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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玩親生女兒美洞小說 第章請你嫁給我這也許是袁潤之過

    第17章:請你嫁給我

    這也許是袁潤之過得最郁悶的一個中秋節(jié),跟隨著紀家上下坐在醫(yī)院走廊的坐椅上,捧著個飯菜,吃得她如梗在喉。

    事后,紀言則不停地打紀宇昂的電話,可紀宇昂始終不接。

    她萬萬沒想到事隔三天之后,他卻會打電話給她,她急忙接起電話。

    “之之,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我媽?”紀大帥哥的聲音永遠是那么動人。

    “……好?!币苍S能幫忙說服他回紀家看看紀老爺子。

    “下了班,直接到第一次遇到我的大廈,我等你?!?br/>
    “好?!彼鸟牡貞暋?br/>
    “別告訴阿則,我不想見到紀家的人?!?br/>
    “……好?!睍炈溃≡趺醇o家的男人都會讀心術,她還沒開口說要告訴紀言則,他就直接斷了她的念頭。

    “那好,先這樣,晚上見?!?br/>
    她根本來不及開口說再見,紀宇昂已先行掛了電話。

    她盯著手機屏幕開始發(fā)呆,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紀言則呢?最近她的腦袋越來越不好使了。

    手機突然又傳來一聲清脆的短信鈴聲,她打開,是紀言則發(fā)來的:“晚上想吃什么?我馬上要去裕鑫,想到了,就發(fā)個短信給我。”

    看著手機屏幕,她深深蹙起眉頭,晚上與紀言則約會的事勢必是要取消了。但是陪紀宇昂去看他母親的事究竟要不要告訴紀言則呢?如果她告訴他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誤會,畢竟紀大帥哥消失了幾天后,第一個聯(lián)系的人卻是她這個外人。加上壽宴那天晚上“擁抱”事件,被他和謝家姐妹撞個正著,有時候真的是百口莫辯。但是如果隱瞞他,萬一以后被他不小心知道了,那么,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不在意他的想法,她真的不想他誤會。

    想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告訴他比較好,于是發(fā)了條短信過去,說是今晚不能跟他去吃飯,因為紀宇昂約她去看他母親。

    她等了約五分鐘,才再次聽到手機短信鈴聲。

    “晚上陪他去看看舅母吧,家里的事暫時就別提了。”

    短短的一句話,猜不出他的心思,她合上手機,細細揣摩一番,不禁深嘆一口氣,怎么這種事搞的比對付工地上的那些工程隊還要麻煩。

    今晚見到紀宇昂之后,先勸勸他再說,看看情況如何再做決定。

    下了班,袁潤之開著車子到了紀宇昂住的單身公寓。進了房間,她瞄了好久,并未瞄到傳說中他金屋藏嬌的痕跡。

    床上正放著一個行禮箱,紀宇昂正在往行禮箱里收拾衣物。

    她十分驚訝:“哎?你怎么好好的收拾衣服,要出門散心嗎?”

    她的阿姨,只要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跟她獅子大開口,要完一筆錢后,就會失蹤十天半個月,十天半個月之后回來,她才知道阿姨原來剛從某某旅游圣地度假歸來。

    紀宇昂停下收拾衣物的動作,說:“明天,我要飛加拿大?!?br/>
    “啊?你明天要飛加拿大?”袁潤之大吃一驚,“是去散心,還是你打算出去不回來了?”

    “累了很久了,想出去走走?!奔o宇昂淺淺地笑了笑。

    袁潤之突然不知所措,抓了抓頭發(fā),勸他:“宇昂,你別沖動。話說,紀老爺子打你,也許是他老人家火氣旺了一點。就拿我家里情況來說,小時候,我阿姨惱我的時候,會拿著雞毛撣追著我,繞我們桃花鎮(zhèn)跑兩圈,但是實際上呢,她不知有多愛我呢。紀老爺子對你其實也是這樣的一份心意,畢竟你們是祖孫倆,血濃于水,不應該記隔夜仇,況且,他現(xiàn)在還病著……”

    “不,你誤會了,我不是氣他。我出去走走,對他和我都好。”紀宇昂垂下眼簾,“小的時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當一名攝影師,把世界各地的美景都拍攝下來。后來,為了父親和母親,努力活著成為一名紀家人,放棄了曾經(jīng)的理想。如今走到這一步,是我太過自負,現(xiàn)在卸下紀家這個光環(huán),一身輕松,我可以像阿則那樣,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第一步就是先去加拿大,重拾兒時的理想,把最美的楓葉帶回來。我媽最喜歡那里的楓葉?!?br/>
    “對哦,你這次去散心,也要帶她去嗎?”

    “不。因為母親的病不易長途勞頓,我不能帶她一起去,所以,今天我要你來,是想請你幫忙,我去加拿大的這段時間,請你常常來看看她?!?br/>
    “為什么一定是我呢?”

