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褪去黑暗,太陽冒出,街道上車水馬龍。..cop>熬過一夜后的重案組成員,相對無言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對于陳沫被迫交槍一事,重案組內(nèi)意見不合,葉惠可和張宇賢自然同意交槍,而曾英英和徐家奎并不同意,就算停職,也不能說交槍就交啊。
顧尚寧的態(tài)度卻沒有任何作用,他對于兇手一事耿耿于懷,如果這時讓陳沫停職,案件的后續(xù)工作,就會陷入僵局,并不能說沒了陳沫就不能破案,而是說這兩年來陳沫一直都是重案組的核心,她離去,徐家奎他們便會失去重心,變成無頭蒼蠅。
可事與愿違,最終陳沫交槍,并接受停職處理。
“小沫,案子的事你打算怎么辦?”徐家奎問道。
“我都被停職了,還能怎么辦?案子就交給你們了,明天我打算帶著我家小琳子去新加坡玩玩?!?br/>
“啊···”
雖說陳沫臉上波瀾不驚,可誰都明白她心里并不好受,為工作辛辛苦苦多年,如今卻被莫名其妙的停職,此事放誰身上誰能理解。
“誰說停職了就不能接手案子了,現(xiàn)在當務之急就是向新聞局澄清昨晚抓捕民警之事?!比~惠可說道,看向陳沫,可陳沫至始至終都沒回應她,也沒看她一眼。
“總局那邊會處理的,就不用費心了。”張宇賢回道。
“那我先回去了,反正也沒我啥事?!标惸嗥鹗痔岚蛲庾呷?,被顧尚寧攔下。
“你那么快就認輸了嗎?”
“輸?我從未輸過,卻失去了我信任的人對我的信任,既然不相信我能夠破案,當初就不應該讓我坐到這個位置上。..co
陳沫的憤怒的話語同時刺痛著葉惠可和張宇賢,這些年來他們攜手并進,是她生命中不可割舍的同伴,到頭來卻被他們的三言兩語交出從未離身的槍。
“被交槍又如何,你是刑警,就算停職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陳沫,警察的責任是什么?”
陳沫苦笑道:“顧尚寧有本事就把案子給破了,說真的現(xiàn)在我還真不明白警察的責任和責罰是什么?如果想要抓捕通緝犯就要被停職,如果兇手被殺就要被停職,那么我現(xiàn)在也算明白你為什么會被調(diào)職了?!?br/>
陳沫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將他推開后,直徑離開。任憑曾英英在后面呼喊,她依舊斷然離去。
“老大,宇賢你們真的太過分了,明知道那把槍對小沫有多重要,你們還讓她上交?!痹⒂⑴獾?。
“是,那把槍是她父親留下來的,可是代鉅回來了,陳沫就無法平靜的接手案子,自從817事件后,報仇成了她活下來的唯一支柱。”葉惠可說道,她心里也很難過,可是別無他法,陳沫的倔強他們壓不住。
“行了,都回去休息下,下午著手陸亞米被殺一事?!?br/>
“是?!?br/>
各自準備后相繼離開,張宇賢留在最后,半開的窗戶,大風吹來,窗簾隨風起舞。張宇賢喃喃道:“心雨,你也覺得我們做錯了嗎?”
回應他的卻是沉寂的辦公室。
顧尚寧回到陳家,喬洋剛好起床梳洗,面對一臉憔悴的顧尚寧,感嘆到:“重案組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
“陳沫回來了嗎?”
喬洋搖頭說道:“沒有,家里現(xiàn)在就我們倆,表姐她去外地工作了半年內(nèi)不會回來?!?br/>
“陳沫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哪?”
“她怎么了?”
“就是被停職了還被繳了槍。”
“什么?誰下令的?!?br/>
“局長?!?br/>
“譚瑞萍,她娘的竟然忘恩負義,也不想想她是怎么當上局長的,敢停職沫沫,我找她去?!眴萄竽弥磷用话涯?,便沖進房里。
“誒,你快告訴我,陳沫會去哪?”
