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平等條約
李戴克坐在角落邊跟機器仆人交流，邊翻看書頁。學習語言是他最大的愛好，專注的學習還能集中注意力，不至于老去想一些未出的結(jié)果和還沒發(fā)生的事情。波納多去了半日還沒出現(xiàn)，他走之前跟機器仆人有交代，只要是不涉及政治的問題，全部可以回答，這給李戴克帶來很大的便利。因為政治的界限很難劃定，只要不明顯的表露就會很難判斷，所以李戴克以地理、歷史的名義發(fā)問，問出許多波納多不便回答的問題，特別是關(guān)于大小紅斑，波納多在之前的談話中一直不曾提起，若非不是有特殊原因，波納多不可能故意避開地質(zhì)環(huán)境不談。李戴克以前跟雷貝克船長談話時也聊起過大小紅斑，認為小紅斑是人為制造，而大紅斑可能是自然形成，與小紅斑不是一個概念。果然事實跟他們猜測的一樣，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大紅斑竟然是木星人人為破壞造成無法修補的一大敗筆，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幾萬年前，當時木星人為了研究地心，派遣研究人員去木星上最低的低谷開始挖掘，地質(zhì)層一層層被挖開，研究很順利，正當人們欣喜的時候，災(zāi)難發(fā)生。木星人忽略了星球的引力，在一個黑洞被打開后，所有的東西被吸了進去，建筑、樹木、空氣、風、云……。情況到了無法補救的地步，木星人除了逃命，其他的事他們什么都做不了。不幸中也有萬幸，在吸走一個區(qū)后黑洞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堵住，不再大面積的破壞，空中飛舞的物品也漸漸停下來，但是這個區(qū)再無法重建，因為它的上空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旋流窩，旋流窩就像旋風的中心，風馳電掣，雷雨交加，木星人研究了幾萬年都沒能將它消除，直至今日它成了著名的旅游和自然科學研究圣地。不過萬事有好有壞，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木星人從大紅斑的理論中掌握了如何控制自然現(xiàn)象，他們利用風、云、空氣制造出小紅斑，隨時隨地可以為干涸的地區(qū)進行人工降雨，并學會控制氣候變幻。
李戴克還從機器仆人的口中還獲知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木星上不全是科學家，他們也有畫家、作家、歌星、舞蹈家和娛樂明星。木星人的生活方式和地球一樣多樣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單調(diào)、枯燥。
約莫又過了二三個時辰的光景，波納多派人來找李戴克，說是傳他去議會廳議事，議事兩個字明顯客氣了很多，估計波納多那邊經(jīng)過激烈的辯論后，議員們尊重了現(xiàn)實。
到了議會廳，李戴克的待遇比之前好多，雖然還是在議會廳的中間，但中間放了把凳子，李戴克過去看了看，沒有坐下。心理學有種說法叫放低重心，人得重心一旦放下就比較容易妥協(xié)，有件事情叫做原則，什么都可以放下，原則絕對不能放棄，人一旦沒有原則，就會失去主心骨，一個沒有主心骨的人就等于沒有尊嚴，那么就與動物無疑。
“李戴克先生！請坐！”波納多的語氣與之前大不相同。
“不了！我喜歡站著說話，有什么事，你們盡管問?！崩畲骺酥t和的一笑，表現(xiàn)出友好。
李戴克面前的屏幕打開，實驗星上幾個同伴焦急的臉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他們看到李戴克的第一句話就是：“戴克！你沒事吧？”
“戴克！他們有沒有對你怎樣？”
“李戴克，他們有沒有虐待你？”
…………
李戴克沒有回答，他看著同伴們身后一片狼藉的景象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們窩在圖騰的工作室等了幾天幾夜，身后竟成那副模樣。議員們也看到了那邊的景象，他們鄙視的搖著頭，表現(xiàn)出不滿。