    “因為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一道彎彎月牙兒,她說喜歡看你笑,你的笑讓她安定,而且,她一直念著你的不二家棒棒糖。”

    “啊,這樣啊。好,我?guī)湍??!倍眯蕾p不二家棒棒糖的就是她的朋友。

    “很抱歉,將你扯進了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里來,我真是一個自私的人?!?br/>
    “自私,這個世界上的人誰又能說自己不自私呢?你都說了是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當然在所不辭?!彼挥X得紀宇昂自私,什么事都有因,才會有果,只能說他是一個可憐的人,她終于能明白他為什么會羨慕紀言則。

    紀宇昂凝視著她沉默了幾秒,一本正經(jīng)的說:“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羨慕阿則?”

    “嗯?!?br/>
    “其實我更加討厭他。”

    “……”袁潤之驚愕地看著他。

    “從小到大,我討厭他什么事都可以置身事外,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討厭爺爺將他捧在手掌心,所以,我對自己發(fā)誓,我什么都要比他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猜你跟阿則是什么關系,后來一通電話差不多確定了,到了集訓我更加確定他很在乎你,于是我有了一個念頭,就是把你從他身邊搶過來,我想要看看他痛苦的樣子?!?br/>
    袁潤之難以置信瞪大著眼睛,紀言則很在乎她?他在乎這世界上的阿貓阿狗,也不見得會在乎她吧。那種表露出來的假相,不過是為了哄騙家里人罷了,而且這樣的“在乎”,也只有半年的時間而已……

    她顫抖著唇問:“所以,壽宴那晚,你突然抱著我,是正好看到他來找我?面對謝家姐妹的質問,你不解釋,也是故意的?就是想要他們誤會?”好可怕的紀大帥哥,內心太陰暗了,虧她還把他當朋友,他怎么能這樣?

    紀宇昂低笑:“對,我是故意的?!?br/>
    袁潤之捏緊了雙拳,真的好想揍扁他那張禍害人間的臉,他怎么能在講出真相后還能笑得出來?虧她還把他當朋友。

    紀宇昂看著她氣憤的小臉,不禁失笑:“你顯然將我之前說的話忘了,我那么做可是自私的為了毀婚。如果因為嫉妒和討厭阿則,根本用不著等到壽宴那晚,早在集訓的時候就搶人了?!?br/>
    “……”

    紀宇昂斂了笑意,長呼了一口氣,一本正經(jīng)地凝視著她:“只可惜在集訓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憐,而你在為他哭泣。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如果你可以少愛一點他,如果不是因為不想看著你左右為難,不想看到你哭泣,也許那晚我真的會不顧一切地動手搶人?!?br/>
    “……”袁潤之怔怔地看著他,心底一陣陣顫抖。

    紀宇昂的手指輕撫上她的臉頰:“你對我有過想法,對不對?”

    “……”被說中心思,袁潤之的臉悠然紅透透,其實每個女人在感情上總會遇到岔路吧。

    “只是喜歡沒有用,因為你更愛阿則?!彼匦χ?,“好好珍惜你的愛情?!?br/>
    袁潤之緊繃的弦終于放下了,暗暗吐了一口氣。

    紀宇昂看著她,在心底晦澀地笑著,這份愛戀永遠得只能深藏在心底,愛一個人,并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她幸福。

    他拍著她的肩頭:“走,我請你吃飯,想吃什么都行,今晚可是一個好機會,一定要狠狠敲我一頓,不然你虧大了。”

    “能吃龍肉嗎?”她問。

    “好!那就去吃小龍肉,隔壁一條街有家蛇肉館?!?br/>
    “蛇……蛇肉……”蛇?好可怕的東西,她要暈了……

    袁潤之對蛇有強烈的恐懼感,當然死都不會去吃蛇肉。紀宇昂帶著她去了隔壁一家農家菜館,客人暴滿,兩個人只好坐在馬路邊上臨時搭得桌臺,點了一大盤香辣蟹。

    看慣紀宇昂一身高檔西裝,坐在飯店里優(yōu)雅地用餐,這會兒卻在路邊攤,和她一樣,顧不得什么形象,啃著螃蟹,吃得有滋有味,她反而覺得他的選擇是對的。因為這樣活著,才像是一個人。

    飯后,袁潤之拉著紀宇昂去超市買了一大袋不二家的棒棒糖,還有好些水果,兩個人才去了腦科醫(yī)院。

    幸好,紀宇昂的面子夠大,這么晚去探望病人,一路綠燈暢行。

    小護士們一見到紀宇昂,兩只眼睛直冒綠光。

    袁潤之不禁想起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那些女生見到紀言則也是這副表情。唉,上天造人真是太不公平了,為什么有的人長相這么平凡,例如她,有的人長相這樣謫仙,例如紀家這對兄弟?

