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你拿著,這是我這次出任務(wù)的獎勵,我爸爸媽媽不知道的!”
謝江南在姜貝貝給他洗漱結(jié)束之后,拉著坐在他身邊的貝貝,將藏著的三百塊任務(wù)獎勵的錢,塞進貝貝的手里。
姜貝貝有些猝不及防,看著他傷重的身軀,看著他雙眼亮晶晶的樣子,忍不住的有些刺痛。
他用一身的傷,換來的這些獎勵,卻毫不猶豫的交給自己,還在他爸爸媽媽嚴禁他將錢給自己的時候。
“我拿一百,明天中午用它請客,余下的,你留著,明天給你爸爸媽媽帶走,孩子在鄉(xiāng)下的花費,應(yīng)該是我們出的?!?br/>
深深吸一口氣,姜貝貝微微笑著,拿走一百塊,給他留下了兩百。
自己完全可以一分錢不要,但他一個男人該有自己的自尊,哪怕他耍無賴的口口聲聲說,要靠自己養(yǎng)著。
“嗯,都聽你的!”謝江南滿眼都是笑意,她真好,是真的對自己很好。
可惜時間太短太短,自己還不敢在這個時候,多提孩子的事,再等等,等她對自己再熟悉一些,再多一些感情的時候,自己試試看,能不能讓她答應(yīng),將孩子帶過來。
即便她很忙,不能全職帶孩子,但只要她能時常接觸孩子,自己就有信心,讓他們成為真正的母子。
可惜,聞聞這孩子,脾氣有些大,對父母都很生疏,只能怪自己,生了他,卻沒有好好教育他。
幸好聞聞還小,還來得及教導(dǎo)。
原以為爸爸媽媽怎么說也是老師,會教導(dǎo)好聞聞的,但現(xiàn)在看,媽媽對聞聞過于溺愛了。
這邊兩人氣氛正好,卻不知道部隊家屬區(qū)的家里,謝江南的父母正在劍拔弩張著。
事情的起因,是兩位這個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兒子平常不是跟姜貝貝睡在主臥室的大床上,而是睡在次臥的木板上。
早上來的匆忙,兩人只是將帶來的東西,都丟在客廳,就急著跟團指導(dǎo)員去醫(yī)院了。
等從醫(yī)院被兒子媳婦氣夠了回來,這才發(fā)現(xiàn),還有更加叫人難以接受的。
“我早就跟你說了,這些后悔的話,不要再說了,說什么也是你兒子自己選的,你說什么,你兒子聽得見嗎?沒看見你兒子今天對我們,對姜貝貝是什么態(tài)度么?
最好的辦法,還是眼不見心不煩,明天就回家,省的見著就生氣,好好帶好聞聞,別叫他以后學(xué)的跟他爸一樣!”
謝江南的父親,謝宣,很是煩老婆總是說些后悔的話。
確實,這個兒媳婦,自己從未看上過,但那時候,還不是你自己這個當(dāng)媽的,由著兒子胡來的么?
兒子跟媳婦兩人,一愿打一個愿挨,自己就是氣死了,又能怎么樣?
兒子已經(jīng)這樣了,教也教不了,后悔也沒有機會了。
好在聞聞這個孩子是在鄉(xiāng)下帶著的,就不能由著聞聞學(xué)他爸爸,長大后,眼里只有他老婆。
“明天走前,我還是要跟他說好,他的工資,全給我寄回來,他既然開口要那姜貝貝養(yǎng)著,我倒是要看看,他姜貝貝還能真養(yǎng)著他?”
徐梅氣呼呼的,來這一趟,真是要氣死自己了,兒子過的這叫什么日子?
誰家媳婦這么大手大腳?誰家媳婦這么欺負自己男人?誰家媳婦這么不孝敬公公婆婆?誰家當(dāng)媽的不對親兒子好的?
就她姜貝貝做到了這樣的媳婦!全天下都找不到跟她一樣的!
“你說說氣話也就算了,還真能要江南的工資?你跟我又不是沒有工資?江南要真的給你工資,你在老家晚上又得睡不著的擔(dān)心,他是不是餓著了?”
