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宜妃來了。”宮女上前通報,這剛踏進屋子還沒坐熱乎的王貴妃示意讓她進來。
正好奇呢,兩人關(guān)系平平,這夏霜平日根本不會過來她這里,怎么今日跑她這兒來了。
“給貴妃姐姐請安。”夏霜一進屋便行了禮。
“宜妃妹妹客氣了,快來坐?!蓖踬F妃笑著讓人上茶水。
“姐姐,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毕乃攘丝诓?,欲言又止。
王貴妃好奇道:“妹妹有什么事直說無妨。”
“敢問今日跟在七皇子身邊那個宮女可是前些日子護國寺叫鈴兒的那位?”夏霜小聲的問道。
“正是?!睂τ陬欀斣瓢砚弮阂缴磉厑磉@事兒,恐怕整個皇宮都知道了,王貴妃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日在護國寺天色已晚,沒看清,可今日一見,嚇我一跳。”夏霜故意露出驚嚇的表情。
“怎么了?”這倒是把王貴妃也跟著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姐姐可否覺得那個鈴兒很眼熟?”夏霜小聲神秘的問道。
別說,還真的是,自從第一眼見到李鈴兒的時候還真的覺得挺眼熟的,可是后來她解釋了一番,便打消了懷疑,可如今夏霜提出同樣的疑惑,這個問題不得不重新審核。
夏霜見王貴妃臉色微變,心中大喜,王貴妃與李鈴兒有過一面之緣這事兒夏霜是聽說過的,于是繼續(xù)開口:“姐姐可否見過那因謀害太子而被處死的李大夫?”
別說,經(jīng)這夏霜一提醒,王貴妃立馬想起來這鈴兒怎么這么眼熟,不就是那女版的李大夫嘛!
兩人五官一摸一樣,若這鈴兒真是那李大夫,那么讓她呆在顧謹云身邊豈不是一大禍害!
見王貴妃表情的變化,夏霜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可是她要的不僅僅是這些,于是繼續(xù)道:“或許是我多心了吧,不過姐姐,這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鈴兒與李大夫是同一人,要是哪天陛下要是知道了這事兒,那太子的死必然會牽連于姐姐和七皇子的?!?br/>
王貴妃也覺得這夏霜說的有道理,如今這顧謹云對她如此的癡迷,她也不知如何處理的好。
“姐姐,我倒是有個法子。”夏霜故意道:“以后我在宮里的日子還需仰仗姐姐呢,不知姐姐是否聽聽妹妹的建議?”
“快說?!睂τ诖藭r束手無策的王貴妃來說,夏霜能為她出點子可是很及時的,她可以理解為夏霜想用此來巴結(jié)自己以鞏固她在宮中的地位。
“姐姐莫慌,以其讓陛下發(fā)現(xiàn),不如咱們主動把鈴兒交出去?!?br/>
“不行!”如果那個鈴兒真的是李大夫的話,那么這事兒顧謹云肯定是知情的,到時候顧謹云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的。
“姐姐,這可是現(xiàn)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毕乃^續(xù)道:“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啰,這宮里,見過李大夫的可不止咱們兩個,今兒個既然咱倆認出她來,指不定也會被別人給認出來,到時候若是先鬧到陛下那里去,姐姐可怎么也說不清了?!?br/>
王貴妃聽完大驚,這夏霜說得有道理,若是真如她所說那般,到時候她苦心積慮為顧謹云鋪下的路白費不說,還會把她們母子推入深淵,永無翻身之日。
可是,顧謹云那邊若是知道此事,定然會出手制止的。
“姐姐還在猶豫什么?”夏霜見王貴妃遲遲不松口,有些焦急了。
“這事兒容我再想想?!蓖踬F妃有些遲疑。
“姐姐,我今兒個可是親眼看見淑妃娘娘盯著鈴兒瞧了很久,我猜估計她也在懷疑了?!毕乃坏貌粊睃c猛藥。
果然這效果就出來了,王貴妃臉色微變,立馬答應(yīng)下來,“可是咱們沒有證據(jù)啊。”
“這個姐姐你放心,妹妹自然有辦法。”夏霜滿意的笑了。
不管這夏霜究竟有何用意,不過這事兒對她百利而無害,王貴妃自然同意。
有了夏霜這話之后,兩人便分頭行動了。
夏霜負責把證據(jù)找來,而王貴妃攔住剛回來的顧謹云,讓他去給顧凌風送些東西過去。
顧謹云起先是不愿意的,他四處尋找鈴兒的身影,卻無果,琢磨著鈴兒或許回屋了,正想去房間里找找看呢。
可在王貴妃口中得知鈴兒正在廚房給他準備點心呢。
這可樂壞了顧謹云,鈴兒可從來沒有為他做過吃食,便在王貴妃的催促下拿著東西出了門,給顧凌風送去,心想早去早回,便可以吃到鈴兒親手做的點心了。
看著一臉歡悅的顧謹云遠遠離去,王貴妃心中那塊懸掛著的石頭終于落下了。
隨后便見夏霜偷偷摸摸的帶著一個中年男子走進院里,對王貴妃道:“姐姐,這位是楊叔,之前一直在風鈴藥鋪做事,想必他是最熟悉李大夫的人了?!?br/>
王貴妃點點頭,示意先退下去,她已經(jīng)派人去請皇上了,估計就快到了吧。
心里莫名的緊張起來。
“姐姐,別慌,慌不得。”夏霜穩(wěn)了穩(wěn)激動的心情,心中暗道:李鈴兒啊李鈴兒,竟敢跟我搶王爺,我看你這次怎么脫身。
皇上駕到。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姜皇一進院子,王貴妃及夏霜兩人紛紛行禮。
“宜妃也在這兒?”姜皇看到夏霜有些吃驚。
“回陛下,聽說姐姐這兒的牡丹花開的漂亮得很,臣妾便過來瞧瞧。”夏霜聲音柔柔的很好聽,“陛下也是來賞花的嗎?”