    莊云霞見到袁潤之十分開心,將整包不二家棒棒糖抱在懷里不肯松手。

    袁潤之看著紀宇昂溫柔地哄著莊云霞,心中感慨萬千,她喜歡溫柔的男人,就像他說的,如果他真的想搶人,根本不用等到壽宴那晚,說不定早之前他勾勾小手指,她就會跟著他跑了,將紀言則一腳踹得遠遠的,再不要受那家伙的氣。

    哎呀,要死了,她又在瞎想什么?她果然有朝三暮四的潛質。還好,有時候意志夠堅強,紀言則那個臭屁的家伙,真是積了幾輩子德。

    離開了腦科醫(yī)院,紀宇昂就要出發(fā)去上海。臨時之前,他再一次擁抱了她,這一次是作為朋友感激的一抱,他在她耳邊輕輕道了一聲:“之之,謝謝你。”

    袁潤之回以憨憨的一笑。

    紀宇昂拉開車門,頓了一下,抬首看她,神情十分凝重:“之之,如果今年12月31號之前,阿則向你求婚,你就嫁給他,如果他沒有向你求婚,明年1月1號你就跟他分手,等我回來,我娶你?!?br/>
    袁潤之揚著笑意的臉猛地一下子僵住,心頭一驚,難道他知道她和紀言則半年之約的事?可是為什么他又提紀言則會向她求婚?還有,就算紀言則不向她求婚,她也不可能轉答應跟他結婚。

    她衲衲地干笑:“別開玩笑了……”

    紀宇昂苦笑:“我真心希望你幸福開心。我走了,你保重?!?br/>
    “保重?!彼郎\淺地笑了笑,看著紀宇昂修長挺拔的身影坐上了車子,她向他招著手,直到那溫暖柔和的招牌笑容消失在長長的夜燈下,她才斂了笑意,鎖著眉頭,開著車回家。

    一路上,她邊開著車,邊想著紀宇昂的話,想著想著,最后不禁失笑,有什么好想的呢?紀言則是不會向她求婚的,他又不喜歡她,兩人現(xiàn)在的關系不過是那一夜之后的產物,連紀宇昂都想到了半年之后會分手的可能,她還有能什么期待呢。所以呢,她只想開開心心過完這半年,半年之后的事,半年之后再說。

    泊好車,袁潤之搭著電梯一路升上自家門口。出了電梯,摸出鑰匙,準備開門,卻意外的聽到清晰的呼吸聲,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細聽,這呼吸聲不是她的。

    當下心底一毛,她緩緩轉頭,看到過道的窗戶邊立著一個黑色的陰影,那道黑影剛好也轉過身來,嚇得她趕緊撲向電梯,死命地按上下鍵。

    驀地,那個黑影嘆息出聲:“袁潤之,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钡囊宦暎娞莸竭_,電梯門開了,借著電梯內的光亮,袁潤之摸著了樓道電燈的開光按扭,看到依在窗戶邊上的人不是紀言則,還是誰。

    她拼命地拍著胸口,然后沖過去,沖著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紀言則,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紀言則垂著眼眉,長長密密的眼睫在他眼廓下投下的兩道陰影,遮住了琥珀色的眼眸,叫人看不清情緒。他抬起夾著煙的手腕,剛想吸一口煙,突然又垂下,將煙丟落在地上,用腳踩滅。

    袁潤之的目光順著看向地面,散落著好些個煙頭。

    她驚愕地問他:“你……好像不抽煙的?!敝辽俑谝黄鸬臅r候,她從來沒有見過他抽過一支煙,也從來沒在他的身上聞到過一絲煙味。

    “不抽,不代表不會抽?!奔o言則抬眸看她,就這副呆呆的樣子纏繞了他一個晚上。

    他需要的不是煙,是解毒藥。

    他抬起手,摸向她的臉頰,指腹順著她光滑細膩的臉部皮膚輕輕摩娑。

    這樣的親昵的舉動,不知是純粹的無聊還是刻意的挑逗,讓她又是一陣眩暈,左胸房開始猛烈地跳動,腦子里不禁又響起紀宇昂說的話……

    她緊張地左顧右盼,貪心地期待著什么,可是他就是什么也不做,光用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一遍一遍重復著這個讓人崩潰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過,她終于忍不住打掉他的手,說:“哎,你是不是很無聊?干嘛像摸小貓小狗一樣的摸我,這樣很難受哎?!?br/>
    他輕挑了挑眉:“你現(xiàn)在這樣跟小貓小狗差不多?!?br/>
    果然是她在臆想。這家伙,出口就沒句好話,見鬼的他才是阿貓阿狗!

    她鄙夷了他一眼:“你該不是在吃醋吧?”雖然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在乎,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在說:說吧,說你在吃醋,哪怕只有一滴,我都會很開心的,就算年底結束協(xié)議男女朋友的關系,起碼以后還有許多值得回憶。

    他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不屑地輕哼一聲:“你做夢我在吃醋?!?br/>
    嗚~~連臆想都幻滅了。

    “那你死在這里干什么?!我去見他,都有跟你匯報,我很懂職業(yè)操守的?!彼龖崙嵉匾е?,轉身開家門。

    “你只跟我匯報了前半段,后半段還沒匯報呢。”他跟著就要進她的家門。

    她擋在門處,不讓他進門:“對不起,現(xiàn)在本小姐要休息了,要聽匯報,明日請早?!闭f著就要關門。

    他伸手用力地擋住,一只腳卡住門,不稍幾秒鐘,便順利擠進她的小窩。

    “喂,你這樣我可以告你半夜私闖民宅!”她氣憤地指著他鼻子道。

    對于她的惱怒,他置若罔聞,眼眸微瞇了一下,便直接伸手將她勾入懷中。

    “你——”一個“你”字剛出去口,她的話音便被迫吞下,因為他的身體迅速壓了過來,她整個人被他抵在門上。

    混亂下,她揮起手惱羞地掙扎,可是方一抬眸,迎向的便是他欺近的臉龐,她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正急促地拂上她的臉頰,還有右側的發(fā)梢。

    “我……突然很想你?!彼p聲說道。

    突然很想她?