謝宣沒好氣的堵了老婆一頓,關(guān)說這些氣話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早干嘛了?非依著他,跑去給他娶姜貝貝?
姜貝貝做學(xué)生是好,但是做人,就太差了。
在生產(chǎn)隊不能吃一點點苦,見到忽如其來的婚事利益,連對象都不看就答應(yīng)了,這樣的女的,能有多好?
還有這一回退伍的事,江南不說實話,團長,指導(dǎo)員都不說實話,但不用猜,也是姜貝貝吃不了當(dāng)兵的苦,不然還能是什么?
“聞聞,你以后可不能學(xué)你爸爸,更不能學(xué)你媽媽,你媽媽?”
“行了,別說了,憋得慌,就下樓去轉(zhuǎn)轉(zhuǎn),散散步,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謝宣心里也想這么說,但真說出來,就不對味了,終究,孩子還是要跟爸爸媽媽親的,爺爺奶奶對孩子再好,也取代不了父母在孩子心里的位置。
徐梅被孩子爺爺這么一阻止,也不說了,想想,還是抱著孫子下樓轉(zhuǎn)轉(zhuǎn),散散心,免得氣死自己。
對了,順便打聽看看,那姜貝貝到底是為什么退伍的?
結(jié)果,還真被徐梅打聽到了。
不是軍嫂透露的,而是那位曾經(jīng)指責(zé)姜貝貝不尊重長輩的老大娘,添油加醋的透露的。
“大妹子,你不知道,那個姜貝貝厲害的很,偷人都被抓了,還能把頭昂著走。
團長夫妻兩人是好的,也不跟姜貝貝一般見識,就不理她,領(lǐng)導(dǎo)見姜貝貝這么會勾引人,沒辦法,讓她退伍了。
你兒子真是可惜了,都被女人欺負到頭上了,還忍著,這要是換成我兒子,早就叫他打死那不要臉的娘們了!”
“娘!娘你趕緊回來,別再胡亂說什么!”
就在那位五十多歲的老大娘說的唾沫橫飛的時候,忽然間一個連指導(dǎo)員,急忙跑過來,一邊跑著,一邊喊叫著自己娘。
這位連指導(dǎo)員,感覺很不好,怕自己娘沒管住她的嘴了,那位帶著孩子的,是謝營長的母親吧?
“來啦來啦,沒事,我就隨便嘮嗑嘮嗑,這就回家!大妹子,這件事可是千真萬確,不過,團長,指導(dǎo)員都不給外傳,還說誰外傳,誰就退伍回家,大妹子,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可千萬不能說是我說的啊!”
老大娘急忙丟下這段話,就匆匆向著自己的兒子跑過去,還拉扯著兒子回家,不準兒子見謝江南的娘,免得自己說的那些話露餡。
瞬間,徐梅的臉,黑的不能再黑,整個人都處于即將要爆發(fā)的狀態(tài)。
“奶奶,什么是偷人?”
聞聞瞪大黝黑的眼珠,好奇的問。
“小孩子別亂問,走,我們回家!”徐梅在孫子開口的時候,終于克制住了,沒氣炸了自己。
回去就跟老頭子說,讓江南離婚!
“離婚?你說清楚怎么回事?聞聞,你去那邊自己玩!”
謝宣一看老婆回來臉色差的跟白紙一樣,心里也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感覺。
“聞聞乖乖的,去玩紙飛機去!”徐梅這一回,也明白事情重大,不方便在孩子面前談這個。
徐梅等哄走孩子之后,這才哽咽著,將自己聽來的都說了。
“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然她怎么會被退伍?”徐梅說到最后,已經(jīng)十分相信這件事了。
“暫時不能全信,今天,姜貝貝看團長的眼神,不太像,而且團長愛人也在場,不行,明天我們早點醫(yī)院,親自問問江南。
如果是捕風(fēng)捉影亂猜的,那就不要管江南的事,要是真的,那就不能再由著江南任性到底,我們謝家丟不起這個人!”
謝宣也是忍著怒氣,盡量保持理智,打算親自問問兒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