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培風本就是一身書生的儒雅謙恭,如今這般,伍大夫人若是再阻攔倒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伍大夫人向來是禮佛之人,也不會強人所難,但是自家的姑娘受了如此委屈自然還是敲打敲打:“培風啊,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我們家覓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可在受不起這樣的事情了?!?br/>
聞言,元培風的身形僵住了,卻又聽伍大夫人開口:“你帶著去見三丫頭吧。我就不耽誤你們年輕人了,該到了禮佛的時間了。”
說完就帶著人走了,身邊的小丫頭留下來對著元培風作勢:“元公子,這邊請。”
元培風才緩過神,笑著道謝后跟上腳步。
這箱,沈覓香醒來也沒有閑著,早早的收拾好,雖然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但是覺得自己也沒有什么大礙,大夫也說了沒有什么。
沈覓香就想著,多天未去塵香齋,還是要去看看的。
難得的讓鳶蘿給薄薄涂了層胭脂,鳶蘿看著沈覓香這憔悴的連,心疼的不行:“小姐,還是在休息幾天吧,塵香齋會有穆叔看著的。您臉色看著很不好,這才剛醒來,就這么累的話,累壞了身子,可怎么好?!?br/>
“傻姑娘,我沒事了,再說了。 我就是去看看,不會累著的?!?br/>
實在是拗不過,只能乖乖聽話的給花了淡妝,一邊忙著,還一邊小聲的碎碎念:“那小姐,你一會可千萬記著,不要累著啊?!?br/>
“說好了就只是看看的??催^了,咱就回來,還是歇著才能好的快些的?!?br/>
“這要是累著了留下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
“小姐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br/>
沈覓香只能無奈的應和著。
剛收拾完,出了院子,就迎面被丫鬟帶著走過來的元培風,看起來一臉心思的,魂不守舍的跟著丫鬟走著。
迎面遇見了,卻是沒看到沈覓香。知道丫鬟停下,沈覓香上前打招呼:“元公子,你怎么來了?!?br/>
元培風才反應歸來,忙大招呼:“沈姑娘,元某今天特意帶了禮物來道歉的,讓你受苦了?!?br/>
沈覓香笑著接下:“禮物呢,我就收下了,畢竟確實是挺疼的。但是呢,你就不要自責了,跟你也沒有關系,也是我自己不小心?!?br/>
早晨的陽光是柔和的,灑在沈覓香的臉上,像蒙上了薄薄的面紗分外好看。
今日,沈覓香更是難得的涂了層薄薄的胭脂隨風,臉頰帶著星星點點的粉紅色,像是林間蹦跑跳躍的小鹿。
比起往日的端莊典雅,今日帶著幾分小俏皮。
但是如此還是難掩她臉上的憔悴之色,“哪里的話,是培風不好,要是我及時抓住你的話,也就不會…….”
“說的什么話,還不是怪我自己不小心。行了,這件事情啊,就過去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嘛?!鄙蛞捪阈χ鴦窠?。
“好,對了,沈姑娘這是準備出門嗎,也不多休息休息?”元培風有些擔心的問。
“是的,也躺著休息夠了,準備去…..”
沈覓香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拐角處那倆人疾步而至,“哥,段公子,你們怎么都來了?!贝u頭看看站在一邊的元培風,“你們這是約好的嘛,一大清早的,怎的都往我這跑?!?br/>
倆個男人前后來到跟前,沈毅竹上前一步輕輕敲了敲沈覓香的頭:“那還不是因為哥擔心你么,這么大了人了,還照顧不好自己?!?br/>
“哥,我沒事了?!?br/>
沈毅竹垂眼看著沈覓香這裝扮,眼角余光撇了撇站在一旁的元培風,責備的開口:“這才剛好,你這收拾成這樣是要去哪?!?br/>
“我…..”
不等沈覓香解釋,沈毅竹就對著元培風說:“你怎么來了,她這才剛醒來,需要好好休息,你這是要帶她去哪,還真想害死她嘛?!?br/>
元培風本就自責的覺得自己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理虧,沈毅竹帶著火藥味的話,元培風不敢接話,只能倒退的道歉:“這件事情,實在是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沈姑娘,讓她….”
“什么你沒有照顧好她,她還輪不到你來照顧。”
“哥。”
“毅竹”
眼見著沈毅竹越說越離譜,倆個站在一邊的人一起開口,隨后互相忘了一眼。
沈覓香就別開了視線解釋:“我不是要跟他出去,是元公子過來,我剛好要出去碰到了。我是要去塵香齋看看。”
沈覓香只是說清楚,但是覺得話音說完,倆個怒氣沖沖的男人開起來好像臉色沒有這么難看了。
站在后面的段非白走上前,站在沈毅竹身后,盯著沈覓香說道:“這么著急要去塵香齋做什么,剛醒來也不好好休息休息。”
段非白在外面一直都是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這柔聲的語氣一時之間,沈覓香覺得怪怪的,笑道:“也沒什么就是去看看?!?br/>
也不知是怎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沈覓香別開視線,岔開話題:“哥,我沒事了你也被擔心了?!?br/>
“你說沒事就沒事了嗎,大夫說了,你要在家好好休息,今天啊,你哪都別想去?!?br/>
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段非白說的,滿臉的戒備,一邊說著一邊推著沈覓香往房間走。
香成功被強制要求在家中休養(yǎng),元培風離開之后,段非白和沈毅竹卻是沒閑著。
“你昨天晚上說的計劃,到底打算怎么做啊?!鄙蛞阒?,湊在段非白耳邊好奇的問。
“這個事情是這樣的…….”
元培風回老家,失魂落魄的,從今天沈大夫人的態(tài)度來看,想要求娶沈覓香,恐怕不是易事。更重要的是沈覓香這么優(yōu)秀的姑娘,追求的人不在少數(shù),連段非白看沈覓香的眼神都是不一樣的。
元培風正對著窗外的竹林發(fā)呆,就門外就響起敲門聲,元培風有些不耐煩的問:“什么事?!?br/>
以為是哪個冒失的下人,卻沒想到門外傳來的是林青柔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表哥,你開門,你快開門,你救救我啊。”
元培風理了理思緒,打開門,卻沒想到門剛打開,林青柔不顧身份的換上他的腰。帶著哭腔的說:“表哥,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可千萬不能不管我啊,你要是不管我的話…….”
話為說完,林青柔就哭了起來,后面的話全部隱匿在了哭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