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栽物集》?!?br/>
“好的,我給你去取,你在這等著?!?br/>
“是,小姐?!?br/>
清俊小廝將書房門打開,習蕓進得屋內,在書架底層上找著了這本書。
她將書取出,交給等在門外的李花匠,“喏,給你?!?br/>
“多謝小姐?!?br/>
“小心點別弄壞了?!?br/>
李花匠微微一笑,似是有點無奈。
“在下知道,小姐請放心?!?br/>
她自然是放心,可是看李花匠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她突然又有點不放心了。
李花匠雖說是被原主搶來的,卻被習銘莊禮遇,當做座上賓相待。習蕓總覺這個李花匠有問題,能將花草種得好的人不會只是一個普通人那么簡單,他的出現(xiàn)也不可能只是巧合。只是她記憶中關于李花匠的線索幾乎為零,實在不知道他是什么來頭。
每次靠近李花匠時,她就覺得心情平靜。這人身上有一種氣息,可以撫平她內心的暴躁情緒,他種出來的花草也似乎能將這種效果升華。
她將書交給李花匠后,不知不覺又跟著他走了一段,直到到了花房,她才驚覺。
她明明是去書房做功課的,怎么跟著他來花房了?
一陣懊惱,習蕓轉身就跑。
李花匠知道習蕓一直跟著他,不過她不說話,他就只好當不知道。見她跑了,不由失笑一聲,轉過頭時又是一派云淡風輕。
習蕓很是懊惱,李花匠又不是什么美人,她怎么就跟著他跑了?
這人莫不是狐貍精投生的,她不小心中了他的媚術了?
若是現(xiàn)在修仙,是不是就能看出他身上的問題了?
這事無解。
其實重生來的這幾天習蕓不是沒想過修仙,但是這里靈氣不足,并不適宜修仙。再加上還有一個神秘兮兮的李花匠在,她也不敢修仙。她不敢肯定他是不是修仙者,若是的話,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修仙可就不好玩了。
雖然來頭古怪,但李花匠這人卻是真的學識淵博,堪為人師。
原主雖是稚齡,識得的花草品種卻不少,對如何侍弄這些花草們也是自有一番心得。但她畢竟年幼,所知有限,而李花匠卻幾乎什么都知道,對原主而言,李花匠簡直就是一個寶貝。
也怪不得會把他搶進來。也許等到哪天她把他知道的東西都學全了,她才會放他走。
現(xiàn)在習蕓倒是很想放他走,就怕徒惹懷疑。
原主愛養(yǎng)花弄草,不過她一個人忙不過來,遂專門挑了幾個有靈性的花婢幫著她一起養(yǎng)。這些丫鬟體內多多少少都有點親木的靈質,而親木靈質對于種花養(yǎng)草有益。
靈質這東西世間萬物具有,與陰陽之氣相仿。就比如,男人以陽氣為主,女人以陰氣為主,每個人體內都多多少少具備靈質,只是這些靈質都有其特質,有的人是親多靈質,有的人則是親單靈質。不過靈質與靈根不同,有親木靈質不一定有木靈根。
李花匠身上并沒有親木靈質,但是他卻能將花草種得很好,這點很奇怪,這也是習蕓懷疑他是修仙者的原因。
習蕓氣喘吁吁地跑回書房,額頭上都熱出了汗。
紅絮一邊幫她拭汗一邊責備道:“小姐何苦跑那么快,就是要做功課也不必急于一時,老爺又不在?!?br/>
習蕓發(fā)現(xiàn)紅絮的膽子是她見過最肥的,不是說原主的脾氣很暴躁嘛,怎么她的這幾個丫鬟都不怎么怕她?她道:“我知道了,紅絮姐姐別啰嗦了?!?br/>
紅絮皺眉:“小姐這都一身的汗了,不如先去沐?。俊?br/>
“不必了,今天還一點功課都沒寫呢,這點汗算什么?!绷暿|否決。
習銘莊給她布置了功課,這次出門他留下的功課不多也不少,她勤快點兩天就能做完,無非就是練習一下書法,背幾篇文章。
既然她知道了,總不能一直拖著。
習銘莊沒說什么時候回來,但一般不會超過半個月。
在原主的記憶中,她時常會去習銘莊的書房。習銘莊會親自教她識字念書,原主識字很快,無論學什么都幾乎一教就會,習銘莊對此很是得意,對原主也越發(fā)寵愛。
記憶中,習銘莊的書房沒什么特別的。
書房每天都有專門的人打掃,書架上除了專門給她準備的植物志類,就是一些經(jīng)文史籍,乍一看只是一個普通的書房。
紅絮將紙鋪好,研好磨,見習蕓一直看著書架發(fā)呆,道:“小姐,磨好了。”
“哦,你下去吧,讓人沏壺茶來?!?br/>
“是。”
紅絮出去后,書房里就只剩下習蕓一個人了。
她執(zhí)起毛筆,正要寫,卻愣住了,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會寫毛筆字,這悲催的。
她擱下筆,在書案上翻找起來。
原主會寫毛筆字,記憶中她寫得還不錯,因此習銘莊常常夸獎她,這父女兩的相處方式時時在她腦海里顯現(xiàn),習蕓有時候真是嫉妒原主,習銘莊簡直將她愛到了骨子里。
她找出原主曾經(jīng)習字的冊子,開始認真描摹起來。
紅絮進來時,就見自家小姐正在認真習字,不由欣慰,她將沏好的茶放在案幾上,又悄悄退了出去,輕輕掩上門。
見紅絮離開,習蕓輕輕松了口氣。
原主做功課時不愛被人打擾,這倒是方便她行事了。
書房看上去很普通,一面是門窗,門窗對面的墻是一排書架,另外兩側分別放著書案和茶幾,書架被一個落地花瓶隔開,她去推了一下花瓶,花瓶能輕易被推動,沒有機關。
書架上放著的并不全是書,也有一些精巧細致的古董瓷器,她碰了碰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機關。很多小說中都寫過字畫背后有機關,她也一一翻看敲打了,啥動靜都沒有。
難道她想岔了,這里真的沒有什么密室?
怪不得放心讓她一個人待在里面,這書房里竟然連一張衙門的紙片都沒有。
想必習銘莊把那些案宗卷宗都帶走了。
習蕓懶得習字,坐在書案后開始發(fā)呆。
機關如果不是在書架上也不在字畫后,那會在哪兒,難道是地上?這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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