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誠耐著性子等了一陣,好不容易白楊呼出一口氣來,丁思誠趕忙問道:“白楊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靈幻寶鏡!”白楊開口回答,“那寶鏡鑲嵌在一道石門上,石門就跟……始皇陵里的那道石閘門差不多,石門上還刻著一些文字跟圖畫,文字……有未來字體,也有……在始皇陵里看到的那種秦國字,我不認識這些字,也就無法看清那些文字是什么意思。然后我就看見……靈幻寶鏡里邊有一個人影,是黑衣人!但是黑衣人……我總覺得他在不斷地沖我獰笑,就好像……就好像這是靈幻寶鏡給我的一種警告一樣!”
“警告?什么警告?”丁思誠追問。
“我說不清楚,只是有一種……就好像危機迫近的那種感覺!”白楊回答。
丁思誠點一點頭,又忍不住在屋子里來來回回走了幾步,這才說道:“不管怎么說,咱們是可以百分百確定這枚玉吊墜就是幻影靈符了,所以你一定要將這枚玉吊墜保護好了,而且這件事情除了你我,再不能讓第三人知曉!包括玲玲,你都不能跟她說!提防萬一讓黑衣人知道所謂的至尊寶物幻影靈符是在你手上,那就是真的很危險了!”
“我知道,我絕不會跟任何人說,包括玲玲!”白楊鄭重點頭。
那玉吊墜原本是白老爺子傳給白楊的,白楊一直都極其看重,這會兒更是仔仔細細察看一下玉吊墜上的紅線繩,確定還非常結(jié)實,這才謹慎小心掛回到脖子上。
之后白楊退出丁思誠的辦公室,鐵牛還在辦公室外邊等著他。
白楊自然不會跟鐵牛說起剛剛跟丁思誠談的事情,鐵牛也不多問,兩兄弟直接下樓去找丁玲玲跟紅杏去吃飯。
隨后幾天,暫時沒有其他任務(wù),白楊等人再次去到兵馬俑坑,跟著其他考古人員觀摩學(xué)習。
直到一周之后,丁思誠把白楊叫回西安,重新交給他一項新的任務(wù)。
“我剛剛得到情報,山西倒斗大派鐵鎖門的門主莫甘,秘密邀請了幾位倒斗界的高手,甚至還有一部分非倒斗界的武功高手,而且這些武功高手基本上都是獨行大盜一類,我想著莫甘只怕是有什么非法的大勾當要做,所以想讓你去探察探察!”
“那鐵牛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白楊問。
“鐵牛這次恐怕不能跟你一塊兒去!”丁思誠搖一搖頭,“你跟鐵牛最近半年名頭太響,幾可說是震驚倒斗界!而且倒斗界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知曉你是我的人了,所以你們倆再要一同出動,只怕目標太大了,會讓人一眼認出!所以這次我想讓玲玲跟你一塊兒去,一來可以幫你打個掩護,二來玲玲稍微通曉一點易容術(shù),可以讓她幫你改扮改扮!另外你的那柄招牌黑劍,也不能帶上使用了,我另外幫你準備了一柄寶劍,雖然比不上你那柄黑劍,但也算是難得的利器了!”
白楊聽說會與丁玲玲同行,不由得心里暗暗歡喜,卻又有點擔心丁玲玲的安危。
正在心里暗暗琢磨,丁思誠笑道:“怎么,你怕玲玲跟著你去,會拖你的后腿?”
白楊抓抓頭皮,說道:“以玲玲的機智,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拖后腿之說,只是……我還是有點擔心!”
他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丁思誠笑道:“以你的本事,這個世上能夠勝得過你的,也就只有那個黑衣人而已!可是你也說過,上一次在雷公錘山遇到黑衣人,黑衣人的功力消減不少,跟你已經(jīng)是不相上下!而據(jù)你的推斷,黑衣人是在仙人洞受到嚴重損傷,必須即刻進入沉睡休養(yǎng)才能恢復(fù)功力,他會出現(xiàn)在雷公錘山,也正是為此!我認為你的推斷非常準確,這也是我放心大膽讓玲玲跟著你一塊兒去的原因!怎么我放心了,你卻這么沒有信心?難道你覺得那些江湖大盜武林高手,還能擋得住你三招兩式不成?”
白楊一想也對,遂呵呵一笑,說道:“丁叔叔說的是,是我想得太多了!但不知我跟玲玲以什么身份混進鐵鎖門比較好,總不能直接打進去吧?”