“怎么把人家的地方搞成這樣？”李戴克嚴厲地批評。
“還不是為了等你出現(xiàn)。”拉貝爾臉對著屏幕，盤起兩條腿：“你閃一下就消失，再閃一下又消失，誰知道他們把你怎樣了，我們不放心你，只能在這里日夜監(jiān)守。”
真為難了隊員們，但這自由散漫的樣子也著實不好看，李戴克雖然心頭感激，卻不能明著包庇他們的不文明行為，于是硬下心腸訓斥道：“等我是用這種樣子等的嗎？地球人基本的禮貌那去了？特別是拉貝爾，你什么坐相？你是準備丟地球人的臉嗎？”
“我怎么啦？”拉貝爾暴跳起來：“人家為你擔心了半天，你倒好……！”
拉貝爾正欲破口大罵，被雷貝卡船長扯住：“好了！不要說了！戴克教訓的對，但我們平時并不是這樣，因為特殊情況和環(huán)境造就了我們的隨意，以后我們會注意。”雷貝克船長的這些話分明是說給木星人聽。
“這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我們不必拘于小節(jié)，請都回到正事上來?！辈{多掐斷這個話題，他看到幾個不滿的議員正準備開口。波納多此話一出，其他議員也就不好發(fā)作，現(xiàn)場安靜下來，波納多進入今天的主題：“李戴克先生，想必我不說，你也應(yīng)該猜到我叫你來的原因，那么我就不繞彎子直接提問，李戴克先生請問，你們愿不愿意幫助木星？”
“不愿意?！崩畲骺嘶卮鸬闹苯佣纱?。
“為什么？”全場嘩然，波納多也很震驚：“還是那個平等對待的問題嗎？議會已經(jīng)通過了，所有議員全部同意讓你們自由行動，并任命你為隊長，指揮所有行動，就算木星派去的人也要聽你的命令。”
“不需要。”李戴克皺起眉頭冷冷地回答，看開波納多沒有理解平等的含義。
“李戴克，你不要太過分?！崩畲骺说陌谅づ吮娮h員，有人忍不住跳起來。
“鎮(zhèn)靜！全場鎮(zhèn)靜！”波納多敲響面前的木鐘，小木鐘發(fā)出沉悶的聲音，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波納多環(huán)視了下四周后不解地問李戴克：“李戴克先生，這是你開出的條件，為什么反悔？”
“我沒有開條件，我只是說清楚前提，這個前提不具備，地球人不會出面幫忙?！崩畲骺艘廊绘?zhèn)定，臉上沒有因為議員們的表情變得慌張。
“讓我們的人聽你指揮，這樣的條件還不夠平等？”波納多非常不理解。
“這是命令，與平等無關(guān)?！崩畲骺四樕细〕龀靶Φ拿嫒荩骸拔也皇菍④姡?guī)ьI(lǐng)的也不是部隊，所以我不需要戰(zhàn)士，我需要的是能在平時互相關(guān)心照顧，危急時刻能不顧自身安危，跳出來幫助我們的朋友。”李戴克很想拿圖騰舉例說明，但他沒有，怕木星人不理解圖騰的行為，把他列為叛徒的行列。
“哎！好吧！”波納多想了會嘆了口氣道：“只要你們幫我們辦成這件事，我答應(yīng)幫你們辦理木星身份證，讓你們成為木星公民，在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br/>
“大審判長?！?br/>
“波納多！”
議員們發(fā)出震驚的呼聲，沒通過議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雖然他有這個權(quán)利，但這樣的條件開的未必也太高，他們完全不能接受。
“哈！哈！哈！”李戴克仰頭大笑，這跟去美國拿綠卡有什么區(qū)別，波納多的話讓他想起了以前的拉貝爾，他對著屏幕前的拉貝爾問：“拉貝爾，聽見了嗎？你被別人歧視了，因為你是地球人。”
“地球人又怎么了！”拉貝爾不服的揚起拳頭，臉卻不自覺地紅了，他知道李戴克時在諷刺自己以前鄙視李戴克是中國人的事情。
議員們都被李戴克笑蒙，他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更不明白兩個地球人對話的含義，他們隱隱感覺自己被嘲笑。李戴克環(huán)視著議員們驚訝的目光說出一句更驚訝的話：“大審判長，我們不需要木星身份證，就算我們成為木星公民，也不可能變成木星人，這是不爭的事實。看來我說的平等跟你想的平等意義上有很大的分歧。”
