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長,你不能進去。隊長吩咐了,不讓別人進去。”
“副隊長是別人嗎?你眼瞎了啊。我告訴你們,副隊長是接了局長的命令,來接替葉隊長的。你們再攔著副隊長,小心局長罰你們去掃大街?!?br/>
“……”
手術室外響起了吵雜的聲音,葉景嵐黛眉一蹙:“是陳鷹來了,一定是儲修文讓他過來的。”
“出去吧,少主也馬上會到?!北鶋K收了內力,連續(xù)消耗了兩個多小時的內力,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桃鈮旱土嗣遍?,擋住了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葉景嵐看了眼依舊昏迷的夏末,點點頭,朝著外面走去。
門外還在爭執(zhí)不下,葉景嵐打開了手術室的門,對鐘濤說道:“所有人撤退,回去休息?!?br/>
“隊長……”
“這是儲局長的命令?!比~景嵐給了他一個眼神。
鐘濤立刻閉了嘴,朝一眾警察喊了聲收隊,手術室里里外外的警察全跟著鐘濤撤退了,包括偽裝在其中的冰塊,也悄無聲息的從陳鷹的眼皮底下離開了。
“局長已經(jīng)命我接手這個案子了,葉隊長也可以回去了。”陳鷹不客氣的說道。
葉景嵐并不生氣,微微一笑道:“那就預祝陳副隊長早日破案吧?!?br/>
陳鷹剛想說話,就聽到了身后有腳步聲響起。葉景嵐順著腳步聲看去,見是石博宏帶著幾個手下又來了。在他身后還有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醫(yī)生和護士,顯然是要進手術室救夏末的。
一群人當中,葉景嵐幾乎是一下子就認出了秦漠。他穿著寬大的白大褂,臉上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如果不是葉景嵐對他太過熟悉,根本認不出來是秦漠。
知道秦漠來了后,葉景嵐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站了一下,攤手道:“既然儲局長把案子交給你了,那我正好落的輕松。陳副隊長,祝你好運?!?br/>
“我也祝你好運,畢竟昨晚葉隊長的行為很多方面都違反了警隊的操作。認真追究下來,不知道葉隊長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職位。”陳鷹不客氣的回擊道。
“不勞陳副隊長費心了,我想事情還沒嚴重到撤職的地步,你想坐我的位子,還得繼續(xù)努力。”葉景嵐笑顏如花,朝他一擺手,轉身就走了。她并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秦漠,就怕被陳鷹看出什么來。
陳鷹被葉景嵐幾句話氣的不輕,等葉景嵐一走,他再回過頭來的時候,醫(yī)生護士已經(jīng)進了手術室,門口就只站著石博宏和他的手下幾人了。
厚重的手術室門關上后,秦漠對身后的幾名護士吩咐道:“不要進去打擾我。”
這幾名護士都是石博宏找的可靠之人,她們點了點頭,守在了門口。
秦漠抬步朝里面走去,手術臺在最里面的搶救室??拷笄啬耪粞坨R和口罩,看到夏末面無血色的躺在手術臺上,眸光中掠過心疼。
隨后秦漠沒有浪費時間,在夏末的胸口處敲了敲:“出來吧,用不著你了。”
片刻后,跟屁蟲從夏末的鼻孔里鉆了出來,小小的身體上都是血,一出來就嫌棄的抖著身體,發(fā)出低鳴聲。
“自己弄干凈,我這會可沒空管你?!鼻啬疀]有理會它的抗議,擺手讓它離遠點。
跟屁蟲這是不會說話,不然一定會生氣的罵秦漠一聲‘過河拆橋’,現(xiàn)在它只能扭頭飛走,想辦法把自己弄干凈去了。
秦漠從口袋里拿出天極丹,捏開夏末的嘴巴,將天極丹喂她吃下去。夏末處于昏迷當中,光是喂她吃下這顆天極丹就費了點時間。隨后秦漠又等待了片刻,在估摸著天極丹要起效之后,才拔掉了她身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線,將她小心翼翼的扶起來。
秦漠盤膝坐在夏末身后,雙手掌心貼在了她的后背上,內力從丹田運行而出,自下而上,由經(jīng)脈凝結與他的雙掌之間,再由秦漠控制著內力緩慢的輸送進夏末的體內。
天極丹是治療內傷的上品丹藥,但只有內家修武人,且修為要在化功境三品上下的修武人才能臣服住丹效的霸道。像夏末這樣還只是外家修武人的人,服用天極丹的時候,就必須有一個內家高手耗費自己的內力,將天極丹的丹藥化開,否則她吃下去就等于吃了一顆毒藥。