“奇岸酒吧,港樂彎。沫沫就交給你了?!眴萄髶Q好衣服后跑出門,而顧尚寧來不及換衣服便奔向奇岸酒吧。
清晨酒吧大門緊閉,顧尚寧饒頭笑道:“大清早的酒吧怎么會營業(yè)呢?”后又奔向港樂彎,好在奇岸離港樂彎不算太遠,跑了十多分鐘后,便到達港樂彎碼頭。
這里便是817案件的事發(fā)地,自從事件發(fā)生后,這里就不在有船靠岸,早已荒廢。貨運箱銹跡斑斑,銹跡通過大雨的清洗后流的滿地,看上去更像當年在此死去的同仁所流出的血液。
步步走近,這里的氣息讓顧尚寧差點喘不過起來,空氣中滿是鐵銹味,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在碼頭上來回奔跑,卻不見陳沫的身影。
“陳沫?!笨諘绲拇a頭上傳出顧尚寧的呼喊。
他不間斷的喊著,卻始終沒得到回應。
右手邊的貨物箱發(fā)出響聲,仔細一聽是有人敲打外箱所致,顧尚寧向聲音來源處跑去。
較為偏僻的地面上,停放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瓷罐,還有一些被打碎,其中一個上面寫著代鉅,看似是為代鉅所準備的,而剩下了不用考慮也能夠明白是當初事件中,逃走的代鉅手下,被打碎這罐子則是已經(jīng)被繩之以法的。
在那些罐子旁,陳沫頹廢的坐在地上背靠著貨運箱,手上的關節(jié)處皮已經(jīng)破裂,血液漸漸流出。
顧尚寧漸漸走近,看著她現(xiàn)在的模樣,他著實不理解季濤在她身邊兩年,怎么會一點都沒發(fā)覺到陳沫的脆弱。
“起來,你現(xiàn)在這樣還是民眾眼中的神探嗎?”
“呵,神探,是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換回的人??墒峭瑯邮潜凰麄儝仐?,不信任的人。”
“沒有人不信任你,老大之所以那么做,不過是不想讓你亂來。昨晚如果不是我攔著你,你會開槍打死他們,同時得罪黑道,將自己無時無刻不處在危險之中?!?br/>
“只要能報仇,死又如何。”
“你有想過你媽嗎?你死了她怎么辦,她就你這么一個孩子,你讓她怎么辦?”
“你是想用親情來絆住我嗎?可惜你錯了,她總想著離我遠遠的,就算是一起去見父親,也會將自己偽裝起來,在外人眼中她是好媽媽,可我知道她不是,她是受人追棒的婚紗設計師,她心里只有工作?!?br/>
顧尚寧震驚,雖然喬洋從未向他說過陳沫的家事,可是如今聽到陳沫這么說,卻感同身受,因為他也有一個只帶著名號的媽媽。
顧尚寧坐在陳沫身邊,拉過她的手為她擦拭手上的血液?!案阏f件事,當你知道后,可以向局長申請將我調(diào)走?!?br/>
“說?!?br/>
“我是你表舅介紹來的沒錯,可同時我接到總局李副局的秘密指令,他要我來調(diào)查你。當年817案件傳言警局內(nèi)部有奸細,加上你是唯一活著的,自然而然成了他們心中的‘叛徒’?!?br/>
“······”
擦干凈后,用手帕將傷口包起來,他說完沒聽到陳沫的回答,轉(zhuǎn)頭看去。
陳沫仰頭大笑,淚水卻從眼角流出。
“對不起,實在不該瞞你?!?br/>
陳沫收回手,淚水止不住的流下,發(fā)泄著內(nèi)心的苦楚。做再多有什么用,連一點信任都沒有。在外是民眾心中的神探卻是同仁中的叛徒,她就這樣成了‘雙面人’。
顧尚寧沒敢再說,如果他說季濤和他一樣,曾經(jīng)也接受了李副局的秘密指令會如何,現(xiàn)在的陳沫已經(jīng)被打壓得自傷自己,他怕她知道后更加承受不住。
看似堅強的外面下隱藏的是一顆脆弱的心。沒想到的是他那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軟弱。
原本安靜的港樂彎碼頭,細聽能聽到微弱的抽泣聲。
當年這里經(jīng)歷著槍林彈雨,橫尸遍地,如今荒蕪人影。
“你想知道817案件的經(jīng)過嗎?”
顧尚寧搖頭,他應該很想要知道才對,這樣就能完成李副局的指令,能夠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伤麤]有敢點頭,畢竟這時的陳沫情緒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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