    她的腦子里就像是裝滿了漿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更不知道怎么開口回應,他的氣息里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道。

    小心翼翼地呼吸著,那淡淡的煙草味道就像是一劑嗎啡,讓她的心在瞬間麻痹了。

    下一秒,她的雙手被抬高,固定在兩側,指縫間很快插進他的手指,十指交握。

    他淡淡地勾起唇角,臉又向前傾去半分,剛好將唇欺在她的唇上。他并未進行下一步動作,不似平常一樣,既不吸也不咬,只是帶著挑逗的意味,以唇輕輕地摩挲她的唇面。

    她只覺得自己快被他逼瘋了,夜黑風高的夜晚,他就是這樣無聊的跑來逗弄她,撩撥她,說很想她,真是太可惡了。

    她張開嘴唇,在他那惹人的薄唇上用力一咬,聽到他的喉嚨里發(fā)出低呼的聲音,她又不忍心的松開口。可是剛松開,他的舌頭便靈活地侵入,帶著灼人的溫度,在她的唇齒之間激烈地攻城略地,她幾乎是毫無抵抗之力便繳械投降了。

    這熱情似火的吻,一觸即發(fā)。

    若是說集訓結束那晚,兩個人是因為酒精的侵蝕,而放膽做了內心不敢做的事,那么今晚這樣的吻,帶著相思如潮的愛意,成為了催化劑。

    當彼此唇舌分開之時,兩個人已經(jīng)迷迷糊糊地倒在了那張被紀言則嘲笑過無數(shù)次鋪著蕾絲花邊床單的床上,彼此之間的束縛也早已不知所蹤。

    黑暗之中,她睜大了眼睛,對上他灼灼的目光,身上輕顫了一下,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不讓他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不解,目光灼灼,似在詢問。

    她結巴著說:“我……我不……不想意外懷孕……”

    他一怔,然后深深地嘆息一聲,挫敗地放開她,坐起身。

    心有不甘,他不想離開。

    雙手緊抓著床單,沉默了一會,他突然反過身再度壓上她,吻上她的唇,狠狠地糾纏了她一會兒,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才咬了她一口,放開她。

    她輕哼一聲。

    他凝視她,不想懷孕,不代表不可以。

    “我下樓去買套?!彼娴氖窍胨氙偭?。

    準備起身,殊知他的手臂被緊緊抓住。

    “那個……床頭柜的抽屜里有……”她說完,便迅速轉過身背對著他,將臉埋在被子里。

    接著,一陣輕笑在上方響起,她扯下被子,鼓著腮幫不害臊地說:“笑什么?!上次喝醉酒,我們那個以后,我不過是好奇那玩藝長什么樣,就買了一盒回來?!闭f完,她覺得太難為情了,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于是將臉再次埋進被子里。

    那天買驗孕棒的時候,看到旁邊擺著一排五顏六色的套套,于是擋不住誘惑便買了一盒回家。拆開后研究了半天,腦子里回憶那晚的事,她還是不明白這玩藝怎么用,本又搜了一圈,她覺得自己好猥瑣。

    他抿緊嘴唇,強忍住笑意,探身向前,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果真摸到了一盒已經(jīng)拆封的避孕套。

    她用被子捂著臉,悶了一會兒,差點要透不過氣來,剛拉下被子,便對上他迷離雙眸,來不及深想,他的唇再度壓了上來。他修長有力的雙手撫上她光潔的背部,像是帶著電流一般,一路閃著火花,點綴在她細滑的肌膚上,而綿長細密的吻緊跟著指腹覆上所流漣過的地方,引得她不禁陣陣顫栗。

    他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嗅著她頭發(fā)上沐浴過后的清新味道,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她在他懷里這種真實的感覺,讓他說不出的安心。

    有了二夜情之后,兩個人突然莫明其妙地同居了,連袁潤之自己都覺得十分意外,為什么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有時候兩人會住紀言則的豪宅,有時候會窩在她的小窩。不過多數(shù)都待在她的小窩里,因為她變態(tài)的每天都要數(shù)數(shù)硬幣,不然渾身發(fā)癢得欠抽。

    在公司碰面,即便是同一間辦公室,也裝作什么關系都沒有,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似的。下了班,各自開車回到住處。