賞花?自然不是。
姜皇看著王貴妃道:“聽說愛妃這里出事了?”
“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夏霜一臉震驚。
這讓一旁的王貴妃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可王貴妃久居深宮,有了夏霜的配合,便很快的進入角色,放松起來,露出難言之色,欲言又止道:“陛下,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br/>
“愛妃有話直說?!苯式袢丈眢w越漸不行了,這不才走幾步路,便冒出一身虛汗,于是趕緊坐下來。
“陛下可還記得前些日子因謀害太子而被處死的李大夫嗎?”王貴妃繼續(xù)道:“近日有人對我說,那護國寺中陛下賜給云兒的那個小丫頭,竟然長得跟李大夫一摸一樣!”
這王貴妃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一句話便把自己和顧謹云撇的一干二凈。
夏霜見狀趕緊跟著附和:“哎,別說,難怪我就覺得挺眼熟,原來如此啊!那她到底是男是女呀?”
“此事非同小可,臣妾拿不定主意,這才找陛下來定奪。”王貴妃建議要不把鈴兒叫過來仔細問問。
姜黃點點頭,于是便讓人去把鈴兒帶過來。
此刻床上沉睡的李鈴兒只覺得身體被猛的拖起來,毫不客氣。瞌睡一下子便醒了,見到來人竟是宮里的侍衛(wèi),大驚:“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可那些侍衛(wèi)不知是高冷還是有規(guī)定,無論李鈴兒怎么問,就是死活不開口。
鈴兒明顯感到自己身體滾燙,頭昏昏沉沉的,猜測多半是發(fā)燒了,既然他們不說話,李鈴兒也懶得再問,也沒有精力多問。
雖然此刻只想睡覺,可是還是強忍著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繞過后院直接來到了前院,看到了姜皇與王貴妃坐在當中,而夏霜站在一旁,李鈴兒心中便明了,一定是因為之前糊弄了她,現(xiàn)在報仇來了。
侍衛(wèi)完成任務(wù)后便松開李鈴兒的胳膊腿下,鈴兒一個沒站穩(wěn),便狠狠的摔倒在地。
想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是不上勁兒,感冒越來越嚴重了,干脆不起來了,直接坐地上好了。
“你這丫頭怎么一點禮數(shù)都沒有!”夏霜高傲的抬起下巴。
卻見李鈴兒不緊不慢的用手行了禮,道:“鈴兒病重無法起身,請陛下見諒?!?br/>
姜皇細看才發(fā)現(xiàn)果真如此,李鈴兒小臉通紅,櫻唇卻白的可怕,雙眼無神,看起來病得不輕,不過依然不影響她的傾城容貌,再回想起她的聰明才智,姜皇對她還是有好感的,便不追究。
不過這些事兒還是得問清楚:“朕問你,你是男是女?”
啥?在這一刻,李鈴兒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燒糊涂了。
不僅李鈴兒詫異,就連一旁的兩個妃子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一旁的公公趕緊提醒李鈴兒回答姜皇的話。
李鈴兒這才回過神來道:“回陛下,鈴兒是如假包換的女子。”
雖說不知他問這話究竟是何用意。
卻見姜皇笑了笑,沖著王貴妃道:“你們瞧,這分明就是個可憐的小丫頭嘛,你們所說的那個李大夫可是個男子,這男女有別,根本不是同一人,愛妃多慮了。”
關(guān)于那個李大夫,姜皇可是親自審問過的,這兩人一點也不相像,對于這點姜皇是十分確定的。
奧,這姜皇這番話讓李鈴兒意識到此次被‘請’來的原因了,原來是夏霜來告密,想必是說她的身份是那本應(yīng)被砍頭的李大夫吧。
呵呵,真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
四處看了看,不知顧謹云去了哪里,自從早上分開后就一直沒見著他,或許他是在這宮里唯一能救她的人。
“陛下,或許那個李大夫是這鈴兒女扮男裝的呢?!毕乃⌒囊硪淼挠^察了下姜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