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身形不穩(wěn),兩個孩子也往一邊倒。
小腦袋一下撞在了馬車上。
剛才還笑得特別可愛的兩個孩子,一下就眼眶紅紅,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了。
這是,什么情況!
然而,各種思緒襲上心頭,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她猛地掀開簾子,就對上一雙貪婪的眼睛,仔細一看,十多個難民正被陳川等人圍在了中間,一大半的人看起來驚慌失措。
但里面也有一些目光堅定的人。
她面色不善地放下簾子,把兩個小家伙安穩(wěn)地放在搖籃里躺下。
“不站起來哦!”她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小家伙的頭,轉身一腳踹中馬車簾子。
有人悶哼一聲,摔了出去。
她這才黑著臉看向陳川等人,道:“陳首領這是什么意思?”
“這里有人手腳不干凈,偷了我們的令牌,我只是讓他們交出來?!?br/>
陳川半瞇著眼睛,氣定神閑,道:“三小姐應該知道令牌的重要性吧?!?br/>
他話里帶著幾分威脅。
白清淺眉心跳了跳,什么丟失令牌,根本就是找借口鬧事。
她看向不遠處,秦錦墨還沒被秦逐秦覺推到樹蔭底下,就被這些難民堵住了去路。
幾個難民瞧著兇神惡煞的,扭頭看向陳川,道:“我們都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官爺何必咄咄逼人!”
白清淺看清幾人的面相,一看就不是善茬。
陳川專門挑了幾個不服管的難民得罪,還把他們往秦錦墨那邊逼。
用意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她考量之間,陳川一抬手,被揍成豬頭的崔廷就迫不及待地上場了。
一拳打翻了剛才叫囂的人,還頗為得意地踩在對方胸口上,眼底盡是不屑,“一群刁民!”
說著,崔廷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白清淺身上掠過。
白清淺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挑釁,可沒放在心上。
被他踩在腳下的人痛罵一聲,抱著崔廷的腿就甩,猝不及防的崔廷整個人摔了出去。
其他人也鬧了起來。
周圍歇息的難民被他們吸引過來,把秦錦墨和他身后的秦逐圍在中間,成了一個大大的圈。
白家眾人臉色驀地一變。
“老子說了沒偷沒偷,你們就是故意為難老子!”
那個摔了崔廷的人罵罵咧咧地爬起來,目光落在了秦錦墨身上。
“好,你們不要老子好過,老子也讓你們交不了差!”
話音剛落,那人一記眼神,眾人一擁而上。
白清舟和白清舟話都到嗓子眼了,人就已經(jīng)來到秦錦墨不遠處了。
不料人太多,擠不進去。
兩人臉色驀地難看起來。
白清舟面色不善地看向陳川,道:“陳首領,你這樣怕是不妥吧!”
不料陳川氣定神閑,面不改色,“白大公子放心,我們不會讓世子有事的。”
說罷,陳川使了個眼神,他手底下的人一擁而上。
場面更加混亂了。
饒是秦逐秦覺和白家兄弟都湊上去,也都被擠開了。
白清淺臉色驀地一變,正準備上前幫忙,就看到陳川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和秦錦墨。
又是,試探!
白清淺暗暗捏緊了拳頭,端坐于馬車頭上,護著兩個孩子,還做出一副“關我屁事”的表情。
陳川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有了幾分滿意。
而秦錦墨沒了人護著,輪椅被撞倒了,他整個人都趴在地上,狼狽至極。
“一群仗勢欺人的狗腿子!”一個兇神惡煞的人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劇痛隨之而來。
秦錦墨悶哼一聲,臉色發(fā)紅。
“滾開!”裝成小五的蘇遠好不容易擠了進去,一腳把那人踹開了。
“沒事吧?”蘇遠緊張地看著秦錦墨的手,可心疼壞了,“好不容易要把腿治好了,可別壞了手啊,我的金子要泡湯了?!?br/>
“你再說下去,金子已經(jīng)泡湯了?!鼻劐\墨悶悶開口。
蘇遠立馬閉嘴,小心護著他。
白清舟和白清硯也在此時跑了過來,終于把那群發(fā)瘋似的難民給打趴下了,陳川的人立馬涌了上去,把那些人都用繩子捆住。
秦錦墨面白如紙,冷眼看向陳川,他現(xiàn)在手背疼得麻木,動都不敢動一下。
多虧了陳川?。?br/>
被他這樣一看,陳川后背驀地一涼,心知今天這件事做得的確過了,但不過頭,怎么確認秦錦墨的腿真的沒事?
想罷,陳川大步上前,親自伸手去扶他。
秦錦墨面無表情地避開了他的動作。
陳川也不尷尬,呵呵一笑,道:“今天委屈世子了,這群鬧事的人是乾都的通緝犯,個個身負命案,沒想到被我們抓住了。”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到,那些試圖湊熱鬧的難民一聽鬧事的是殺人犯,立馬打消了念頭。
別人是殺人犯,他們就是普通小百姓,還是別湊熱鬧了。
白清淺見陳川氣定神閑的模樣,暗啐了一口:臉皮真厚!
秦錦墨已經(jīng)被蘇遠等人扶著坐上了輪椅,往樹蔭底下走去。
由于陳川盯著看,蘇遠不好給秦錦墨包扎,只能向白清淺求助。
事情都鬧得這么大了,陳川也不能攔著白清淺,便給白清淺使了個眼神,白清淺這才跳下馬車,來到秦錦墨身邊。
看到他的手背時,白清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好家伙!
剛才遠遠看著就是擦傷,近距離一看,跟血肉模糊大差不差了。
她把水袋打開,慢慢地往秦錦墨傷口上淋了一點水,水袋里的水加了靈泉水,對傷口有好處。
秦錦墨看她輕手輕腳的動作,微微皺起了眉頭,“白清淺,你也會憐香惜玉?”
“你算哪門子的香和玉,頂多就是糞坑里的臭石頭!”
白清淺說著,頭也不抬,不過手上的動作就沒有剛才溫和了。
微微的刺痛感襲來,秦錦墨眉頭都不皺一下,心里還覺得奇怪。
他剛才覺得疼得要命,可用水清理一下就沒那么疼了。
清洗傷口這么神奇?
秦錦墨心中好奇,一旁的蘇遠看得認真。
白清淺仔細檢查過后,確認沒有傷到骨頭,眾人才放下心來。
陳川的人已經(jīng)把那群鬧事的人綁起來了,準備送到最近的衙門去。
看他得意洋洋的樣子,白清淺就覺得心里別扭,明明是大哥他們幫忙把人拿下了,功勞卻都是他們的。
好得很!
她暗暗腹誹,手上動作不停,已經(jīng)給秦錦墨包扎好了。
順便系上一個可愛的蝴蝶結。
完美!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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