    紀言則由于身居高位,沒人敢找他八卦,偶爾也會遇到同為高管之人的開玩笑兩人是否在交往,他永遠都是笑而不答,讓人弄不清,究竟是真是假。所以這種被人審問的苦差自然落在了袁潤之的身上,當然,袁潤之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對于兩人常常被同事們拿來開玩笑,又或者看到老板桑渝露出曖昧的眼色,她早已是老僧坐禪,淡定到不能再淡定地一一否認。

    久而久之,大家只會一個勁的綴合開玩笑,對此事的真假,完全不在意了。

    日子過得飛快,袁潤之覺得以往那種怨女的生活,有了質的飛躍。

    紀言則溫柔體貼的另一面揭開之后,她經(jīng)常郁卒,難道曾經(jīng)自己的眼睛瞎了嗎?這樣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入得閨房”的新世紀“三得”男人,她怎么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呢?

    體健貌美、氣度不凡,學業(yè)優(yōu)秀、工作體面、薪水不菲、有房有車,他隨便往哪一站,只要她站在他的身旁,她的臉上就好比灑了幾層金花。

    家壁整潔、煥然一新,雖然是在他慘無人道的逼迫下,她含著淚將小窩收拾成這樣;頓頓好飯好菜,而且時不時菜譜翻新,雖然是每天被押著去超市當一回大媽大嬸,但能享受到他下廚做的美食。

    起初秋季氣候舒爽,即便有人暖床暫不見什么效果,可是漸入寒冷的冬季,每晚上床,被窩暖暖的,身邊還躺著一個“環(huán)保恒溫免費暖被器”實在是件美妙的事,加上廣為流傳的閨房四十八式經(jīng)過悉心研究并實施之后,紀言則這個“三得”男人在瞬息萬變的社會真乃居家旅行之必備良藥。

    她總是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唉,可是就算他真是只狐貍精,被他榨得尸骨無存,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難怪小說中里說,無論年老還是年少的女人,都需要情感的滋潤,而男人就是女人的陽光,是女人的雨露!

    在紀言則光照和雨露的滋潤下,袁潤之覺得自己真是一朵嬌艷無比的鮮花。

    滋潤歸滋潤,可是紀言則那嘴上損人的功夫卻始終不曾怠慢。關于紀宇昂那天約她的事,在他三兩下的撩撥之下,她便全盤托出,而全盤托出之后的結果是,三更半夜的,她被他無情地一腳踹下床,罰去洗鍋,誰叫她晚飯吃完了偷懶,忘了洗鍋。

    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事后,她始終想不通,做什么要那么乖的去洗鍋?要是以前,早就將鍋底甩在他的臉上。

    最后她總結出:“美色當前,切記沖動?!?br/>
    而他會很不屑地反譏:“不怕被利用,就怕你沒用?!?br/>
    自打有了“半夜洗鍋”這一不成文的體罰之后,只要她在言行上稍有點不如紀總大人的意,便被罰去半夜洗鍋。

    憑她這種軟柿子,別說以前就被他捏得死死的,連搬運工都干過,何況現(xiàn)今,那更是咸魚難翻身。總之,他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她錯了。

    她每去醫(yī)院看一次莊美霞,那一晚必被罰洗鍋,或者是那一天,她收到了紀宇昂從加拿大寄回來的名信片。一次兩次三次,為什么次次被罰?某日,她終于頓悟了,原來問題根本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根本這個男人存心找茬,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吃紀宇昂的醋。

    可是無論她怎么試探,卻始終探不出任何口風。

    切!吃醋便吃醋,作什么死鴨子嘴硬,從來不肯表達。

    她所幸跟他杠上了,于是每天下了班,第一件事便是先去醫(yī)院看莊云霞。

    當然結果可想而知。

    由于洗鍋次數(shù)太多,紀總大人睡眠質量嚴重受影響,常?!霸箽怆y消”,半夜拉她泄火,導致翌日雙雙遲到。

    鑒于遲到影響太惡劣,紀總大人沒臉將責任全推給一口無言反抗的鍋,于是為了保全面子面題,便找出兩條冠冕堂皇的理由定她的罪,一是他嫌棄她的窩,說那簡直是豬窩,二是她的豬窩離醫(yī)院太遠,不方便他抓她回去。以此兩大罪狀,威逼利誘她搬家。

    她反抗無效后,便很沒原則地含淚舍棄了她辛苦賺回來的小窩,而搬進他的豪宅,任他魚肉。

    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越是天天跟紀言則纏在一起,她越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眼巴巴地看著它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偶爾郁卒極了,她會跑回自己的小窩,開始數(shù)硬幣。將儲蓄罐擺開一排,她發(fā)現(xiàn),自從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存的硬幣越來越多,數(shù)一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一千枚。

    阿姨說過,如果有一個男人有讓她存夠一千枚硬幣,便可以嫁給他。如今硬幣有一千枚了,她也偷偷地有了一種想嫁給那個男人的念頭,可是那個男人會不會娶她,卻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今天,她又跑回自己的小窩數(shù)硬幣。

    她翻了個身,趴在那一床的硬幣上,郁悶地用手撈著硬幣,再看見它們從指縫中一一滑落,她不禁想起,有句歌詞唱道:眼睜睜看著愛從指縫中溜走,還說再見。

    如今已是12月,離假扮女友的半年之期也不過一個月不到,她真的有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情從指縫中溜走還說再見的感覺,卻什么也不能做。

    紀宇昂臨走之前對她說那番話,她在想,也許不太可能等到了。誰會把一個半年的交易假戲真做呢?

