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檸溪怎么會不知道李瑩華的那些小心思,再加上昨兒聽見李修竹的那些話,李檸溪是愈發(fā)覺得這兄妹兩個信不得。
她故意作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好叫李瑩華能夠認(rèn)清自己:“大皇姐說笑了,皇兄跟趙國公府才是一家子,三皇兄充其量算個遠(yuǎn)親,您說說,放著沒有姬妾的太子不嫁,非得去嫁一個要有長子的皇子呢?”
李瑩華沒想到李檸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正準(zhǔn)備翻臉,卻想起李弘對李檸溪的態(tài)度來,還有李修竹,她還是收斂了一些。
“既然福兒不愿意,那還請幫我另一樁事吧。”李瑩華可不會輕易的放過李檸溪這么能干的。
李檸溪挑了挑眉,她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會如此的貪心:“大皇姐還有什么事兒?”
“眼瞅著我一日大過一日,父皇為我挑選的那些郎君,都不滿意,還請福兒去父皇面前說一說,促成我與薛將軍的婚事?!?br/>
李瑩華眸中含淚,一副欲語淚先流的模樣,再加之說得可憐,要是叫哪個男人看見了,一定舍不得拒絕她的要求。
可李檸溪在聽見這些話以后,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甚至覺得李瑩華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薛崇光,先前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想起這兄妹兩個的計謀,李檸溪決定好好逗一逗李瑩華,她為難的看著李瑩華。
“大皇姐對薛將軍的一片癡心,我異常的感動,不過我的婚事還沒有著落,若是促成了大皇姐的婚事,我便只能嫁給江公子了,可那江公子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我總得為了自己考慮,大皇姐,您說是不是?”
李瑩華本來覺得李檸溪對薛崇光沒有任何的意思,可現(xiàn)在看來,事情沒有自己想得那么簡單。
李檸溪擔(dān)心再繼續(xù)說下去,李瑩華會把自己給繞進(jìn)去,于是趁著李檸溪說話開口之前,趕忙道:“我今兒不能陪著大皇姐說話了,要是去晚了,恐怕外祖父是要罵我一頓了?!?br/>
李瑩華還想說什么,沒想到李檸溪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的機(jī)會,而是直接出了齊安宮,只剩杏兒招待李瑩華。
等李檸溪的身影徹底出了齊安宮,李瑩華也滿腹怒氣的離開。
李檸溪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趙白臻等在國公府門口,趕忙掀了車簾,笑道:“我出來的時候遇著了大皇姐,跟她周旋了一會兒,你怕是等急了吧?!?br/>
趙白臻當(dāng)然知道李檸溪雖然得李弘的寵愛,可畢竟宮里頭是個吃人的地方,她自然不會跟李檸溪計較這些。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相國寺。
剛下馬車,趙白臻就聽著了有人議論‘佛子’。
趙白臻這些年來一直遠(yuǎn)在北疆,對京城中的事情知之甚少,她趕忙拉住李檸溪,問道:“她們方才說佛子要脫離佛門,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和尚還能還俗?”
李檸溪直接愣在了原地,她本以為元夜會在元文山的威脅之下安心做他的佛子,可還俗的事情已經(jīng)鬧得這么沸沸揚(yáng)揚(yáng)了,李檸溪總覺得自己也應(yīng)該爭一爭才行。
“福兒?”趙白臻見李檸溪遲遲不說話,便又開口問了一下。
李檸溪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笑道:“投身佛祖門下自然是要了卻紅塵的,若是紅塵沒有了卻,佛祖自然是不愿意收的?!?br/>
趙白臻似懂非懂的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正堂,李檸溪卻突然拉住了趙白臻:“我肚子疼得很,你先進(jìn)去等我,我去去就回?!?br/>
“好?!?br/>
趙白臻是無條件相信李檸溪的,可萬萬沒想到,李檸溪卻轉(zhuǎn)頭去了一個小沙彌。
“敢問這位小師傅,佛子現(xiàn)如今在哪里?”李檸溪詢問的客氣又規(guī)矩,叫人挑不出一點(diǎn)錯處來。
小沙彌上下打量了李檸溪一番,問道:“你是誰?來尋佛子做什么?”
李檸溪擔(dān)心元文山事先已經(jīng)在相國寺里頭打好了招呼,自己要是貿(mào)然的坦露身份,恐怕對元夜無利,她趕忙道:“我是趙國公府的丫鬟,奉我們家國公夫人之命過來跟佛子討要幾句經(jīng)法?!?br/>
小沙彌并沒有對李檸溪的話產(chǎn)生懷疑,畢竟往日里來尋元夜討要經(jīng)法的夫人不在少數(shù):“請女施主跟我來?!?br/>
李檸溪跟隨著小沙彌一路到了元夜的屋子,院子里頭白茫茫的一片,完全沒有任何僧人清掃的痕跡,小沙彌察覺到李檸溪的疑惑,趕忙道:“佛子特意囑咐,這院子里頭的雪不必鏟除,倒是勞累女施主不好走了。”
“無妨。”李檸溪不覺得這些有些什么,元夜為了自己都能夠脫離佛門,經(jīng)受劫難,不過是踩上幾步雪,這有什么的。
只見小沙彌輕叩了三聲房門,輕聲道:“佛子,有位女施主過來跟你討要經(jīng)法?!?br/>
李檸溪并沒有聽到屋子里頭有聲響,正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屋子里頭傳來了元夜的聲音:“哪里來的女施主?”
“我家夫人是趙國公夫人,只不過因著身子不適,便叫我自己來了?!崩顧幭獡?dān)心元夜不愿意相見,趕忙自己開了口。
元夜正準(zhǔn)備拒絕,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話語里有抑制不住的興奮:“那請施主進(jìn)來?!?br/>
李檸溪又對著小沙彌道了句謝,便推門進(jìn)了屋子。
元夜在看到李檸溪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強(qiáng)忍著自己的沖動,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公主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么事兒?”
李檸溪本來有千言萬語要跟元夜說,可沒想到等看到元夜的時候,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嘴里頭,最后只能匯聚成一句:“我聽說你要還俗,擔(dān)心你出事,便過來看看你。”
元夜對于脫離佛門的事情,是對元文山保密的,他擔(dān)心事情一旦傳揚(yáng)出去,元文山就會日日夜夜盯著自己,可他同樣不想讓李檸溪為自己擔(dān)心。
他想起師傅對自己說得話,只能以此來搪塞李檸溪:“師傅說我塵緣未了,便讓我先還俗去,等事情了結(jié),再入佛門不遲?!?br/>
“那你還俗到底會經(jīng)歷什么劫難?”李檸溪對于元夜還俗的事情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