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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車上操了小姨小說 李佑言及此不由一驚

    李佑言及此,不由一驚,急忙打斷兀自喋喋不休講述禁軍訓(xùn)練趣聞的馬重國道:“那南詔閣羅鳳到云南郡幾日了?”

    馬重國正講地起興,卻被他如此肅容嚇了一跳,忙答道:“回殿下,他是初四到的,算到今天,大約已有五日了。kuai追書必備”

    李佑聽他這般一說,心里卻是驚疑不定,他雖然并不記得具體年份時間,但閣羅鳳妻子為張虔陀當眾調(diào)戲,大怒之下,返回南詔后,便借此機會,遣軍攻打姚,嶲兩州。二地乃是大唐南疆軍事重鎮(zhèn),尤其是前者,更是同安南都護府并列的大都督府,下轄羈縻州五十有七。而南詔大軍居然趁勢而下三十二州,那役使得唐朝在南部邊境瞬間轉(zhuǎn)為被動。

    他本來也曾聽說姚州都督張虔陀此人,但一來當時眾事纏身,二來彼時,此人還未被除為云南太守,所以即使李佑聽過了,也不會放在心上,他一個腦子哪記得了那許多。只是他現(xiàn)在既然想起,便知事情緊急,不容拖延,便向身前馬重國道:“那姚州都督現(xiàn)今仍由張虔陀兼領(lǐng)嗎?”

    馬重國聽他這么一問,心下卻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嘴上仍道:“殿下所言正是。前番殿下忙于成都事務(wù),便著人領(lǐng)了印信前去告知張大人,讓他暫領(lǐng)姚州都督一職,連所派之人還是我親口吩咐的?!?br/>
    李佑聽罷,心中了然,只是也暗怪自己糊涂,如此重要之事,怎能隨意托付他人。但此刻不是計較是非對錯的時候,他當即決然道:“你現(xiàn)下立刻去集結(jié)牙兵營,一個時辰后,便隨我赴姚州視察軍情,順帶收了那都督大權(quán)?!毖哉Z中竟隱隱有殺伐之意。

    馬重國聞言,心下一驚,他自是不知這瑞王殿下如此氣勢洶洶地趕去姚州所為何事,又聽對方命自己將日夜苦練的精銳牙兵召集,心中只道不知何時這張虔陀也得罪了瑞王或者站到了太子一邊,惹的殿下要立時揮軍收權(quán)。不過,馬重國也算李佑手下老人了,因見他說的甚是嚴肅,自不敢怠慢,忙躬身領(lǐng)命,前去集合牙兵了。

    他哪里知道李佑此刻正是忐忑不安之時。對于自己能否趕在南詔大軍北上之前到達姚州,他是殊無把握。至于張虔陀是否已經(jīng)侮辱了他人妻子,他更是半點不慮,只因他知道,南詔坐大之勢既成,又豈會甘心受制于大唐邊將轄下,而那姚,嶲兩州則更是眼中之釘,肉中之刺,至于辱妻之恨,怕也不過是借口托詞而以。

    一個時辰之后,自成都往西南的官道上,一千多名鐵甲騎士正策馬狂奔,銀白色的明光鎧在陽光照射下登時映出耀眼的明亮來。只是這些悍勇無匹的軍士所不知的是,此刻千里之外的姚州已然是一片火海,煙籠四方了。

    騎在矮的滇馬上,南詔王子閣羅鳳由身邊親衛(wèi)簇擁著,緩緩向姚州城門移去。兩邊是推倒了的城墻和堆積如山的尸體,混雜著鮮血的腥味和焦木的熏煙,在陰霾密布的天空下,散出陣陣惡臭。

    三日前,因云南太守張虔陀借酒醉先后淫辱閣羅鳳妻女,罪行令人發(fā)指。導(dǎo)致這位南詔王子當即停止北上入成都之計,直接領(lǐng)著眾人南返太和城。

    只是他雖明著宣布要回都城向其父王奏報此事,實則只到了會川都督府,就再無南下,反而一聲令下,使得長期潛伏在南詔境內(nèi)的大唐朝諜探們紛紛落。而半日之內(nèi),早已秘密集結(jié),枕戈待旦的各部六萬大軍分做兩路,自東西兩條山道直撲唐軍重鎮(zhèn)姚州。

    云南太守張虔陀雖然刻意逼迫閣羅鳳造反,為此暗中也早已加強戒備,新筑土城,木堡一十六處于姚州城外,以為拱衛(wèi)。但他卻不知,一來閣羅鳳早有反意,自一年前圖謀進占滇池時便已開始謀劃;二來,他所派諜探早為南詔注意,暗中監(jiān)視,是以,其國屢用真假消息相互混淆,搪塞于他。最后閣羅鳳將行軍時日瞞過,不回太和,直接由會川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躍叢林,千里奔襲??蓱z這張虔陀直至南詔大軍侵入姚州境內(nèi),還笑謂眾將言道:南人愚昧,不懂攻戰(zhàn),更不諳謀略,如何是我大唐百戰(zhàn)精兵的對手。

    只是事實往往未必如人所愿。養(yǎng)精蓄銳多時,且崇尚武勇的南詔兵們高喊著唐軍聽不懂的戰(zhàn)歌,不計死傷,無謂方式,日以計夜地不停攻城,而張虔陀最后又被閣羅鳳誘敵出城,遭遇埋伏,全軍盡赤。于是南詔軍終于在這第二日上擊敗措手不及的唐軍,攻破三門。一時眾軍都是爭先恐后地踩著自己同伴的尸首,拼命向前。只因閣羅鳳曾當眾許諾:城破之日,縱掠三天,所得之物皆歸各人。

