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刻間,整個世界都出奇的沉寂了。
老夫人說不行,誰敢反駁。
那可是南宮老夫人。
“老夫人,您辛苦了,可您要是早些通知的話,剛剛要也不讓他們剛宣布了。”安橋康最先出聲,聲色里都是尊敬和懇求。
得到南宮家的融資是好,可關(guān)鍵是訂婚。
這才是他們父女的最大的保障。
“通知,由我親自來不好嗎?”
好不好……南宮老夫人這問題,誰敢說不好。
安橋康聽著南宮老夫人的傲視群雄,瞬間點頭不在開口。
完了,煮熟的鴨子再次飛走了。
“奶奶!我只要安寧,不是說我喜歡就好?!备吲_上,今天的男主角終于發(fā)聲。
這是南宮少爺要為南寧對抗老夫人嗎?
屆時,眾人朝舞臺上一臉驚愕與傷情的安寧看去。
作為今晚的女主角,這場訂婚宴本就是她的主場,能與南宮家訂婚也是她絕對的高光時刻。
可現(xiàn)在,她又要成為笑柄了。
“我們家感情自由,奶奶不會阻止你的喜好?!蹦蠈m老夫人說著朝自己孫子和藹一笑。
是的,不阻止感情,也提倡自由。
只是不能訂婚,不能有名分。
這南宮老夫人明擺著就是再告訴眾人,安寧不能進(jìn)南宮家門。
這突變的一幕,讓眾人再次朝安橋康看去,等著前任秘書長的反應(yīng)。
剛剛的安橋康,還能以南宮玉岳父態(tài)度自居,而現(xiàn)在又該如何。
在這眾人的注視著, 安橋康的姿態(tài)瞬間低到不能再低:“老夫人,您可能忘了,南宮家和安家以前是有個約定的,只要合作順利就讓子女訂婚,現(xiàn)在難得兩個孩子真情實意,請您三思?!?br/>
安橋康這話有理有據(jù),前有約定,后有真情。
似乎,要是這樣南宮老夫人在拒絕,就有些不講情理了。
跟著安橋康的話,南宮玉的母親也朝老夫人敬重出聲:“媽,難道小寧這孩子我也喜歡,能不能就這樣了?!?br/>
南宮玉的母親說著,就要往老夫人身旁擠去。
她所在的位置,如果南宮玉的母親擠進(jìn)來,那就要把她推出外圍。
眼看這縫插針就要成功的瞬間,只見南宮老夫人伸手一揮,就將安逸的手攥在了手心。
她的位置誰也不能動。
這是老夫人在無聲的對所有人宣告。
眾人望著安逸的那張臉,心里疑惑更深:這武則天究竟這是什么人,怎么就能奪得南宮老夫人如此的喜愛。
“奶奶,和小寧訂婚也是你定下的婚約,我今天就認(rèn)定了她了?!蹦蠈m玉的表態(tài)越發(fā)的堅決了。
整個宴會場,似乎成了無煙的戰(zhàn)場。
是孫子對抗祖母,也是毀約與約定的對抗。
究竟事情會如何,大家無不在意著。
而就在這眾人急迫等待答案中,一直安靜悲傷的安寧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只見她對著南宮老夫人就是一個深深的鞠躬,隨即眼眶一紅。
“我知道,現(xiàn)在的我無法匹配南宮家,因為我輸了比賽,您的話我都接受,只求您不要生玉哥的氣,我現(xiàn)在就走?!?br/>
一說到走,安寧的腳步就向舞臺外走去。
可她要走,也得看南宮玉同不同意。
舞臺上一聽安寧要走,南宮玉就飛一般的將人緊緊抱住了。
兩人擁抱的瞬間,安寧的輕泣聲就底底傳來。
在沒有什么行為,是比拆人姻緣最可恨了。
安寧這樣的行為,無疑是要將南宮夫人推上這個壞人姻緣的位置。
然后在這個位置上,讓南宮夫人被眾人注視,從而妥協(xié)。
畢竟,就在剛剛他們已經(jīng)宣布過訂婚了,只要一句話或者一個默認(rèn)整件事都能得到解決。
南宮家是大家,怎么可能不給自己留一點情面。
心里這么計劃著,安寧窩在南宮玉懷里的哭聲就更悲戚了。
她這讓人聞之悲傷的聲色,也讓大家不自覺的朝老夫人看去。
就在這眾人注視中,南宮老夫人儀態(tài)自若,似乎沒聽見一般朝南宮玉一嚴(yán)肅:“跟安氏融資后的相關(guān)合作,需要你和小武好好配合,她是主導(dǎo),你是助手。”
“奶奶,今天是我的訂……”
“感謝大家來祝賀我們南宮家與安家的融資宴會,如有慢待,請包涵。”
南宮老夫人出聲間南宮玉的話打斷,再次為這場宴會下了定局。
如此,還有誰敢說不。
是啊,融資宴會,就是融資宴會,哪里什么訂婚。
氣氛猛然調(diào)轉(zhuǎn)船頭,在沒了剛才的訂婚喜慶,取而代之的是股沉穩(wěn)、內(nèi)斂的商業(yè)會談。
至于安寧的哭聲已經(jīng)沒人在意。
至于安橋康,也再沒人再去看一眼。
在這氣氛轉(zhuǎn)變中,安逸看著臺上正被南宮玉抱著的安寧,微微一楊眉。
因為輸了比賽……什么叫輸了比賽就要接受南宮老夫人的話。
這意思、這暗示是說她武則天搶了她安寧的一切嗎!