    唉,為什么喜歡上他不好,不喜歡上他也不好?

    真的好煩燥!

    萬分糾結之下,她撥通了曾紫喬的電話,尋求解答。

    不一會兒,電話那端終于響起了慵懶而風情的聲情:“怎么?今晚沒跟紀師兄在一起,寂寞難耐了?”

    “……你做什么每次都這樣犀利?”她撇了撇嘴,不過面對紫喬,她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

    “我還嫌刀鈍呢,怎么都打不開你的豬頭腦袋啊?!痹蠁淘陔娫捓镦倚Α?br/>
    她咬著唇,長嘆一口氣:“小喬,你說我該怎么辦?”

    小喬是唯一一個知道她所有事情的人,如今發(fā)展成這樣一個局面,她覺得太難受了,在發(fā)現(xiàn)愛上紀言則的那一刻開心,她就變了,變得貪心了,再沒了最初約定時的瀟灑。

    電話那端,曾紫喬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期望什么樣的結果?”

    “……”她突然無言以對。

    “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對我,你還有什么不好意開口的嗎?”

    她咬了咬唇,小聲地說:“最好的那種,王子與公主從此過上HappyEnding的生活?!?br/>
    “那你就去表白?!痹蠁陶f。

    “我去……表……表白?”她不可置信地結巴著反問。

    “既然這么糾結,那你就去問清楚,無非兩種計算結果,一種是直接被拒,關系提前結束,另一種分支為兩條,一條是他提出關系延期,直到他或者你提出終止關系,結局回到第一種,然后程序End,另一條就是程序顯示HappyEnding,然后End?!彪娫捘嵌耍蠁桃贿呎f著一邊用紙筆畫出程序結構圖。

    “我……我……”袁潤之結結巴巴,矛盾了許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表白……還是算了吧。”

    “Ok,如果你不問,那么程序進入另一輪流程,就是選擇等待,計算結果同樣有兩種,一種是關系到期即終止,另一種依舊分為兩條,同樣一條是他提出關系延期,直到他或者你提出終止關系,結局回到第一種,然后程序End,另一條就是他表白,程序顯示結論HappyEnding,然后End?!痹蠁淌值ǖ赝鲁鲎詈笠粋€字符音,另一個程序結構圖也完成了。

    “……”袁潤之聽著這樣的建議,頓覺無言,緊接著,她忍不住地抗議,“小喬,我是讓你給我建議,怎么聽你都像是在做程序,你要不要把這種事也用計算機語言來解決???”她真是欲哭無淚。

    電話那端,曾紫喬嬌笑:“不好意思,專業(yè)本能。啊,這個程序我要是改進一下,就是一個萬能愛情自解程序。你要建議嘛……嗯,好吧,那我今晚就連夜加班把這個程序做好,然后發(fā)到紀師兄的郵箱里,看看他是怎么解答的?!?br/>
    “小喬,為什么在我跌倒的時候,你總是會習慣性跑上來狠踩我一腳?”把那個程序做好發(fā)給紀言則,讓他選擇,不等于就是讓她去跟他表白?

    “之之,你的理解能力明顯有問題,我這可是叫為朋友兩肋插刀!”

    “插刀?我看我得自插雙目,認識你這個倒霉的損友?!?br/>
    “切!那你去插目吧,我哥叫我去滾床單了,懶得理你!”

    “你”字音剛落,接著便是一陣華麗的手機掛斷音傳來。

    袁潤之難以置信地瞪大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機??浚∈裁磽从??!還“我哥叫我去滾床單”?明明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偽兄妹,明明最討厭這兄妹關系,還偏偏惡哩叭嘰地叫“我哥”,自從小喬失憶了之后,一切行為舉止都異于常人,太禽獸了。比起小喬,她真是自嘆不如。

    剛腹誹著,一個短消息的鈴聲響起,她打開一看,是曾紫喬發(fā)來的。

    “究竟怎么選擇,其實你的心里應該早已了答案。記住有一句古詩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br/>
    她將手機合上,無力地趴在床上。

    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實,她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驀地,手機鈴聲響了,是那首好聽的,自打壽宴那晚聽到這首歌之后,她便將這首歌做為紀言則的專屬來電鈴聲。

    只要這首歌在響,就意味著紀總大人在召喚她。

    還沒糾結完他,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她的心撲通撲通亂跳,顫著手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一聲不吭。

    電話那端,紀言則也不說話。

    這種沉默,除了隱隱的雜音之外,能聽到的便是彼此的呼吸聲。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久得仿佛都停止了腳步。

    最終,還是紀言則率先打破了這沉黙:“怎么不說話?”