現(xiàn)在秦漠就正在用自己的內力引導天極丹的丹效為夏末治療內傷,夏末果真?zhèn)牟惠p,五臟均被內力震損。如果不是內有金蟬蠱,外有冰塊的內力吊命,她絕對撐不到自己從燕京趕回來。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天極丹的丹效也在夏末體內緩慢的治療著。隨著時間的緩慢推移,夏末的額頭冒出了一層密汗,蒼白的臉頰也露出了一絲紅霞。甚至全身發(fā)熱,頭頂都有白色的汗氣冒出來,像是正在蒸桑拿一樣。
秦漠在她身后坐著,源源不斷的輸出內力,引導著天極丹為她療傷。兩人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時間悄然的走過了兩個小時。
夏末一直處于昏迷當中,神色平靜??珊鋈婚g卻變的難受了起來,黛眉擰著,鼻子皺著,嘴唇緊緊的抿著,似乎是在極力忍耐著某種疼痛。
秦漠看到夏末的肩膀有些顫栗,眸光中閃過喜色,她終于從深度昏迷中開始蘇醒了,有了疼痛的觸覺,就說明療傷進入最后的關鍵時刻了。
“夏末,撐住。”秦漠低聲說了句,心里暗暗下定了決心。
夏末聽不到秦漠的話,她只覺得渾身都疼,五臟六腑都疼的厲害,又能感覺到有一股股溫和的氣流在體內流動,每當那股溫和的氣流從她劇疼的地方流過之后,她都會覺得疼痛感減輕了很多。
氣流就這樣一遍遍的循環(huán)流動,夏末的痛感一點點的減輕,但是猛然間溫和的氣流霸道了起來,在她五臟間翻滾,她感覺有什么東西一下子沖出了喉嚨,條件反射的張嘴噴了出去。
噗……
一大口血從口中噴出,夏末無力的倒了下去。
秦漠從背后接住了她,夏末的眼皮很沉重,她努力的撲閃了幾下睫毛,想要看清是誰抱住了自己,可她努力了好幾次還是沒能睜開眼睛,隱隱約約間似乎看到了秦漠的輪廓。
秦漠將夏末抱下手術臺,放在了旁邊的病床上。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后沒有再多做停留,重新戴上眼鏡和口罩后走出了搶救室。
石博宏一直守在外面,陳鷹只派了兩個警察守著,他自己不知道去了哪兒。石博宏一見他出來就慌忙站了起來,低聲問道:“夏末怎么樣了?”
“沒事了,剩下的交給你了,我不能久留,小心那個陳鷹?!鼻啬淮掖医淮艘痪渚妥吡?。
石博宏一聽夏末救活了,大大的松了口氣。
秦漠從樓梯間離開,一邊下樓一邊開始脫掉白大褂,在樓下有人接應他,這人見到秦漠下來,就將準備好的外套遞給了他,秦漠接過套在身上,又接過帽子戴在頭上,轉身就從這棟樓的后門出去了。
醫(yī)院外面金忌庸一直在等著接應他,葉景嵐和冰塊也一直沒走,三人坐在車里盯著醫(yī)院的后門??吹角啬畯暮箝T出來了才齊刷刷的松了口氣,這說明秦漠不僅救活了夏末,還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
秦漠腳步匆忙的朝車子走來,直接拉開后門坐進去。葉景嵐趕緊問道:“夏末是不是沒事了?”
“沒……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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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剛一張口就噴了一口血,這口血他一直強壓著,最后還是沒有壓下去吐了出來。
“秦漠!”
“少主!”
車內的三人嚇了一跳,葉景嵐慌忙的扶著他的肩膀急問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也受傷了?”
秦漠擺手,虛弱的道:“我沒事,內力反噬而已,先離開這里再說?!?br/>
金忌庸連連點頭發(fā)動車子離開。
葉景嵐抽出紙巾給他擦血,眼睛里滿是擔憂。
冰塊若有所思,看了秦漠幾眼,最終什么都沒問,只默默的倒出了一顆丹藥遞給了他。
葉景嵐眼疾手快的從冰塊手心里拿過丹藥塞進秦漠嘴里,又擰開水喂他喝下,神色特別緊張。
“別緊張,我沒事,調息一下就好?!鼻啬秩嗔巳嗨哪X袋安撫道。
葉景嵐癟了癟嘴:“你別說話了,睡會吧,到家了叫你?!?br/>
秦漠有氣無力的嗯了聲,微微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