很好!
既然安寧都暗示搶了,那她要不付出行動就太對不起安寧了。
“喂?!卑惨葸@一冷哼出聲,就朝抱著安寧的南宮玉勾了勾手指:“南宮助理,過來?!?br/>
老夫人都說了,南宮玉要配合她,那就是要聽她的話了。
這么好的令牌不用白不用。
“你……”南宮玉臉色一沉,朝南宮老夫人看去:“奶奶,她是誰?”
“她是很重要的人!以后,你跟她好好相處。其他人可以走了。”南宮老夫人說著,再次拉進(jìn)安逸的手。
還是有什么是比這么更明顯的嗎!
其他人可以走了,南宮老夫人這話明顯就是在說安寧。
“玉哥,我先下去了?!卑矊幍纳平馊艘庠俅伪憩F(xiàn)淋漓盡致,也再次讓南宮玉心疼無比。
是的,在南宮家,沒人能對抗老夫人,他的奶奶。
微微握拳,南宮玉朝安寧一深沉:“抱歉,今天的一切的我會補償你。”
“不,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錯,沒能好好跟奶奶相處讓她喜歡我。”說到這個喜歡,安寧低眉朝武則天看去。
是的,她從來沒機會見到南宮老夫人本人。
哪怕是十年前,她也沒機會,因為安家一出事安老夫人就半退半隱在不管外界的事了。
可現(xiàn)在,老夫人卻是帶著這個女人出現(xiàn)的!
武則天!
這個隱藏自己真實身份的女人。
她究竟是用了什么辦法,竟然連老夫人都能蠱惑。
“武姐姐,好久不見?!卑矊庪x開前朝安逸態(tài)度一謙和。
“國花客氣,但我妹妹早死了!”
安逸輕蔑一笑,朝安南玉再次招手:“沒聽懂我剛說的話嗎,過來!”
既然是搶東西,那就要搶的徹底。
還有什么樣的羞辱比這個徹底嗎?
訂婚宴的主場、未婚夫的奶奶的喜愛、以及未婚夫,此時此刻都在離安寧而去。
“奶奶,你確定要讓這個陌生女人在南宮家指手畫腳!”南宮玉冷聲擁護安寧的意識很強。
只是他的強,卻不能改變南宮老夫人。
“我說了,你們以后要好好相處,其他閑雜人等,你自己看。” 南宮老夫人這話一落,就朝南宮玉的母親一招手:“我的子孫婚事一直都是自由的,但不能胡來,你懂嗎?”
“我明白了,可小寧真的不錯,媽,你以前不是常說安家的女兒是個好孩子嗎?”南宮玉的母親有些不懂了。
以前的老夫人是真的對她說過喜歡安家女兒的。
她雖然忘了很多事,可這件事去沒忘記。
老夫人從來不是善變的人,這一次究竟怎么了?
沒有答案,老夫人根本不會解釋這個問題。
這一切都成了定局,今天的訂婚宴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一身高定禮服的安寧從舞臺上下來,盡管是被南宮玉呵護著離開,可在人們的眼里就是灰溜溜。
安寧下場,似乎一切都恢復(fù)了正常。
大家交談著合作,說著以后可能會有的生意爆發(fā)。
盡管,還是有人主動和安橋康交談,卻沒了剛剛的激動。
而就在一切看似平靜中,南宮老夫人將安逸和南宮玉帶到了二樓的貴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