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你在說什么啊?什么把設計圖給我看,為什么明明是你做的事情偏偏要推到我身上來?”木珺妍沒想到,沈寄靈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慌張起來,有點口不擇言:“如果你承認你抄襲了,我還是會原諒你的,我們依舊還是好朋友!”
沈寄靈忍不住想笑。
她真以為自己是位人物了?
誰想跟她好朋友?
“行,既然你說我是抄襲的,你有證據(jù)嗎?”沈寄靈不想再和她磨蹭下去了,慢慢走到她的跟前,盯著她說:“或者說,你有證據(jù)證明這幅設計圖是你的,完完全全和我沒有一點關系嗎?”
料不到沈寄靈會如此咄咄逼人,木珺妍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來沒想過沈寄靈會反咬她一口。
正因如此,她一點準備都沒有,甚至腦門不禁冒出冷汗。
“靈兒……”木珺妍嘴皮微動,眼睛在評委看不到的時候已經(jīng)彌漫上了水霧:“這次比賽對我很重要……”
沈寄靈直接打斷她的話:“對你來說很重要,難道對我來說就不重要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背對著她說:“如果你現(xiàn)在承認你的錯誤,我還可以不讓你那么難堪。”
“靈兒,你怎么能這樣呢!我沒做過的事情你怎么能逼我承認呢!”
沈寄靈冷笑:“做沒做過,你自己心知肚明?!?br/>
她走到組長身邊,說:“老師,我可以證明,我的作品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設計,沒有一點兒是抄襲他人的?!?br/>
她拿出手機,翻到與母親的聊天記錄,遞給了組長。
“老師你看,這是我當時和我母親的聊天記錄?!?br/>
然后她抬頭看著木珺妍說:“你也知道,我母親是名譽全國的珠寶設計師白箏女士。你覺得,就我這樣的條件,我還要去抄襲你那拿不出手的設計圖嗎?”
聽到這,男人出聲問了她:“你的母親是白箏女士?”
組長剛看完她的聊天記錄,又聽到她這么說,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她,顯然被驚到了。
沈寄靈點點頭:“是的?!?br/>
說罷,她繼續(xù)盯著木珺妍說:“說句不好聽的,我直接叫我媽媽幫我畫一幅我都不至于墮落到去偷你的設計圖?!?br/>
“老師你看我們聊天記錄的時間,那一天剛好就是她來問我要設計圖的時候?!鄙蚣撵`娓娓道來:“那天她走后,我就開始思考,我的初稿應該怎么改,才能夠加出色,令人眼前一亮。
“就這樣,我想到了把它運用到實物去,因為我爸爸的原因,我想到了袖扣。在我看來,袖扣是一個男人彰顯優(yōu)雅品味最適合的載體,一件襯衣和一套西裝因一顆袖扣就可以變得風景無限。”
男人看著他襯衣上的袖扣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而現(xiàn)如今,袖口往往被上流的精英人士所偏愛,因為它是品味和地位的象征。對于一般的商業(yè)精英來說,其實一般的襯衣紐扣就能滿足他們對于西裝的需要,但我始終認為,袖扣是人們追求更高品質(zhì)的象征。
因為袖扣很難一個人自己戴上,一般來說,如果一個人經(jīng)常佩戴袖扣,說明他有個很愛他的妻子,愿意每天早晨為他戴上袖扣,讓他打扮的時尚優(yōu)雅,而不是擔心他出去勾搭。
很幸運,我的父親就有這樣一位愛他的妻子。我的母親,十年如一日的,每天清晨為他精心挑選當日需要搭配的袖扣,并為他戴上。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這樣和諧友愛的家庭環(huán)境中長大,我不認為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會教育出一個品行不端、剽竊他人作品的人。”
到最后她還忍不住賣了一波人設。
嘖,這種打臉的滋味,真爽!
沈寄靈轉(zhuǎn)身向木珺妍說:“我說完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木珺妍咬咬牙,嘴硬道:“不,這不可能!這明明就是我的作品,你栽贓陷害我!”
“我栽贓陷害你?”沈寄靈冷笑著反問道:“那你倒是拿出證據(jù)來??!”
木珺妍哪里有證據(jù)啊。
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陷入巨大的驚恐中。
她忍不住想到了抄襲這件事情被爆出來后她可能會面臨的后果。
她會看到導師失望的神色,身邊好友因為抄襲這件事而遠離她,甚至她走在校園路上,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她承受不起這樣的后果。
沈寄靈不想再和她做無謂的糾纏,她跟組長說:“老師,我要說的就這么多了?!?br/>
組長朝她點點頭,然后跟木珺妍說:“如果你不能證明你自己,那么按照比賽規(guī)定,你將會被取消比賽資格。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
說實話,這一次比賽收上來的設計圖的不算出彩。
因此木珺妍的作品交上來的時候,雖然還有些不足,但也確實讓他眼前一亮了。
所以他也就記住了這個學生的名字。
沒想到是個抄襲的。
可惜了,唉。
沒有人知道組長的內(nèi)心想法。
木珺妍真的要哭出來了,她帶著哭腔對著沈寄靈說:“你真的要把我往死路上推嗎!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沈寄靈無動于衷。
她垂下眼簾,掩去面上的神色:“你先逼我的。”
組長看事已至此,也可以判斷最終結果了。
“既然這樣,那之后我會按程序做好木珺妍同學后續(xù)的退賽工作?!?br/>
他搖了搖頭,顯然是對木珺妍的做法感到惋惜。
他繼續(xù)補充說道:“至于沈寄靈同學,你回去等比賽結果的通知吧?!?br/>
“不!這不可以!”木珺妍沖到了組長面前,拽著他的手,哭著說:“老師我求求你,這次比賽對我很最重要,真的,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不放過由我說了不算,”組長一把甩開她的手,“比賽規(guī)則如此,對誰都沒有例外!”
“如果你當初能一心做好自己的設計圖,而不是想著投機取巧,你還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嗎!”沈寄靈譏諷道:“墮落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沒有人能逼你。”
“我怎么做好!”木珺妍撕破了臉面,沖著她大喊:“有你在,我就算再怎么努力我也拿不了冠軍!這場比賽對你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你為什么就不能讓一下我?!”