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南湖,走著校園小徑。
廣播站里的歌曲還在放,每天傍晚都少不了的周杰倫的歌,還有來自學生們的祝福。
“高三12班全體同學祝愿班主任寧老師,生活美滿工作順利!”
還有在廣播里直接表明心意的,在廣播站的幫助下,成就了一番好事。
民風曠達,始于嚴鈞呈喬喻。
一向以“棒打鴛鴦”出名的滅絕師太曾說:“喬喻都把問題上升到學校專制你們的生活,抑制你們的情感,框禁你們的自由了。我們還能夠怎么干涉?就讓你們自由地快活地去做你們青春的主人吧?!?br/>
廣播里悠悠的旋律很動聽,他們很快就走到了知詢樓和務實樓的交界處。
“你先回教室,我還有事。”
“好。”
剛道完別,走到二樓,沈沂希才想起這幾天有給高策抄了語文和英語的筆記本。她順著二樓的走道,見高策已經(jīng)走到了務實樓那顆古樹下,忙喊道:“高策,你等我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br/>
高策站在那棵掛滿紅綢祈愿的古樹下,對著沈沂希點了點頭。
微微晚風,吹得古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數(shù)以萬計的紅絲帶隨風飄揚,蒼翠古樹下的紅自是有種別樣的風味。
沈沂希拿著本子跑到務實樓前,便看見高策站在那方古樹下注視良久。
她眼帶疑問地走過去,單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高策的肩膀一震,顯然是沉浸在思緒中被打斷。
“在想什么???”沈沂希將手中的本子遞過去,還未開口說話,便見高策那雙古井無波般的眸子緊緊盯著她。這種眼神讓她心底生出淡淡的慌亂。
一抹黃色的絲帶突兀地闖入眼簾,她愣神間,手就這樣半舉在空中,高策沒有接,沈沂希也沒有意思收回。
“對不起?!?br/>
沈沂希猛然抬頭,看著高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偏偏那張臉如往常一般平靜,半點喜怒哀樂都窺探不得。
“我覺得我還是不適合這樣的生活?!?br/>
一句話說得隱晦,沈沂希卻終究是聽懂了。
她不知道只是區(qū)區(qū)幾分鐘的時間,只是她上下樓的空隙,怎么就生出了這樣的變故。她想,也許終究是她今日的唐突嚇到他了。亦或是明天他就要去競賽營了,所以他不想分心,想要專注學業(yè)。
不管是哪一種,對于沈沂希來說都不是什么好借口。
可是當她的目光再次觸及他臉上的堅毅,所有的話全都吞到了肚子里。
那時候她便知道,他已下決心,說什么都沒有用的。
“好,我知道了?!鄙蛞氏娧b笑顏,將手中的筆記向前遞了遞,“我給你抄的英語和語文筆記,你去競賽營的時候要是無聊了,可以翻一翻。”
高策站在原地,雙眼直視沈沂希,卻沒有接。僵持了幾秒,沈沂希頹下手臂,“好,你不需要就算了。我...我走了,再見?!?br/>
想要讓步伐穩(wěn)健,卻終究無法。四肢頹軟,眼淚從眼眶里奪目而出。
手中的筆記本被攥得死緊,一路跑回教室。
在一起近半個月,除了剛才她那主動的一吻,再沒有任何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