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你再想什么?”黎楓察覺到了什么似的,連忙追問我。
“沒什么啊,我就是突然好累,差點睡著?!蔽疫€算自然的回應(yīng),已經(jīng)無需問他更多,很明顯的,他沒有走進(jìn)去過,如果有,他怎么會這個表現(xiàn)。
回憶當(dāng)時,我問過他是不是他救我,他說是的時候,也好似含糊其辭……
不敢再問黎楓,也不敢再想下去。
我好似當(dāng)時分明可以憑直覺確認(rèn)是誰……
可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再那里呢?這不是很說不通嗎?
難道,是一直跟著我嗎?
醫(yī)生給黎楓開了些許藥物,又簡單重復(fù)了一些,大概黎楓自己都清楚的注意事項……
離開醫(yī)院,我們都乏了,回到酒店他服藥欲睡,我也很累,但睡不著,我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便也偷偷吃了一棵安眠藥,才得以睡著。
醒來時已經(jīng)當(dāng)天凌晨,他精神好很多,我們一起吃了點夜宵,便再街上游離。
不知不覺,竟又走到了那個巷子口。
我是很懼怕的,我曾再這里差點死去,轉(zhuǎn)身想走,黎楓拉住了我的手腕,“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可我想試試,你陪我好嗎?”
“自從她死后,你從來沒走進(jìn)來過嗎?”我裝著不經(jīng)意,下意識問道。
黎楓的回答,依舊讓人心顫。
“沒有?!?br/>
我已經(jīng)有點控制不了似的發(fā)抖,我那么愛他,他那么愛我,卻要互相傷害……
陪黎楓走到角門門口,我停下腳步,他也停下了腳步。
還是面對不了,他轉(zhuǎn)身快步帶著說不出的惶恐和不安往回跑……
我知道,他腦子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很多很多畫面。
我追上他,從他身后抱住了他,“都過去了,何必非要面對呢?”
說這話時,好似再給自己聽的。
我們放棄了,直接打車回酒店,可是卻意外的再酒店門口,看到了陳曉帥?
他哆哆嗦嗦的,就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fā)上。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發(fā)瘋似的跑過去,“帥帥,你怎么再這里?!?br/>
陳曉帥看到我,立刻撲進(jìn)我懷里,“媽咪你怎么才來接我?!?br/>
我愣了,“什么情況?帥帥你為什么這么說?!?br/>
黎楓見此情況,趕忙道,“先回房間?!?br/>
我抱起陳曉帥,匆忙帶他回了房間。
到房間里,陳曉帥便很乏累似的,也不想說話,“媽咪好困啊?!?br/>
我趕緊給他脫衣服,讓黎楓幫忙帶他去沖澡了。
不知道為什么,莫名的忐忑。
再陳曉帥告訴我,他坐了很久的車,送他來的叔叔說我會來接他,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陳曉帥睡著了,我和黎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著實差點懵住,但是卻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報警,沒有打電話通知那邊。
黎楓自然有他的想法,他是很希望帶帥帥生活的。
可是我,卻很掙扎。
如果再帶走帥帥,李少澤,劉君,李蒼云……面對他們,我該多么的自責(zé)。還有,身邊有這樣一個黎楓,不是不相信他,是我沒辦法拿兒子的快樂和安危去賭。
可李少澤身邊現(xiàn)在有一個秦楚楚,表面上的經(jīng)紀(jì)人,送回去也不是什么好的選擇吧?
這個女人越想越覺得危險。
“如果沒猜錯,會不會是秦楚楚?”我惹不住和黎楓商量,“秦楚楚曾威脅過我,她很希望,我離開,帶著孩子一起離開,所以設(shè)計了這一次?!?br/>
“那我們就帶走吧,如了她的意?!崩钘飨乱庾R道。
“如果這么帶走,是犯法吧?”我下意識追問,對于這方面是很模糊的。
“或許是李少澤做的也說不定,他想把孩子給我們。”黎楓忽然又這樣提出。
這一點,我倒是有些相信了,看上去這個很難成立,但李少澤就是那么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這種事干出來很平常,而且他不知道黎楓有病。但是,他又為什么這么做?
想來想去,好似只有秦楚楚幾率大一些……
看著黎楓,我好遲疑,甚至帶走陳曉帥的心思越來越小。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黎楓又這樣子。
如果這件事是秦楚楚做的,想辦法拆穿她,讓她遠(yuǎn)離李少澤,不就好了嗎?
要怎么拆穿呢?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黎楓看了一眼手表,“我手里有一些錢,你知道的,我們可以找一個地方,從新開始?!痹捯袈?,他站起身,直接開始收拾行囊。
我不忍心,但還是開口了,“我想過二人世界,想和你再生個孩子……”大概后面半句是為了安撫他吧。
聽到我的話,黎楓的動作停了下來,難免不會想多,“真的決定了嗎?你可能就這一次機(jī)會,如果實在不相信我,我也不能說什么?!?br/>
“老公,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這樣做不好?!蔽疫B忙上前很耐心的解釋,拉著他的手微笑著看著他,“這樣對孩子將來也不好,當(dāng)他長大了,明白我這個當(dāng)媽的這么做,會很失望的,我明白你很想離開,我可以跟你走?!?br/>
我又退了一步,好似再黎楓面前,已經(jīng)退無可退,想到以后見陳曉帥會難了,心理很不是滋味。
黎楓把我抱進(jìn)懷里,對我說不出的感激似的,“放心,我們會經(jīng)?;貋砜此赡?,我需要一點時間。”
我勉強(qiáng)笑笑,這話已經(jīng)無法安慰我了。
兒子的童年,少了我的影子,我要找什么借口不去自責(zé)呢。
能相信的,能期盼的,就是李少澤愛他勝于我。
只是秦楚楚要怎么來搞定?
她為什么可以一直再李少澤身邊,她們都發(fā)生了怎樣的故事?
腦子還是混亂的,剛剛倒了杯水給自己,房門忽然就被敲響。
我的心莫名的一緊,很清楚,這個時間,連客房部服務(wù)員都不會來,還能有誰?
我不安的看向黎楓。“是誰?你告訴過誰我們的位置嗎?”
黎楓也看向我,“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來這里??!”
“咚咚咚……”房門又被敲了幾聲聲響。
我緊張的連話也不敢說了,感覺這聲音都瘆人。
“誰???”黎楓發(fā)出很輕的聲音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