    望著四處的殘垣斷壁以及滿地丟棄的甲丈器械,閣羅鳳心道,誰說唐軍天下無敵,到頭來還不是敗在了自己手上。只是他在不經(jīng)意間卻忽略了己方已經(jīng)傷亡多過兩萬的事實,而所殲之敵尚不滿萬。

    正在他心中暗自得意時,不遠處數(shù)騎飛奔而來,打頭的是一名禿頭壯漢,的上身露出詭異的刺青,似乎在向人展示主人的勇武。此人便是在南詔國有“地龍”之稱的頭號大將蒙撥沙,如今的會川大都督,也是王子閣羅鳳的親信。

    只見他來到閣羅鳳面前,翻身下馬,行禮之后,稟道:“殿下,城中唐軍都被殺盡,現(xiàn)下只余都督府一地還有抵抗,張老狗也躲在里面,如何處置,還請殿下吩咐。“

    閣羅鳳聽了,頓時大怒,喝道:“你親自過去,傳我軍令,凡是都督府中漢人,一個都不許放過?!鳖D了一頓,又道:“若是強攻不進,就給我一把火燒了它,我就不信那張老狗有三頭六臂?!闭f著,竟然張口大笑起來,笑聲中卻似有無盡凄涼。

    只是蒙撥沙卻沒這般心細,他聽完閣羅鳳說話,便道了一聲遵命,上馬由親兵護衛(wèi)著朝姚州都督府疾馳而去。

    而此刻的都督府里,聚集著姚州此戰(zhàn)僅剩下的十多名唐軍軍官和一百五十多名都督親兵。

    張虔陀看著身前眾人,只見原本頂盔貫甲,英武逼人的部下們此時都是滿臉血污,許多人或手或腳還綁著裹傷的白布,只因均是臨時胡為,一時間脫落掉地不斷;至于手上的兵刃也砍的卷了起來。若是平時,自有那輜重隊中的鐵匠將卷了口的刀劍收集起來,按著大唐朝先進的鍛造技術(shù),不消兩個時辰便能令這些“沙場功臣”們再現(xiàn)光彩。可是如今,外有包圍,內(nèi)無補充,眾人在此,不過是等死而已。

    一想到這里,原本氣焰囂張如張虔陀者,也不免沮喪起來。這時一名盔甲尚全的校尉跨步而出,大聲道:“太守大人放心,此刻敵人不熟地形,屬下等拼死護著都督,定能沖破包圍,前去成都稟告節(jié)度大人?!?br/>
    張虔陀見有人發(fā)話,心中略有些驚訝,轉(zhuǎn)頭一看,卻是一向與自己不和的天威軍校尉李慶常。本來若是別人對他這般言道,張虔陀即使對此不抱希望,倒也會心生感動,口出欣慰之詞。但因見這人說話,他心中一惡,只淡然道:“哼,我乃大唐太守,又領(lǐng)靖邊重任,豈能犯這臨陣脫逃之罪?今日之勢,有死而已,李校尉的美意,本太守心領(lǐng)了。諸位,若有不愿與我一同赴死者,盡管站出來,如李校尉所言,這時候出逃,尚有生機,本人決不阻攔?!?br/>
    李慶常平日里雖與張虔陀不對眼,又看不慣這人的貪財淫色,但此時乃是與蠻族敵對之局。是以,他早將往日恩怨放于一邊,只想勸著這位太守大人,集兵趁亂殺出,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到了成都,搬了救兵,再來捻平這些犯上作亂的兇徒們。只是如今被張虔陀這么一說,原本的突圍之計變成了臨陣脫逃,他心中雖有不甘,又恨對方氣量狹,剛愎自用,但終究不得不遵令行事,畢竟人家乃有官長之尊。又見身邊眾人被話語激得熱血沸騰,便是他自己也不免有些激動,心道:左右不過一死罷了,何必授人以柄。當下便不在言語。

    張虔陀見眾人為自己所鼓動,便是那李慶常也不再出言反對,當下便道:“南蠻忘恩負義,陰險狡詐,今日公然圍我大唐邊將府邸,莫不是欺我大唐無人嗎?”因見眾人聽他這般說道,都是一臉憤然,便續(xù)道:“諸位乃我大唐勇士,難道眼見敵人欺到頭上,仍畏死不前嗎?”

    眾軍此時已如干柴遇上烈火,也不知誰喊了一聲:“愿以身赴死!”眾人聽著,深以為然,一時竟齊聲大喝道:“屬下愿以身赴死??!”頓時氣勢如虹,聲震云霄。

    離姚州二十多里處,官道邊的田野里,千騎作扇形圍在一名青年將軍身后。望著遠處騰起的黑煙,眾人知道此地僻處南疆,不似中原繁華,如此煙柱,定是戰(zhàn)爭所致,眼瞧這般,只恐姚州城怕是兇多吉少了,又知此處乃是戰(zhàn)區(qū),因此臉上均現(xiàn)出戒備之色。

    站在扇陣中央的李佑此時當真是追悔莫及,想不到自己千趕萬趕,終究還是遲了一步。而此時敵情不明,雖然情況危急,但姚州是否還在唐軍手上,猶未可知。當下便吩咐放出斥候,他自己則率領(lǐng)大軍緩緩而行,以圖看清戰(zhàn)局,也順便等待隨后趕來的天征軍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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