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只拿過槍啊刀啊鞭子啊,從來沒有拿過鍋子鏟子……雪郁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怎么可能提出讓自己下廚這件事?
何況還是料理自己最討厭的空心菜!
“我好像從來沒有吃過你弄的東西,找到空心菜之后,你能不能替我炒一下?”雪郁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本書來源]
“……”
“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
“我沒有說為難!”上官瑾倏地打斷她,音量猛地提高。
雪郁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瑟縮了下。
她剛才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雪郁定在那里,表情僵硬,有點騎虎難下的雪白。
氣氛變得有些僵。
“先說明一點,我弄的東西,不一定能吃?!鄙瞎勹恢涝撛趺椿猬F(xiàn)在的狀況,粗著聲道。
這句話的意思是——
答應了嗎?
上官瑾真的要替自己下廚?
事情的進展得太過順利,雪郁整個人都呆住,沒有辦法回神。
“你在這里等著,我馬上去弄?!鄙瞎勹D身。
雪郁下意識地握緊他的手腕,微啞著聲音開口,“我……和你一起去?!?br/>
“身體還沒好的人,乖乖地呆在房里休息?!鄙瞎勹_雪郁的手,把她按回到椅子上去坐好。
“我沒事?!毖┯粽酒饋怼?br/>
休息了這么久,每天都被人當成神一樣供養(yǎng)著,她的身體和傷口早就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
上官瑾不語,漆黑的雙眸,直直地盯著雪郁看,眸光深邃無底,仿佛在思量著什么。
雪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頭皮不由自主地發(fā)麻……
“怎、怎么了?”她問,聲音干干的。
“你在想什么?”上官瑾直勾勾地凝望著雪郁,聲音低沉。
近一個月來,雪郁都沒有給過自己什么臉色,今天卻突然……
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想通過示好,松懈自己的警惕,然后趁機逃走嗎?
上官瑾的眸光倏地黑沉下來,一眼望不到底。
“為什么這樣看我?”雪郁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沒什么?!鄙瞎勹栈卮蛄康哪抗?,反握住她的手,“既然你要跟,就一起來吧。”
語畢,牽著雪郁的手,朝門口走去。
雪郁沒有拒絕,任由上官瑾牽著,離開臥室,來到一樓的廚房。
廚師們看到上官瑾和雪郁出現(xiàn),立刻緊張萬分地迎上來,詢問上官瑾要吃什么,他們馬上動手做。
上官瑾讓他們找出空心菜和大蒜之后,就把這些閑雜人等全部支開,吩咐,不準他們靠近廚房十米之內。
廚師和傭人們哪敢違抗,立刻屁顛屁顛地退了下去,把偌大的廚房讓出來。
上官瑾走過去,把廚房的門關起來,反鎖,確定不會有人可以窺視到里頭的情況之后,才回來,看著桌子上的空心菜。
“這要怎么弄?”上官瑾拿起那把空心菜,上上下下地打量,上官瑾的濃眉蹙得緊緊的——
他根本連空心菜哪個部分可以吃,哪個部分不能吃都搞不清楚,如果不是雪郁說要吃,他早就已經(jīng)把這種怪里怪氣,味道又難聞的青菜丟進垃圾筒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