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跟我回去吧!
墨夜的身體一僵,明明已經(jīng)聽到了聲音,卻半響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此時,喧囂迷亂的燈紅酒綠之中仿佛另僻出一片天地,所有聲音人群皆成了背景,腦中只剩下那句嬌俏半冷的聲音,用略含嗔怪的語氣說:“為什么就急著找別的女人了?”
小姐們愣在原地,不知道是應(yīng)該繼續(xù)剛才的聲色推銷還是暫時停止。許久,男人終于轉(zhuǎn)過頭,仍舊是那張淡漠的沒有表情的俊臉,微蹙的眉像一把世間最精巧的剪刀,整齊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輕撫上去。
他抿著唇,看了獨(dú)孤鳶半響,才道:“去哪里了?”
“遇到一個熟人,就去打了聲招呼,讓你久等不好意思啦!”
獨(dú)孤鳶半瞇著眼睛,笑著張揚(yáng)而明麗,像炎炎夏日熱烈的太陽般晃得人睜不開眼。墨夜繃著臉,沒有開口說話,兩人沉默片刻,就見他突然從容的走上前,一如之前那般拽過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哎,陳總!”
紅姐仍舊在做最后的努力,試圖留住這個尊貴無比的男人,伸出手,卻被一只細(xì)嫩的胳膊擋住。
獨(dú)孤鳶笑瞇瞇的看著她,眨了眨眼睛:“正主來啦!還不放手嗎?”
紅姐的手僵在半空,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墨夜,又看了看一臉惡劣笑容的獨(dú)孤鳶,終究還是悻悻的將手縮了回去。
——
獨(dú)孤鳶是被墨夜拽出名流一號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打的電話,總之剛出俱樂部的大門,老k就已經(jīng)開著車在門口嚴(yán)陣以待了。兩人上了車,車子向他住的別墅的方向駛?cè)ァ?br/>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沉默著回到家以后,獨(dú)孤鳶徑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正要關(guān)門,卻發(fā)現(xiàn)墨夜還站在門口。
她自然知道他站在這里是為了什么,他在等她的解釋,這個男人剛才在外人面前為了保全她的面子所以并未多說什么,卻不代表他真的會相信那個什么見鬼的打招呼的謊言。
他這樣子,是要興師問罪了!
獨(dú)孤鳶聳聳肩,對他攤了攤手,索性一屁股坐到柔軟的床上,隨手抓過一只枕頭抱著,懶洋洋的道:“錢只是暫時借用一下,我會還你的。”
墨夜皺了皺眉:“你不覺得你更應(yīng)該告訴我剛才去哪里了嗎?”
“我不想說。”獨(dú)孤鳶將下巴磕在枕頭上,有些疲憊,一整日的奔波已經(jīng)讓她沒有多余的精力再花心思編織什么謊言去敷衍這個男人。
“你不要多問,作為你的妻子,除了錢、權(quán)還有地位,是不是還要加一點(diǎn)人身自由在里面?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隱私權(quán)的,不是嗎?”
男人微微一愣,卻很快就再次皺起了眉頭,搖頭回絕:“這次除外,以后都可以。”
獨(dú)孤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個男人又認(rèn)真了,煩燥的抓抓頭發(fā),然后她故作困意的瞇了瞇眼睛,打著哈欠道:“那明天再說吧,太晚了,我好累,想睡覺。”
說著,就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然后仰頭倒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屋子里靜悄悄的,半響,聽到男人的腳步聲響,卻不是往外走,她忽然感覺到一團(tuán)黑影壓了下來,眼睛雖然是閉著的卻仍舊能感知明暗的改變。她手心緊了緊,沒有起來,閉著眼繼續(xù)裝睡。
“鳶鳶,你會背叛我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卻聽得獨(dú)孤鳶心弦一顫,霎時睜開眼來。
四目相對。
他的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cè),眼眸深處似有墨云翻卷,深邃得令人心驚。
她張了張口,突然有些詞窮。
她并不想欺騙他。
然而有些話,她無法說出口。
屋子里陷入長久的沉默,許久,就在她終于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想要吐露實(shí)情時,墨夜突然出聲。
“算了?!?br/>
他直起身,眼底的暗色悄然而去,只余下一片淡漠和冷靜。
“你不愿說我不會勉強(qiáng)你,如你所說,除了權(quán)利、地位,你會有你想要的自由?!?br/>
獨(dú)孤鳶莫名心一慌。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話卻讓她瞬間呆立當(dāng)場。
“下個月,和我一起回s國吧!”
——
不知道為什么,宴寧這幾天覺得霍霆琛有點(diǎn)奇怪。
自從她懷孕后,男人一直都是晚出早歸,盡量多陪著她,自從那天接了電話以后,回家的時間就越來越晚了。
不僅如此,偶爾見他接電話,還會接得一臉傻笑。
也不知道是在樂什么。
宴寧想問,但是又怕這樣會顯得自己很小氣,好像要窺探他的隱私似的。
即便是偶爾問一句,他也是支支吾吾的,也沒問出什么來。
宴寧覺得有問題。
和她有同樣感覺的,還有卓蘭。
某日。
卓蘭特地挑了個霍霆琛不在家的日子,找到宴寧,兩婆媳一起喝下午茶。
“寧寧,你知道阿琛最近在忙什么嗎?”
宴寧很自然的答:“不是忙公司里的事嗎?”
卓蘭欲言又止。
半響,還是輕嘆一聲,她這個當(dāng)媽的操碎了心,可這個兒媳卻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媽,怎么了?”宴寧感覺到她的不對勁。
卓蘭最終還是沒忍住,說了實(shí)話,“我聽說阿琛這幾天很少去公司,但是他又沒回來,你說他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宴寧就眼皮一跳,果斷打斷,“不可能?!?br/>
卓蘭心里咯噔一下。
暗暗的想,這傻孩子啊,還是經(jīng)歷的事少,不知道男人有時候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
卻見宴寧悠悠的說道:“他所有的資產(chǎn)現(xiàn)在都交給了我,銀行卡,信用卡,包括股票債券,身上除了我給他的卡以外,一毛錢也沒有,就算管不住也得管住了?!?br/>
卓蘭呆立當(dāng)場。
半響,才不由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贊了一句:“高!”
同時暗暗心疼自家兒子兩秒。
霍霆琛并不知道家里的兩個女人這番對話,此時,他正在歡天喜地的準(zhǔn)備另一件事情。
墨夜要回國了!
這就意味著,他不用再身兼數(shù)職,不必再做哥哥的替身,殫精竭慮的和議會里那些人老成精的老狐貍們周旋,國內(nèi)的局勢即將穩(wěn)定,而有些話,他也終于可以再無顧忌,向宴寧坦白。
想到坦白,心里又不由有些忐忑。
那樣的真相,她真的可以接受嗎?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