    “你不也沒說話么?!彼е交氐?。

    “我在等你先說話?!彼f。

    “那我也在等你先說話?!彼俅我Я讼麓?,又開始較勁了,每次都會這樣。

    “剛才打你電話,一直占線。”

    “哦,我在和小喬聊天?!?br/>
    紀言則沉默幾秒,便問:“什么時候回來?”

    “回哪?”

    “你說回哪?”

    “你叫我去你那,我就一定得去嗎?”

    “那我去你那?!?br/>
    “干什么要天天跟你膩在一起,我又不是你老婆!”她不禁大腦的脫口而出,話出口之后又十分的后悔。

    不知道他會怎么想,也許會以為她在逼婚吧。她現(xiàn)在沒了當初純粹的想法,她再不能像以前一樣,不在乎他的想法。兩人的關系又是這樣的不清不楚,甚至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小喬那看似開玩笑,卻分析得十分透徹的愛情程序,對她來講是根本沒有辦法選擇。她居然開始后悔,后悔答應他那什么狗屁半年之約,現(xiàn)在真的好難受……

    該死的,眼淚又忍不住的從眼眶里跑了出來。

    她甚至不敢吸鼻子,深怕被他知道她丟臉地在哭,唯有用手捂住嘴巴,將眼淚生生哽咽下去,不讓它們再往外流,可是忍住了眼淚,卻忍不住心痛。

    他沉默幾秒,再次開口:“開門?!?br/>
    她一怔,聲音不像是從電話里傳來,接著,便聽到門鈴聲響。

    她跑過去,透過貓眼一看,他正黑煞著臉站在門外。

    她迅速地擦干臉,打開門,便沖著他吼道:“你跑過來干嘛?”

    “跟我走。”他伸過手拉住她的手腕,就將她拉出門。

    她叫道:“這么晚了,你拉我出去干什么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彼活櫵纯?,將她拖進電梯。

    她剛想發(fā)作,可是電梯內還站著樓上的鄰居——一對中年夫妻。她只好忍住,賭著氣,背對著他,不看他。

    到了地下停車場,她又被他塞進車內,車子一起動,便向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下了車,袁潤之便被紀言則一路拖著走。

    當站在周大福珠寶金行面前,袁潤之傻愣住了。

    她抿緊嘴唇,眼睛不敢相信地眨了又眨,是“周大?!比齻€金光閃閃的大字沒錯。

    他怎么會帶她來珠寶金行?男人會帶女人帶這種地方,要么是定情結婚,要么是包二奶討歡心。他帶她來這里什么意思?

    紀言則見她發(fā)呆,摟著她的肩,神秘地微微一笑,然后在她耳邊輕道:“我有東西要送你。”

    有東西要送她?

    難不成是鉆戒?

    袁潤之呆呆地由紀言則攬著她進了店內,但是她緊張得身體十分僵硬,手心更是不停地冒汗。腦中不停地重復著一句話:難道他要送她鉆戒?難道他要送她鉆戒?難道他要送她鉆戒?

    店長一看到紀言則立即迎了上來:“您好,紀先生。”

    紀言則便問:“我訂做的東西做好了沒有?”

    “正是太巧了,貨就在前幾分鐘剛剛送來,正準備要打電話給您,通知您明天來取貨呢,沒想到您今晚就來了。您稍等,我去取一下貨。”店長說完,轉身去了里間。

    袁潤之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一雙眼睛盯著對面剛才店員進去的玻璃門,不知道她取的是什么?難道是上帝聽到了她的心聲,所以指引著他來向她求婚的嗎?

    不一會兒,店員抱著一個很大的禮盒走了出來。

    袁潤之一看到那個大大的禮盒,滿心期待全然落空,難怪常人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真的幻滅了。果然是她多想了,他怎么可能送她結婚鉆戒呢。

    她咬著唇,對他說:“又不是什么節(jié)日,好好的送我什么東西?”

    紀言則不以為意,說:“本來想在圣誕節(jié)送你的,但你今天不開心,所以我想提前送給你?!?br/>
    袁潤之用力地又咬了下唇。

    不開心?他的鼻子到是像警犬一樣靈敏,知道她不開心。

    這時,店長邊打禮盒邊笑著說:“袁小姐,你不知道我們店里多少女孩子羨慕你呢。紀先生送你的這份圣誕禮物很特別哦,可是放了他的真心哦。”

    放了他的真心?

