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領(lǐng)證到底是大事,就算丁汀非常的不愿意見著母親,他還是特意回去了一趟。
沒有自己在家,這家里果然難以維持以往的干凈利落模樣。
家里雖說不是垃圾滿地,但也是東西扔得到處都是。
以往明亮的房間,此時就算是開燈,也因為堆積的東西過多而顯得有些昏暗。
也不知道是不是久未通風(fēng)的原因,這家里始終有股霉臭的味道。
看到丁汀回來,林嬌慌忙將啃的半個饅頭扔到一邊,揚著笑臉就迎了上來。
“你,你回來了?!?br/>
一段時間不見,她有些忘記了該如何跟他相處。
曾經(jīng)那個見著丁汀時,都是一副天下唯我獨尊態(tài)度的林嬌,終于學(xué)會了將自己放到卑微的位置。
以前的她對丁汀有多頤指氣使,現(xiàn)在的她就對丁汀有多屈從。
看到丁汀皺著眉頭打量著房間,她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她也知道這房間里面太亂了,可是她多年沒有做過家務(wù),加上本來就懶。
這以前還能請請家政來收拾,現(xiàn)在她連吃飯的錢都捉襟見肘,哪兒還有錢請家政,只能將就對付著過了。
丁汀也知道她靠著自己的退休金生活會稍微困難一點。
但比起其他連退休金的人來,她的日子應(yīng)該過得不差才是。
最起碼,她不用為了房子發(fā)愁,也不用擔(dān)心哪天自己就會被房東一個不順眼的給趕出去。
看到她將這個家糟踐成這樣,丁汀也不想多說什么,只是掏出結(jié)婚證,隨手往桌子上一扔。
“遂了你的心意,現(xiàn)在好了,你可以去巴結(jié)你兒媳婦兒去了。”
丁汀的話里充滿了鄙夷。
他從一開始就明白為什么林嬌一定要讓自己娶方若熹,不還是因為方家家大業(yè)大嘛。
方若熹不是一直覺得討好了林嬌,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嫁給自己嘛。
現(xiàn)在好了,他順了兩人的心意,磨難了自己,接下來,是該他看戲的時候了。
當(dāng)丁汀扔出那紅色的小本的時候,林嬌愣了足足有五分鐘,等到她清醒過來,拿起小本一翻開,看到里面方若熹那張幸福的臉時,她的嘴角漸漸咧開。
他就算再恨自己,最終還是依照自己的心思,選了方若熹當(dāng)媳婦兒。
林嬌捧著那結(jié)婚證,就跟捧著至寶一般的小心。
她覺得今天丁汀特意過來給自己看這個證,是想要跟自己緩和一下關(guān)系的。
她想要看看丁汀的表情,看看他是否會因為自己的欣喜動容。
可,她看到了什么?
一成不變的鄙夷,還有那戲謔的笑是怎么回事?
他眼中閃過的那絲期望是什么?
為什么她突然覺得不懂自己的兒子了?
難道,他并不想結(jié)婚的?
捧著結(jié)婚證,林嬌的笑僵在臉上。
她鬧不準丁汀今天來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看他那模樣,一點都不像是來找自己和解的,反而更像是來跟自己挑釁的。
但她有什么可值得他挑釁的?
顯然,林嬌并不明白丁汀的意圖。
無所謂,她不明白沒什么,丁汀可以教會她明白。
丁汀冷哼一聲,打量了一下房間里。
她已經(jīng)消停得夠久的了,是時候忙碌起來了。
“過兩天,方若熹要過來,你不是特別的喜歡這媳婦兒嘛,自己記得好好伺候?!?br/>
他道出了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林嬌這才明白他這是來給自己提醒來了。
她還一時間沒有看清丁汀背后的意圖,反而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樂開了花。
“好好好,我馬上收拾,我馬上收拾?!?br/>
她也知道這房間里面太臟了,不太適合迎接孕婦。
若是方若熹真的要過來,她肯定得好好接待一番的。
丁汀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給她錢了,她正愁沒地方要錢去,這就送了個財神爺過來,她肯定得把握住了。
回話的時候,她眼中熟悉的算計精光全在丁汀的意料之內(nèi)。
臺子他已經(jīng)為兩人搭好了,至于她們倆是要拼個你死我活,還是平安相處,那都是她們兩人的事情。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了。
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丁汀一刻不停留的離開了。
前腳丁汀一走,后腳林嬌就捧著結(jié)婚證笑出聲。
她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隨著大笑,林嬌郁結(jié)在心中這么多天的不順,終于舒暢了些。
笑完之后,她也想起了這房間里的模樣。
自己動手是萬萬不可能自己動手的,她但凡能自己動手,也不會拖到這么模樣。
反正現(xiàn)在丁汀已經(jīng)跟方若熹成婚了,這以后,丁汀不能孝順自己,難道方若熹不該孝順自己嗎?
一想到方若熹真的已經(jīng)和丁汀領(lǐng)證了,林嬌覺得自己這下半輩子,已經(jīng)穩(wěn)妥了。
錢嘛,自然也是不應(yīng)該愁的。
總不能方若熹她老爹能看著自己親家這么落魄模樣,也不怕虧待了他閨女嘛。
當(dāng)然,這些都得是后話。
現(xiàn)目前,她得先想辦法給方若熹留個好印象才成。
這新媳婦兒上門,她這當(dāng)婆婆的肯定不能用這樣的房間招待她。
環(huán)視了一下房間,完全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
無奈之下,她只能打電話給家政公司,想要看看他們怎么收費。
這丁家找家政公司已經(jīng)不是一兩回了,每次給錢爽快,事兒也不多,家政公司還是比較樂意上門服務(wù)的。
可前提是那是以前,以前給錢的是丁汀,因為安禹諾工作的原因,他對那些從事底層工作的勞動人民特別能感同身受,只要他們活兒做得好,他這錢是從來沒有計較過一點,態(tài)度也非常的和善。
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這錢要從林嬌自己的包里往出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加上這房間里的工作量不小,就算一開始就說好了價格,臨給錢的時候,林嬌還是仗著老熟客的關(guān)系,要求打折。
這清潔工掙的都是辛苦錢,誰沒事兒給你打折啊。
再說了,這房間整個收拾下來,花了人家一天的功夫,說什么,這錢都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這點,公司也是在知道具體情況之后,對自己員工的述求表示支持。
可林嬌就是不愿意給錢,沒辦法,公司只能讓清潔工報警。
好在進門之后,確定了工作環(huán)境與金額的時候,清潔工照了像,也便有了證據(jù)。
這林嬌一開始的時候蠻橫無比,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模樣。
這一聽說要找警察,她立馬慫了。
也不跟人計較了,該多少錢,爽快的都給了別人。
這倒不是她害怕警察,只是害怕方若熹過兩天要過來,要是聽到相關(guān)的八卦,到時候覺得自己是個不好相處的婆婆,她這努力算是白費,才不得不妥協(xié)。
她罵罵咧咧的把清潔工送走之后,看著眼前恢復(fù)干凈、明亮的房間,她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