“當然不可能直接打進去!”丁思誠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已經(jīng)幫你們準備好了身份!在我們國內(nèi)有一個赫赫有名的獨行大盜,姓陳,因排行老九,所以就叫陳九。當年陳九可說是犯下無數(shù)盜竊大案,而且他每次犯案,都不會在現(xiàn)場留下任何行跡。以至于江湖黑道將他視為神偷,對他可說是五體投地。直到兩年前我得到一個消息,知道陳九要對山東的一座市級博物院下手,我聯(lián)同警方一塊兒,總算是將陳九抓捕歸案。而在陳九落網(wǎng)之后,他兒子陳向浩帶同幾個師兄弟主動找政府自首,并將多年攢下來尚未出手的贓物全都上繳。咱們政府參照坦白從寬的政策,只將罪行最嚴重的陳九跟他兩個大徒弟判了刑,對包括陳九兒子在內(nèi)的其他人網(wǎng)開一面。這些人原本就有正經(jīng)營生,如今更是再也不敢沾盜竊之事。不過這個消息我們一直封鎖很嚴,江湖黑道到現(xiàn)在并不知曉陳九已經(jīng)落網(wǎng),全都以為陳九只是金盆洗手做起了正經(jīng)營生。也因此這兩年我們通過陳向浩通風報信,抓捕了好幾個江湖大盜。這一次莫甘也給陳九發(fā)了邀請函,陳向浩立刻就將這條消息傳到了我這里。”
“丁叔叔的意思,想讓我假扮陳向浩?那玲玲呢?”
“你不可能假扮陳向浩!”丁思誠搖一搖頭,“陳向浩在黑道中名頭不弱,而且陳九父子的成名兵器是飛爪,這個你可假扮不了!你要假扮的,是一個籍籍無名、但想依靠這個機會揚名立萬之人!所以你隨便取個名字,就說你是陳向浩的好朋友,只因陳九父子已經(jīng)金盆洗手,不愿再招惹江湖中事,所以由你代替赴會。到時候肯定會有一些驗證本事之類的,你自然不會過不了關(guān)。至于玲玲,就跟你假扮夫妻,反正你們倆正在處對象,也不怕人說什么閑話之類?!?br/>
白楊很是歡喜,嘿嘿笑道:“只要玲玲沒意見就好!”
丁思誠點一點頭,又道:“莫甘邀請的既然是慣于盜竊的人物,只怕要商量的事情是跟盜竊有關(guān)。不過一般的盜竊手法只要眼疾手快都能做到,等一會兒我教你一些訣竅,再跟你講一講這些江湖上的事情,免得到時候你會露出馬腳?!?br/>
白楊大喜,趕忙躬身道謝。
當天白楊就在辦公室向丁思誠請教,一直到晚上才跟丁玲玲收拾行李,坐上夜車趕往山西。
鐵鎖門的總壇是在山西臨汾,距離西安并不太遠,所以第二天上午,白楊跟丁玲玲就趕到了臨汾。
臨汾地處西安、太原、鄭州三個省會交接處,地理優(yōu)勢非常突出,乃是歷來兵家必爭之地,因之臨汾市比之同級別的其他市要顯得繁華熱鬧一些。
白楊跟丁玲玲在臨汾市找了一輛機動三輪車,直接趕往臨汾市以東的一座大山腳下。
這里有一座叫萬家畈的村子,據(jù)說鐵鎖門總壇,就藏在這個村子里。
丁玲玲在白楊嘴唇上黏上兩撇八字胡,使他看起來憑空長了六七歲的樣子。她自個兒則用深色粉底將皮膚暈黑,也像一個三十來歲俏麗小婦人的模樣。
等到兩人下了三輪車走向萬家畈村,在村口就碰到一個男人主動走出來,警戒地向著他倆上下打量。
白楊忙滿臉堆笑,跟那人打聽莫家大院。
那人粗聲粗氣問道:“你們打聽莫家大院干什么?莫家老爺子今天做壽不接外客,你們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我們就是來給莫老爺子拜壽來了!”
白楊趕忙拱手,丁玲玲則從身上找出那張邀請函,向著那人遞了上去。
那人接過邀請函翻開看了一眼,面現(xiàn)狐疑打量著白楊跟丁玲玲,說道:“這邀請函是發(fā)給陳九陳老爺子的,卻不知您兩位跟陳老爺子什么關(guān)系?”
“我們是陳老爺子的晚輩,有幸在陳老爺子門下學(xué)過兩年,算是陳老爺子的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一個記名弟子,就敢代替陳老爺子來赴我們家老爺子的約會?”
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不客氣,白楊眉頭微皺,卻不發(fā)作,只是正顏說道:“就請這位大哥指點路徑,容我夫妻前去拜會莫老爺子!”
那人露出一臉鄙夷之色,向著身后一指,說道:“你們往前走,穿過整座村子,到后邊自然另有人出面查問,你們到時候再跟他們解釋吧!”
他苦笑著搖一搖頭,再不跟白楊丁玲玲多說廢話,而是直接轉(zhuǎn)身又隱入了路邊的一排大樹之后。
“早知道咱們應(yīng)該再打扮得蒼老一些,免得人家一見咱們年輕,就對咱們格外輕視!”丁玲玲小聲說,沖著白楊做個鬼臉。
“若再打扮得蒼老些,跟咱們想要一舉成名的心思又合不上了!況且真要打扮得更老些,你就不怕人家說咱們倆是老夫老妻?”
后邊這句話已經(jīng)明顯帶有調(diào)笑之意。
丁玲玲臉一紅,輕輕啐了白楊一口,趕緊搶前兩步不與他并肩而行。
白楊呵呵一笑緊追上去。
(請看第538章《名望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