李戴克的話再次觸怒木星的議員們，這次連波納多都表現(xiàn)出惱火，他沉下臉不滿地問：“李戴克先生，你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么你說，我們要用什么方式才能體現(xiàn)你所謂的平等？”
“簽訂和平條約?！崩畲骺似届o地大聲回答：“以木星政府的身份與我們幾個地球人簽訂平的條約?！?br/>
“你確定你能代表地球嗎？”副審判長譏笑道。
“我沒說過我代表的是地球，也不想代表整個地球，因為地球上的民眾不是人人都跟我們幾個一樣，他們有他們的想法，并且那里的政治家們沒有我們幾個愛好和平。所以我剛才有很清楚的說明，與我們幾個地球人簽訂條約?！崩畲骺斯室鈱⒆詈笠痪湓捯蛔忠活D的說出來，讓副審判長理解其中的正確意思。
副審判長沒有去理解李戴克的解釋，卻從字面上分解出被羞辱的感覺，他憋紅了臉指著李戴克：“李戴克！你不要太放肆?！?br/>
“莫可！”波納多厲聲制止副審判長的沖動，副審判長畏懼大審判長的權(quán)威，雖然非常生氣，覺得沒面子，還是忍住不再發(fā)火。
見莫可不再說話，波納多才對克制住心中的不滿，調(diào)整了下情緒對李戴克道：“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我們要通過議會表決來確定能不能與你簽訂合約，李戴克先生，請你先回我的工作室，稍后我們再給你答復(fù)?！?br/>
李戴克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走過議會出口的時候，他看見機器仆人推著幾車飯菜等候在哪里，可能是吃飯的時間，他瞄了眼里車架，里面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事物，但有一樣能確定，其中有魚有肉。原來不是每個人都吃的那么簡樸，李戴克突然想起波納多說過，這里物產(chǎn)豐富，食物充足，那么就是說波納多并不是為了節(jié)約而吃的那么樸素，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只是出于養(yǎng)生方面考慮。李戴克一想到這層就覺得頭暈，波納多長期處于案頭工作，平時缺乏運動，多吃蔬菜或許是對身體好，可他長期在生死邊緣徘徊，運動時常到達極限，胃里沒點油水哪受得了，等這次議會結(jié)束，他一定要向波納多提出抗議。
回到工作室，李戴克要求跟實驗星的同伴們連線，機器仆人意外的沒有反對，估計是受了波納多的指示，對于這位寬宏大量、正直公正的大審判長，李戴克又多了份尊敬。
“戴克！好樣的！沒給我們地球人丟臉！”一見到李戴克的臉，拉貝爾就在哪里‘哇哇’大叫。
“意大利人！現(xiàn)在不嫌棄我是中國人了？”李戴克調(diào)侃道。
“哎！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拉貝爾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戴克！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雷貝克船長看李戴克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就胸有成竹。
“先擬草一份平等條約?！崩畲骺俗孕诺貨_雷貝克船長笑笑：“我就是為了這個跟你們連線?！?br/>
“你為什么肯定人家會答應(yīng)你？”雷貝克船長不理解李戴克的自信源自那里。
“因為我看得清目前木星的局勢，同時我相信大審判長波納多的為人?！崩畲骺讼Ｍ閭冃湃危判氖愕貙Υ蠹业溃骸拔覀冮_始吧！大家把希望的說出來，只要合理我會采納?！?br/>
“先還我們?nèi)藱?quán)?！?br/>
“對！不要時刻監(jiān)視我們，我們又不是犯人！”
“說話權(quán)是必須的，不要什么都他們說了算?！?br/>
………………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連馬克都參與其中，他從記憶庫提取出有限的關(guān)于平等的資料供大家參考，李戴克認真聆聽，仔細記錄，他參合個人意見，用適當?shù)奈淖纸M合了十余條之多的條款，擬出一份地球人認為合理的平等條約。
