上欲立大皇子為太子,想在他大皇子十五歲生辰時請客設(shè)宴,昭告天下!臣……我的來意,你應(yīng)該知道了吧?。俊?br/>
“你回去跟他說,到那天,我自然會送上一份賀禮?!?br/>
“那,告辭!”
“這么快就走,不進來喝杯茶?”
“呵,我倒是想,不過……”
“知道你忙,我就不留你了,就這樣,不送了!”
玉照沒有聽到陸安后面那句話,直接離開了。
陸安望向玉照離開的方向,感嘆道:“我也該出去走走了?!?br/>
遠(yuǎn)處,沈俊青的身影漸漸清晰,陸安迎了上去。
*
“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
“你的手中已經(jīng)拿著兩塊玉佩,你只能選擇其中一個,雖然是兩塊都是相同的玉佩,不過你仔細(xì)看看玉佩的邊緣。
“看到了吧,兩塊玉佩中分別刻著不同的字眼,你的選擇呢?”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一旦今天你選擇了其一,就不能后悔!”
“這并不是我給你的選擇,我只是傳遞他的意愿而已,想走哪條路,是你自己的決定。”
“當(dāng)然,你也可以走你自己選擇的路,不過他說過如果你兩個都不選,那么你將永遠(yuǎn)見不到他了?!?br/>
“我還能見到他嗎?”
“能?!?br/>
“那我選這個!”
狗蛋回憶著那個人說的話,許久之后,扔掉手中一塊刻有“平”字的玉佩,留下手中一塊刻有“火”字的玉佩。
這兩塊平淡無奇的玉佩中,除了這兩個字,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是不知為何,“平”字玉佩讓他覺得冰冷至極,怎么捂都捂不暖,而“火”字玉佩就像是放在火爐里燒過一樣,,拿在手上都覺得燙手,但是他就喜歡這塊玉佩。
那天,家里來了客人,突然把這兩塊玉佩交給他,他見靈兒爹爹點頭,就接了下來,幾天后,他就見到一個蒙面人,還給了他兩個選擇。
他現(xiàn)在選擇了滾燙的玉佩,靈兒爹應(yīng)該很傷心吧!
狗蛋就這么想著,他扔掉了的玉佩就這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碎了一小塊,接著化成粉末被風(fēng)吹散在空氣中。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那個人又來了。
狗蛋沒有任何猶豫,點頭道:“是!”
“跟我來吧!”
夜晚,很黑,狗蛋跟著蒙面人走,總覺得自己很快就會跟丟的樣子。
蒙面人穿著一身黑衣,走路并不快,他也能跟上,但是走了半個時辰之后,狗蛋就覺得疲憊不已,一直高強度集中精神看著眼前的蒙面人,就怕一不小心走丟的樣子。
他一點也不敢疏忽,因為眼前的人就像一個影子,在黑夜間行走自如,如果不是對方刻意放慢腳步的話,他怕是早就走丟了,又過了半個時辰,蒙面人終于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座頹敗的府邸,蒼天大樹聳立在院頭,站在大樹的陰影下,更顯的黑暗,讓這個夜晚顯得更加詭異。
蒙面人飛上屋檐:“進去吧!”
狗蛋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從正門進入。
蒙面人沒有進去,而是隱藏在陰影下,一個時辰過去,狗蛋沒有出來,兩個時辰過去,還是沒有出來,等到天邊出現(xiàn)魚肚白,狗蛋終于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抱著一個長木盒,似乎很重的樣子,不過,他卻是堅持著拿到門前,他四處觀望,蒙面人已經(jīng)消失了……
皇宮。
宴會結(jié)束的時候,玉照都沒有見到陸安的身影,對方雖說會送上賀禮,卻也沒有明說要參加宴會,賀禮是到了,人卻沒到,看來,他還是期待太高了。
幾天后,玉照收到一本書,里面詳細(xì)列舉了叁仟箭陣的改良布局陣圖及威力,同時還有各國兵陣圖譜及部署,另再有十幾張狼卷刻印著相對應(yīng)的地圖,他驚訝過后便是狂喜,接著很快就笑納了,同樣回給對方一本書,里面是他畢生精華——《易容經(jīng)》。
*
該做的事情都做了,該留下的也留下了。
陸安直至發(fā)現(xiàn)無事可做的時候,突然清閑了起來。
身上一身功夫,卻沒有用武之地,總覺得少了什么。
歸隱的歲月美好,但他與沈俊青還是重歸江湖,并不是因為想要成為人上人做什么,而是僅想要與沈俊青攜手遨游天下,他們還有很多地方都沒去過,此刻是想要見識見識去了。
“大哥,走吧!”陸安握住沈俊青的手。
沈俊青緊握住他:“好?!?br/>
天下很大,不可能全部都能見識到,但是他們還有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