    袁潤之輕皺起眉頭,雙目盯著眼前一個怪怪的擺飾,上面彎彎曲曲的波折,應該不是銀子就是鉑金做的,像是醫(yī)院里儀器上顯示的心電圖那樣,波紋狀,一排又一排,整體造型看似像一個船帆,下面是個圓圓的底座,上面嵌著一圈閃閃的,不知是碎鉆還是水晶。

    這所謂的“放了他的真心”,她完全看不出來是個什么東西。

    她揪著臉,問:“這什么東西?”他當真當她愛錢如命,如此大手筆的打造一個鉑金飾物。

    紀言則想了想,說:“八音盒?!?br/>
    “八音盒?”她驚訝。

    不過是要送她一個八音盒,干嘛要這么大費周章,還做的這么奇怪,若不是本身是鉑金的話,一點價值也沒有吧。

    她再次看向那個怪怪的八音盒,想著怎么玩,紀言則就像是聽到她的心聲一樣,拿起他親手設計的八音盒,輕輕轉動了幾下底座,然后放在透明的玻璃臺面上。

    這個在袁潤之看來很奇怪的八音盒發(fā)出清脆悅耳如水晶般的音樂,竟然是那首Heartbeats。

    她動了動嘴唇,想說話,突然之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到是那個店長拍了拍手掌,笑道:“紀先生,袁小姐,貨驗過了,是否要包起來?”

    紀言則點了點頭。

    店長便將八音盒收起。

    袁潤之看著店長麻利地包裝,然后又轉過頭十分認真地看向紀言則,咬著嘴唇,隔了許久,她才口是心非地說:“你是不是閑錢太多了?如果是這樣,下次直接折現(xiàn)金給我,我會更開心?!?br/>
    紀言則的臉色微變,不過兩秒,便很快恢復正常,接過裝著八音盒的禮袋,唇角微揚,道:“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我收回。”

    袁潤之完全沒料著他說收回就收回,見他拎著禮袋轉身就直接出了金行,氣得站在店內牙齒直打顫。

    她咬著牙憤憤地說:“就知道他會這樣?!?br/>
    剛才濃情蜜意的氣氛,一下子急凍三尺,金行內幾位店員個個目瞪口呆。

    店長急忙勸慰袁潤之:“袁小姐,假如背個三十幾萬的現(xiàn)金走在大街上那很容易被人打劫了,要是真被搶了,你說多郁悶。這個八音盒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后顧之憂?!?br/>
    “三十幾萬?”袁潤之的聲音徒然上了個臺階。

    “對啊,三十六萬八千塊?!钡觊L點了點頭。

    “三十六萬八千塊?”袁潤之的聲音顫抖,胃底一陣抽筋。

    老天啊,他居然花了三十六萬八千塊,就為了做那么怪的一個八音盒。難怪店長贊他的真心,三十六萬八千塊的真心啊,她究竟是要為他的真心該哭還是該笑。

    店長接著又笑道:“不過戒指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到貨,因為紀先生下單的時候太晚了,但是本店保證平安夜之前一定會到貨。”

    “你說什么?戒指?”袁潤之聽到戒指二字時,不禁怔然。

    “哎?袁小姐不知道嗎?你們來之前紀先生才下的單?!钡觊L奇怪地看著她,神秘而曖昧地一笑,“那一定是紀先生想給你一個驚醒?!?br/>
    “謝謝你?!痹瑵欀y掩激動的心情,飛快地向店外跑去。

    沖出店門,便看到紀言則一手抄著褲子口袋,一手拎著那個八音盒禮盒,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紀言則!”她叫著他的名字大步上前,搶過他手中的八音盒說,“送給人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收回?”

    紀言則偏過首看向馬路上來往的行人,不以為意地笑看著她:“我記得剛才某人說要折現(xiàn)?!?br/>
    “折現(xiàn)?你想我背著三十六萬八千塊走在大街上被人砍死嗎?”她將那個八音盒緊緊地抱在懷中。三十六萬八千塊!三十六萬八千塊!三十六萬八千塊!她的肉好痛??!三十六萬八千塊就用來做這么個小小的八音盒,太奢侈了,有錢也不帶這么浪費的。

    好吧,她承認她嬌情,明明高興得要死,嘴上卻死不承認。

    聽到店員說他剛才定做了戒指上,她激動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那會是什么樣的戒指呢?為什么他要背著偷偷地做這些東西?是不是要送給她的呢?是不是打算跟她求婚的?還是怎樣?

    許許多多個問題在腦中控制不住地躥出,可是她不敢問,這不是她嬌情,而是她害怕,因為她怕問出口之后,得到的回答是她自作多情。

    她從不是一個自信心十足的人,相反可以說她是一個自卑的人。跟曾紫喬比,她沒有美貌沒有身材沒有智慧,跟桑渝比,她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更沒有成為女強人的氣勢。她常常會問自己有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沒有。她是這個世界最平凡的那種人類,她會的,只是為了賺更多的錢而學會趨炎附勢,在貧窮的夾縫中尋找通向金錢之路。

    紀言則,除卻他總是喜歡打擊她的特殊嗜好之外,這樣一個就像是王子一樣的人,讓她怎么敢將自己擺在公主的位置上,充其量是個前途未知的灰姑娘。

    紀言則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沉默了很久,不說話。

    袁潤之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總是不停地四處看,似乎在矛盾著什么,可是,就是不跟她說呢。

    她的心跟著開始激烈跳動,經(jīng)過幾番掙扎,她決定死就死吧,最壞的結局,不就是Gameover嗎?這世界上做什么事不是在下賭注呢?賭輸了,大不了就滾回自己的小窩,縮在墻角慢慢舔傷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