不出所料，議會在激烈的辯論過后，波納多的建議占了上風，當李戴克被通知去討論平等條約后，他的眉頭擰成了團，勝利的背后代價肯定是昂貴的，沒有相匹配的代價，木星的議員們不可能妥協(xié)，李戴克隱隱感覺到了涉及生命的危機，他在考慮要不要將同伴們牽扯期內(nèi)。
談判很成功，因為沒有涉及到雙方的根本利益，只涉及到地位與尊嚴問題，木星大多數(shù)議員愿意做妥協(xié)，看著眾多不情愿和無奈的表情，李戴克猜想著問題的嚴重性，他的心漸漸糾結(jié)起來。平等條約簽畢，李戴克讓馬克用記憶庫復(fù)制了一份存檔，然后他以個人的身份同意幫助木星，前提條件是放他的同伴去實驗星上適合居住的城市，比如靠天堂島的的那三個國家，不讓他們參與任何活動。（除了馬克以外。）至于隊員他會另外招募，最好是有某種覺悟的木星人愿意參加。
李戴克的條件讓議會很為難堪，議會原本是想地球人全員出動幫他們解決問題，最好不要牽扯任何一個木星成員，這樣一來他們的目的不是白費，對于這個問題議員們表示了堅決的反對，認為李戴克不遵守承諾，李戴克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倒不是一定想牽扯進木星人，他想要的是濮云飛，與其在天堂島坐牢，還不如跟他去別的實驗星闖蕩，這樣還能將他的才能盡情發(fā)揮，不至于枉活此生。
討論在吵吵嚷嚷中不歡而散，議員們開始責怪波納多辦事不利，波納多對目前的狀況進退兩難，很是尷尬，雖然知道李戴克的為人不是個不守信用的人，可現(xiàn)在他的做法著實讓波納多想不透，且相當不滿，他只能宣布暫時休會，等次日再進行討論。李戴克也需要時間，他要說服隊員們，李戴克知道莉莎和拉貝爾是閑不住的人，但這次的人物實在讓人不放心，他不希望兩人跟著他去涉險，雷貝克船長是李戴克最需要的幫手，可惜他年紀大了，況且在鹽國還有妻兒在等待，不能再拖累他，至于濮云飛要看他個人的觀點，來不來由著他。馬克是李戴克最放心的戰(zhàn)友，可靠又實用，對他還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緊要關(guān)頭馬克不用發(fā)指令也能根據(jù)自己的判斷做出正確的決定，這種獨立的思維能力讓李戴克既驚訝，又欣喜，至少在許多問題上讓他省去不殺心思。此時李戴克突然想起了小強，小強也很能干，只是它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李戴克就算非常想念，也只能放下，他知道不該再打擾野生動物的自由。
回到工作室，李戴克連線實驗星討論去留問題，幾個伙伴不好說話時意料中的事情，當初要找觀測站的時候李戴克已經(jīng)體驗過他們的固執(zhí)，現(xiàn)在聽說去別的星球冒險，幾個人豈肯放過，特別是莉莎和拉貝爾，仿佛去旅游似的，吵著鬧著不肯陪雷貝克回鹽國。雷貝克這次倒是好說話，他知道自己老了，會給大家的行動帶來不便，主動答應(yīng)回鹽國陪妻兒安都晚年，這讓李戴克松了口氣，如果他能將莉莎和拉貝爾一起帶走就再好不過。
之前李戴克還擔心濮云飛，沒想到他主動詢問李戴克能不能帶上他，讓李戴克很振奮，他決定堅決要從波納多那里爭取來濮云飛，決不能讓他埋沒在觀測站內(nèi)。令人吃驚的是連圖騰也要求跟他們一起去冒險，李戴克不知道他們的冒險故事一直激勵著他，使得他的心活躍起來，再也不想呆在這個彈丸之地，想要去更廣闊的天地飛翔，不過圖騰是木星人，還是一個觀測員，李戴克心里倒是一萬個想接受這樣的隊員，可是他的事李戴克做不了主，他必須去波納多那里申請。
事情比預(yù)料中的要好，李戴克的組隊問題好像不在話下，身邊多的是要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就是因為伙伴問題，他又得在木星上糾纏些時日。想加入的隊員比意料的要多，更有一個想象不到的人物非要跟隨他左右，讓出發(fā)停滯了數(shù)月之久，正是這數(shù)月讓實驗星上的事態(tài)發(fā)展到更難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